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從四面八方打來,將熱芭籠罩在中心。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釘在她的身上。
熱芭的大腦,一片空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下撞擊著胸膛。
盜王......
觀察室里,主持人婷婷也是個機靈人。
她看到彈幕的風向,立刻就抓住了新的爆點。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將話筒從熱芭嘴邊稍微移開,但依舊對著她,用一種更加興奮的語氣問道。
「熱芭姐!」
「網友們都在猜,這開鎖的絕技,會不會是彤彤的爸爸,陸晨教的呀?
聽到這個名字,熱芭的表情更加荒誕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陸晨?
那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傢伙?
那個連換個燈泡都要上網查半天攻略,最後把自己從梯子上摔下來的笨蛋?
他會開鎖?
他會個der!
然而,不等她開口。
旁邊的嘉賓們已經炸開了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最先跳起來的是張芸龍,他跟陸晨也算有過幾面之緣,印象里那就是個標準的居家宅男。
「陸晨兄弟我見過,文質彬彬的,說話都輕聲細語。」
「他怎麼可能會這種……這種技術活?」
麥蒂娜也連連搖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對啊,上次聚會,他連個啤酒瓶蓋都擰不開,還是滔姐幫忙的,他會開鎖?我不信。」
劉滔點了點頭,補充道。
「陸晨那個人,怎麼說呢,就是……嗯,很有才華,但生活技能基本為零。」
郭韜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剛剛緩過來的氣又差點岔了。
「哈哈哈哈!你們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陸晨?就他?」
「他要是會開鎖,我當場就把這個桌子給吃了!」
「立帖為證!」
明星嘉賓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的話,也讓直播間的觀眾們稍微冷靜了一些。
【呃……聽他們這麼一說,好像確實不太可能啊。】
【連瓶蓋都擰不開?】
【這……戰鬥力有點弱啊。】
【難道我們都猜錯了?】
【可除了她爸,還能有誰?】
【想不通,我腦子要長CPU了。】
熱芭聽著同事們的議論,也是哭笑不得。
她清了清嗓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對著話筒,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他們說的沒錯。」
「彤彤的這項技能,絕對不可能是她爸爸教的。」
「因為陸晨他……他真的連家裡的智能門鎖密碼都記不住。」
這句話,通過直播,清晰地傳遍了全網。
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媽媽教的。
也不是爸爸教的。
那這個六歲的小姑娘,一身神乎其技的開鎖本領,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難道……真是天賦異稟,自學成才?
這也太玄幻了吧!
全網的吃瓜群眾,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無數的猜測和討論,在網絡的每一個角落裡發酵。
而就在全網都在瘋狂探究陸晨到底是不是隱藏的賊王時。
真正的「王」,正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進行著一場對話。
帝都,南郊。
一間廢棄的汽車修理倉庫。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陽光從破了洞的屋頂照進來,在堆滿雜物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穿著對襟馬褂,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
正背著手,站在倉庫中央。
他的馬褂是深灰色的,質地考究。
胸口用金線繡著一個古樸的「竊」字。
他叫時之也。
竊門當代門主,據說是時遷的後人。
在他的對面,一個身材高大,但面容憔悴的男人。
正靠著一個生鏽的油桶坐著。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廉價工裝,腳上的解放鞋已經開了膠。
他的頭髮有些亂,鬍子拉碴。
眼神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警惕。
他叫白晉。
曾經名震江湖的盜王,陽盜一脈的頂尖人物,燕子李的隔代傳人。
三天前,他剛剛刑滿釋放。
「白晉,出來都三天了,感覺怎麼樣?」
時之也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打破了倉庫里的沉寂。
白晉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沙啞。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沒時間跟你敘舊。」
「呵呵。」
時之也也不生氣,他踱著步子,走到了白晉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是這麼個臭脾氣。」
「行,那我就直說了。」
「盜聖之爭,要開始了。」
聽到「盜聖之爭」四個字。
白晉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冷哼道。
「與我無關。」
「我剛出來,只想過幾天安生日子,不想再進去了。」
「安生日子?」
時之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白晉啊白晉,你是在裡面待傻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盜王的風采?」
「燕子李的臉,陽盜一脈的臉,都快讓你給丟盡了!」
時之也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你老婆還躺在醫院裡,等著錢做手術!」
「你兒子馬上要上小學了,你連個好點的學校都供不起!」
「你就打算穿著這身破爛,去工地上搬磚,過你的安生日子?」
「你掙的錢,夠給你老婆交醫藥費嗎?夠給你兒子交學費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白晉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時之也。
「你調查我?!」
那眼神里的兇狠,讓倉庫里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時之也卻毫不在意,他攤了攤手,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這還用調查嗎?你白晉的事情,現在道上誰不知道?」
「昔日的盜王,如今的喪家之犬。」
「嘖嘖嘖,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白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一拳砸爛眼前這張幸災樂禍的臉。
但他不能。
因為時之也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沒錢。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一筆錢。
一筆能救他老婆的命,能讓他兒子抬起頭做人的錢。
時之也看著白晉臉上屈辱和掙扎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白晉,別怪我說話難聽,我這是在幫你。」
「這次的盜聖之爭,規矩改了,彩頭也大了。」
「贏的人,不僅能拿走『盜聖』的名號。」
「還有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獎金。」
白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時之也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輕聲說道。
「而且,這次的場子,很有意思。」
「就設在水果衛視現在最火的那個直播節目」
「《自救小達人成長記》的現場。」
白晉的瞳孔,猛地一縮。
時之也直起身子,拍了拍馬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說道。
「怎麼樣?」
「陽盜一脈,最擅長的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取走他們看守的東西。」
「在全國直播的鏡頭下,贏下盜聖之爭。
這不正是你們燕子李一脈的畢生追求嗎?」
白晉沉默了。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倉庫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良久。
一個沙啞的,卻無比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