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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有我在,劍宗一個人也別想成劍聖【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的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劍宗的方向。

  那座屹立在百里之外的武道聖地,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之中。

  而那一團劫雲,此刻則是開始緩緩地演化了起來。

  劫雲翻滾涌動,如同沸騰的墨汁。

  其中有雷霆在閃爍,有火光在跳躍,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正在凝聚成形。

  不消片刻,一座天人之門,就出現在了劍宗之上。

  那天人之門高大巍峨,通體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質感。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有龍鳳呈祥,有日月同輝,有星辰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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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緊閉著,門縫中透出一絲絲金色的光芒,彷佛門後就是另一個世界。

  當天人之門出現的剎那,哪怕是相隔了數百里的玄山宗舊址。

  此刻也能感受到那一股可怕的天人威壓。

  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俗的力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升華。

  是宗師邁向聖者的必經之門。

  白鴻飛見到如此一幕,頓時精神大震。

  他那原本已經灰暗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整個人彷佛打了雞血一般振奮起來。

  白鴻飛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好!陸景安,你看到了嗎?

  我劍宗大長老正在衝擊劍聖果位!

  天人已現,聖位在望!

  任憑你有千般本事、萬般手段,面對真正的聖人,你也是必死無疑!

  聖人之下皆螻蟻,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陳煊等人看到如此一幕,則是臉色微變。

  陳煊的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安平司的四位宗師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過,劍宗竟然玩了這樣一手暗度陳倉。

  趁著陸景安突破宗師在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的情況下。

  直接偷偷地讓自家大長老衝擊劍聖果位。

  這一手玩得實在是漂亮,也實在是陰險。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劍宗的底蘊。

  劍宗可是剛剛折損了一尊,有實力衝擊劍聖之位的天驕,謝孤鴻。

  那個被譽為劍宗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

  在不久前的突破中被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斬殺。

  身死道消。

  現在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有資格衝擊劍聖之位的頂級宗師強者?

  這劍宗的底蘊是否太過可怕了一些?

  一個宗門,同時擁有兩位有資格衝擊聖位的頂級宗師,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劍宗的傳承之深厚,遠超其他宗門的想像。

  陸景安也沒有想到,劍宗竟然藏著如此深厚的底蘊。

  死了一個還有一個,這種存世了數百年的武道大宗,底蘊還真的是深厚得可怕。

  不過陸景安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的表情。

  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此一幕,也讓剩下的人看到了希望。

  柳白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辮子軍的兩位宗師也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劍宗真的誕生了一尊劍聖,那陸景安何足掛齒?

  境界上的絕對差距,可不是陸景安依靠詭譎手段就能彌補的。

  宗師與聖者之間的差距,就像溪流與大海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然而當眾人看向陸景安之時。

  卻是發現陸景安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的神情,反而是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輕鬆而從容,彷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尊即將誕生的劍聖。

  而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熱鬧。

  這就讓他們都覺得有些詭異了,這個時候陸景安怎麼還笑得出來?

  陸景安難道不知道一尊劍聖意味著什麼嗎?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嗎?

  「陸景安,你想笑就笑吧,我看你能笑到幾時。」

  白鴻飛看著陸景安,態度輕蔑地說道。

  白鴻飛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嘲諷。

  彷佛已經看到了陸景安跪倒在劍聖面前求饒的場景。

  陸景安看向白鴻飛,不急不緩地說道:

  「這話應該我跟你說。你現在想笑就笑吧,我看你還能笑到幾時。」

  陸景安說完,直接一抬手,將剛剛斬岳宗那位宗師,使用的佩刀給吸了過來。

  那把刀是一柄狹長的直刀,刀身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銀色,刀刃上還殘留著血跡。

  刀柄上纏著黑色的絲線,尾端掛著一枚青色的玉墜。

  這把刀在千絕刀死後就成了無主之物。

  此刻被陸景安吸入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刀鳴,彷佛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白鴻飛看到陸景安拿刀,一時之間有著一股非常濃的不安感覺湧上心頭。

  白鴻飛的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為什麼陸景安拿刀會讓他如此不安。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陸景安,你拿刀做什麼?!」

  白鴻飛皺著眉頭詢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陸景安此刻心情不錯,不介意給白鴻飛解釋一下。

  陸景安用手撫摸著刀身,慢悠悠地說道:

  「你還記得剛剛那個什麼王爺,管我要什麼東西嗎?」

  白鴻飛聽了陸景安的話,頓時眉頭皺起。

  他努力回憶了片刻,終於是想到了靖王爺,管陸景安要的東西是什麼。

  他的腦海中閃過靖王說過的那句話,

  「滅世刀是否在你身上」,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滅世刀刀譜?」

  白鴻飛喃喃自語,然後聲音陡然拔高,

  「滅世刀刀譜!」

  在短暫的詫異之後,白鴻飛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滅世刀乃是冥河老祖留下的刀譜,是冥河老祖成仙所留下的仙法。

  如果陸景安有著滅世刀的刀譜,那就意味著他得了冥河老祖的傳承。

  冥河老祖執掌刀道,是刀道的至高主宰。

  同時冥河老祖在成仙之時,對著劍道砍了一刀。

  那一刀斬斷了劍道的完整性,在劍道上留下了一道永恆的刀痕。

  現在那刀痕還在劍道之上,是所有劍道修行者的噩夢。

  同時也是所有想要成為劍聖的劍道宗師,必須要跨過的一道門坎。

  之前謝孤鴻衝擊劍聖失敗。

  就是因為有人激發了那一道,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

  當時劍宗就懷疑是冥河老祖傳人動手。

  後來劍宗也查到了那一處森林,找到了出手的痕跡。

  但是後面就再查不出任何東西了。

  那個神秘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次劍宗選擇了這樣暗度陳倉之法。

  一方面是因為陸景安真的可以吸引太多的注意力。

  讓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玄山宗。

  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防備那個冥河老祖的傳人。

  雖然當時劍宗仔細地檢查之後,並沒有再發現任何更多的線索。

  但是根據當時的線索來看,這個冥河老祖的傳人實力並不高,並不是宗師修為。

  所以只要距離足夠遠,同時防備得足夠小心。

  那他就無法用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來影響劍宗宗師的突破了。

  但是現在陸景安提起這茬,再結合陸景安剛剛給靖王的回答。

  那句「滅世刀的確就在我的身上」。

  無疑,那個冥河老祖的傳人。

  那個掌握了滅世刀法的神秘人,就是陸景安!

  「如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大長老突破劍聖就危險了。」

  白鴻飛的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樣的距離,以陸景安現在的宗師修為。

  還是足以影響到冥河老祖留下的那一刀的!」

  白鴻飛一下子想明白了一切。

  然而他想明白了這一切,卻也已經晚了。

  因為陸景安已經舉刀了。

  那把狹長的直刀被高高舉起,刀尖指向天空,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同時,滅世刀法也開始運轉了。

  一股古老蒼茫又邪惡的氣息,從陸景安的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屬於冥河老祖的氣息,是屬於刀道至高主宰的氣息。

  「不!你不能如此!」

  白鴻飛看著舉刀的陸景安,呲目欲裂地怒吼道。

  他的雙眼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

  這要是真的被陸景安斬出了這一刀,那大長老的突破必然失敗。

  劍宗可就真的損失巨大了。

  謝孤鴻對劍宗來說是意外之喜,劍宗沒有指望謝孤鴻真的能夠成功。

  謝孤鴻能夠成功固然是好的,不能成功還有大長老這個備選。

  現在已經證明了謝孤鴻不能成功,那大長老就必須要成功。

  否則的話,劍宗可就真的虧大了。

  兩位有望衝擊劍聖的頂級宗師接連隕落,對劍宗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但是白鴻飛的話顯然是攔不住陸景安的。

  陸景安手中的刀已經舉起,刀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恐怖。

  刀身在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鳴響,彷佛在渴望著飲血。

  看到了如此情形,白鴻飛當下將心一橫,直接整個人沖向了陸景安。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軟劍,劍光閃爍,如同毒蛇吐信。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今日也必須要攔住陸景安,不能讓陸景安落刀。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換大長老的聖位。

  面對主動衝過來的白鴻飛,陸景安輕蔑一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想要阻攔我?」

  接著,也不見陸景安有什麼動作,白鴻飛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奔跑的腳步戛然而止,身體像是一尊失去了支撐的雕像一般。

  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臉部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

  臉上還保持著衝鋒時的表情,但生命的氣息,已經從他的身體中徹底消失了。

  白鴻飛也是那個壽元將近之人中的一個。

  對於這樣的人,陸景安想要斬殺起來簡直太容易了。

  只要是距離足夠,陸景安哪怕是用眼神都能殺死對方了。

  【韶華白首】這種因果律級別的攻擊。

  不需要接觸,不需要動作,只需要一個念頭。

  就能將對方的壽元全部剝離。

  白鴻飛雖然還有一戰之力,但他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

  正好在【韶華白首】的斬殺範圍之內。

  看著陸景安又不動手就斬殺了一尊宗師,這剩下的宗師皆是惶恐不已。

  柳白猿的身體在發抖,辮子軍的兩位宗師臉色慘白如紙。

  之前在陸景安沒有成就宗師的時候,就用自己那詭譎的手段殺了三個人。

  陰九幽、冥無辰、千絕刀,每一個都是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陸景安成就了宗師之後,又再次斬殺了兩個宗師。

  萬寶閣的宗師和白鴻飛,同樣是死得無聲無息。

  陸景安這詭譎手段,當真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嗎?

  限制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他們不知曉罷了。

  每天三次的使用次數,現在陸景安已經用了兩次了。

  第一次用在萬寶閣的宗師上,第二次用在白鴻飛身上。

  只不過這第三次,陸景安暫時不打算用。

  留著應急,算作是一個保命的底牌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解決了白鴻飛之後,陸景安手中的一刀,終歸還是落了下去。

  當陸景安這一刀落下。

  玄山宗內所凝聚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被一瞬間引爆了。

  那些因為戰鬥而產生的怨恨、恐懼、憤怒、絕望。

  那些在邪神降臨之時留下的瘋狂、混亂、墮落、扭曲。

  那些死去宗師的不甘、詛咒、怨念。

  所有的負面情緒如同火藥桶一般被點燃。

  化作一股滔天的洪流,注入到了陸景安的這一刀之中。

  這裡剛剛有邪神降臨,所以這裡的負面情緒的濃度可謂是極高的。

  黃衣之王雖然被逼退了,但它留下的精神污染並沒有完全消散。

  那些殘餘的污染物質混雜在空氣中、土壤中、岩石中。

  形成了一種極其濃郁的負面能量場。

  陸景安這一刀,就像是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瞬間引爆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就連陸景安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刀的威能會有如此的恐怖。

  刀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黑色匹練。

  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色。

  而是一種包含了所有負面情緒的,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黑色。

  刀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就連月光都被吞噬殆盡。

  這一刀帶著滅世的氣息,帶著毀滅的意志。

  帶著冥河老祖當年斬向劍道的那一刀的餘韻,朝著劍宗的方向劈落。

  伴隨陸景安這一刀落下。

  那橫亘在劍道之上的一刀,也立刻就感應到了,陸景安這一刀同宗同源的氣息。

  那是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

  是千年前那位刀道至高主宰,在成仙之時斬向劍道的一刀。

  那一刀斬斷了劍道的完整性,在劍道上留下了一道永恆的傷痕。

  此刻,那道沉睡了千年的刀痕被喚醒了。

  它感受到了陸景安刀法中蘊含的同源氣息。

  感受到了滅世刀法的召喚。

  感受到了刀道對劍道的又一次挑釁。

  刀痕被啟用了。

  刀痕被啟用,也就意味著它發現了,劍宗那個正在衝擊劍聖的大長老了。

  那個大長老此刻正盤膝坐在劍宗的後山禁地之中。

  雙手結印,周身劍氣環繞,正在全力以赴地衝擊天人之門。

  他的頭頂上方,那座天人之門已經開啟了一條縫隙。

  金色的光芒從門縫中傾瀉而下,正在改造他的身體,提升他的生命層次。

  他已經觸控到了聖者的門檻。

  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推開那扇門,成為真正的劍聖。

  然而,對於這樣的情況。

  身為魔道祖師的冥河老祖留下的刀痕,自然是不會給劍宗這個機會了。

  當年冥河老祖斬向劍道的那一刀,就是為了斷絕劍道的登仙之路。

  讓所有的劍修都無法成聖。

  雖然那一刀沒能完全斬斷劍道。

  但也留下了一道永恆的刀痕。

  讓所有劍修在衝擊聖位時,都必須面對這道刀痕的考驗。

  而此刻,這道刀痕被陸景安的滅世刀法啟用了。

  它感受到了劍宗大長老衝擊聖位的氣息,於是它出手了。

  無比恐怖的一刀刀鋒,直接從九天之上落下。

  那刀鋒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

  它不是實體,而是一種意志,一種規則。

  一種烙印在劍道之上的永恆詛咒。

  它從虛空中斬落,跨越了數百里的距離。

  精準地鎖定了劍宗大長老的氣息。

  「轟!」

  那雲層當中剛剛形成的天人之門,直接就被這一刀的刀鋒給轟得粉碎。

  金色的天門碎片四散飛濺,如同琉璃一般碎裂開來。

  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那座代表著聖者之路的大門。

  在冥河老祖的刀鋒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脆弱。

  而正在準備推開天人之門的劍宗大長老,直接「哇」的一口老血噴出。

  那鮮血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其中蘊含著濃郁的靈力。

  那是他數百年修行的精華所在。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體內的劍氣在瘋狂地暴走。

  經脈在一寸一寸地斷裂,丹田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接著,他的身體就轟然炸碎,四分五裂,連屍體都找不全了。

  頭顱更是直接化作了血霧。

  一位距離聖者只有一步之遙的頂級宗師。

  就這樣在冥河老祖的刀鋒之下化作了齏粉。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留下。

  他的一生修為,他的數百年苦修與等待,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劍宗後山禁地之中,那些負責護法的劍宗長老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的嘴唇在顫抖,他們的手在發抖,他們的心在滴血。

  大長老,他們劍宗最後的希望,就這樣死了?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如此不留餘地?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玄山宗舊址上,陸景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看著劍宗方向那團正在消散的劫雲,看著那座已經徹底粉碎的天人之門。

  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我說過了,」陸景安輕聲說道,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現在想笑就笑吧,我看你還能笑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