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寧玄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他那張原本憨厚老實的臉上，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看著對面的金守拙和沈靜川，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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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就是當代儒教首領，那位消失已久的人間聖。」
此言一出，整個直播間瞬間爆炸！
【我焯！我焯！我焯！】
【儒教首領？人間聖？】
【陸神還有這個身份？】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燒了！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儒教不是早就沒了嗎？】
【人間聖又是什麼鬼？】
【樓上的村通網？三教九流沒聽說過？】
【道教天師，佛教佛陀，儒教人間聖！這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等等！這個寧玄怎麼知道的？】
【他到底是誰？】
演播廳里，主持人婷婷已經徹底懵了。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晨，一個火遍全網的現象級明星，一個神秘莫測的神仙人物。
現在又多了一個「儒教首領，人間聖」的頭銜？
這身份，一層套一層，跟俄羅斯套娃似的！
而現場，金守拙和沈靜川的臉色，沉重無比。
「寧玄！」
金守拙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果然是天字級的人物！」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兩位大宗師聯手，或許能與之一戰。
但勝負，猶未可知。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靜川冷聲問道。
寧玄卻沒有回答，反而看向了天網局局長周春雷的方向，咧嘴一笑。
「周局長，你們天網查了這麼久，應該知道，我們和佛教，才是一夥的吧？」
周春雷瞳孔驟然一縮。
汪群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
「這怎麼可能！」
金守拙冷哼一聲，接過了話頭。
「沒什麼不可能的！」
「佛教本就不是中土之物，其心必異！」
他的話，讓周春雷等人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我不明白。」周春雷皺著眉頭，「如今的佛教，信徒遍布世界，早已處在世界之巔，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還需要謀劃什麼？」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直播間幾億觀眾的疑問。
是啊，圖什麼呢？
寧玄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他沒有理會周春雷的疑問，而是繼續將目光投向了正在起卦的小雨彤。
「想知道陸晨為什麼是人間聖嗎？」
寧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簡單。」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了遠方。
「道教那位天師，白夢離，一直都在我的監視之中。」
「他那個人，清心寡欲，斷情絕愛，除了守著他那個破道觀，什麼都不關心。讓他入世娶妻生女？比殺了他還難。」
「而儒教，講究的是大隱隱於市。」
「那位人間聖，更是淡薄名利，遊戲人間。」
寧玄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婷婷所在的直播鏡頭上。
「這作風，是不是跟你們那位陸神，一模一樣？」
「更何況……」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小雨彤身上。
「七星鎮天卦陣，八門盾……這些失傳已久的絕學，除了底蘊深不可測的儒教，還有誰能傳承下來？」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令人無法反駁。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沸騰。
【臥槽！邏輯鬼才啊！】
【這麼一說，完全對上了！】
【所以，陸神真的是儒教老大？】
【我的天，這是什麼玄幻劇情！】
【那小雨彤……豈不就是儒教聖女？！】
【神仙家族，恐怖如斯！+10086】
寧玄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果。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看向金守拙。
「我唯一不解的是……」
「儒教向來不問世事，三教之間也素有約定，互不干涉。」
「他陸晨，為何要插手我們的事？」
金守拙眼神一凜，沉聲道：「你想知道？」
「當然。」
「用執棋者的信息來換。」
金守拙拋出了一個讓寧玄都為之側目的條件。
然而，寧玄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執棋者？」
「什麼東西？沒聽說過。」
他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金守拙和沈靜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連寧玄這種天字級的人物，都不知道「執棋者」的存在？
那這盤棋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深的秘密？
寧玄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看了一眼還在閉目起卦的小雨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了。」
「他陸晨不是喜歡躲在後面嗎？」
「我倒要看看，我把他女兒抓了，他還能不能坐得住！」
話音未落！
寧玄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快！
快到極致！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不好！」
陳光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嘶吼。
「雨彤！八門盾！」
金守拙和沈靜川的臉上，卻同時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憑你？
也想動她？
幾乎就在寧玄的身影出現在小雨彤身前的同一剎那。
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小雨彤的身後。
那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身穿一襲簡單的灰色道袍，卻自有一股超然出塵的氣度。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點。
嗡！
整個山谷，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疾沖而至的寧玄，身體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猙獰與錯愕。
時間，空間，在這一指之下，盡數凝固！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幾秒鐘後，山呼海嘯般的彈幕，徹底淹沒了整個屏幕！
【我……我看到了什麼？】
【瞬間移動？時間靜止？】
【那是誰？！】
【那個老爺爺是誰？！】
【白髮……道袍……難道是……】
見多識廣的金守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句。
「道教天師，白夢離！」
一位真正的，陸地神仙！
整個世界，徹底譁然。
演播廳里，主持人婷婷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姿態，徹底刷屏！
【道教天師？！白夢離？！】
【我靠，是我想的那個道教天師嗎？！】
【當代張真君，道門魁首，白夢離啊！】
【這種神仙人物，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還跑到這來救小雨彤了？】
【等一下，你們捋一捋這個關係，道教天師親自下場救陸神的女兒……】
【嘶！我不敢想了！陸神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才配得上讓道教天師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