直播間。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兩萬年一次大清洗？！」
「不是吧？這不是我們玩的那個遊戲裡的設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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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幾萬年，收割者就來一次？」
「所以說，我們現在面臨的根本不是什麼執棋者的威脅，而是更恐怖的……噬魂者？」
「兩萬年啊！兄弟們，誰算算上次是啥時候？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完蛋了！九州要完蛋了！地球要爆炸了！」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病毒一般。
通過小小的手機屏幕，瞬間蔓延到了九州的每一個角落。
和這種動輒清洗世界、抹除文明的恐怖存在相比。
什麼執棋者，什麼長生者，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在眾人被這絕望的真相衝擊得頭暈目眩時。
一直舉著手機的婷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失聲尖叫起來。
「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尖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夢離和周春雷都皺眉看了過來。
只見婷婷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驚恐。
「這……這不就是種地嗎？！」
種地？
眾人一愣。
婷婷像是要將心中的恐懼全部傾瀉出來，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們想啊！」
「把九州看作一塊田。」
「我們……我們所有人，就是田裡種的莊稼！」
「兩萬年，就是我們的生長周期！」
「等我們『成熟』了，那些『噬魂者』就來了，拿著鐮刀，把我們全部『收割』掉！」
「然後再重新播種，等待下一次的收穫！」
「我們……我們根本不是什麼萬物之靈！我們就是人家養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啊！」
這個比喻，粗俗，簡單。
卻又……該死的貼切！
他們想要反駁。
可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因為這個看似荒誕的猜想，完美地解釋了韓林剛剛所說的一切！
為什麼是兩萬年？
因為這是「莊稼」成熟的周期。
為什麼要清洗世界，抹除痕跡？
因為收割完了，自然要清理田地，方便下一次播種！
一股無法言喻的惡寒，從所有人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也太可悲了。
人族引以為傲的文明，數千年燦爛的傳承。
到頭來，只是一場被圈養的笑話？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陸晨終於開口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的婷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恭喜你，猜對了。」
「可惜，沒有獎勵。」
眾人：「……」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陸晨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解釋道。
「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體內有三件寶藏，精、氣、神。」
「神，主宰思維意識。」
「氣，就是你們修煉的內力、真氣。」
「而精，全稱『生命之精』，是生命的本源，主宰著生長、發育、繁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
「那些所謂的『噬魂者』，目標很明確。」
「他們要收割的，就是你們體內最本源的『生命之精』。」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的汪群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聲音都有些發顫。
「陸先生……我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我們藍星，有四十多億年的歷史。」
「有文字記載的，不過區區幾千年。」
「這中間，存在著大片大片的空白期，也就是所謂的『史前文明』。」
「之前我們一直以為，是那些文明因為各種天災人禍而滅絕了。」
「可現在想來……有沒有一種可能……」
汪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了後半句話。
「我們人類文明，根本就不是第一次出現。」
「在這顆星球上，『播種、收割』的循環，可能已經進行了……無數次！」
「我們所謂的歷史，不過是這一次輪迴中，被允許留下的那一部分而已！」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要宕機了。
一次又一次的輪迴。
一次又一次的收割。
人類，就像是試驗田裡的小白鼠。
被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誕生與毀滅的命運。
這已經不是悲哀了。
這是絕望。
周春雷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陸晨，用最後的希望問道。
「陸先生，您……您是五千年前的人物。」
「在您的記憶里，古唐朝之前，是否還有更古老的朝代？比如……夏商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陸晨身上。
這是驗證汪群猜測的關鍵！
陸晨聞言，微微偏著頭，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我的記憶，是從一個叫『大唐』的時代開始的。」
「至於你說的什麼夏商周……沒印象。」
轟！
陸晨的回答，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徹底擊碎了眾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P幸。
連活了五千年的陸晨都沒有之前的記憶！
這已經不是印證了。
這是實錘！
歷史，真的存在斷層！
而且是被人為地……抹除掉了！
陸晨沒有再理會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眾人。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漂浮在半空，如同木偶一般的韓林。
「最後一個問題。」
「下一次『收割』，是什麼時候？」
韓林空洞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嘴巴緊閉，一言不發。
陸晨的眉頭微微皺起。
「嗯？聽不見？」
「還是說，你的腦子裡，有關於這方面的禁制？」
韓林依舊毫無反應。
陸晨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算了。」
「問你也是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
他屈指一彈。
「噗。」
一聲輕響。
前一秒還保持著頭形的韓林，在這一刻，瞬間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連一絲一毫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風一吹，就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執棋者的首領，謀劃了數百年，掀起無邊風浪的菜籃公。
就這麼……沒了？
白夢離和周春雷眼角抽搐，已經麻木了。
殺人如吹灰。
這位爺的強大，真的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陸晨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對著還在發呆的眾人招了招手。
「行了，都別在這懷疑人生了，有那時間不如干點正事。」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探探險。」
說著，他也不管眾人反應，轉身就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周春雷連忙問道：「陸先生，我們去哪？」
陸晨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聖唐帝主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