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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勘破迷惘,飛仙台出手【求訂閱】【求月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陸修那已經是必殺的一擊,他積蓄了那麼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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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用了先天靈寶青竹,繞過了所有內景的防禦。

  直接殺到了陸景安的面前,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陸景安給化解了。

  化解了不說,還讓陸修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並且這一次,陸景安竟然沒有出拳,就要了陸修的性命。

  之前他殺陰九幽和冥無辰的時候,至少還出了一拳。

  可這一次,陸景安連拳頭都沒抬。

  只是看了陸修一眼,陸修就死了。

  當然,這個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陸景安那神鬼莫測的絕招,為何還能使用?

  這都已經有四個宗師死在了陸景安的手上了。

  陰九幽、冥無辰、千絕刀、陸修。

  難道陸景安這個絕招可以無限使用下去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陸景安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他們這些宗師人物,來時每一個都是信心滿滿。

  覺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拿下一個小小的半步宗師,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到了現在,已經死了四人。

  別說殺死陸景安,連重傷陸景安都沒有做到。

  甚至都未能阻止陸景安的突破。

  現在死了四個人,接下來還會死幾個,誰也不知道。

  似乎是因為死了人,這反而是讓這些被蒙蔽了感知的宗師,略微有些清醒了過來。

  「都已經死了四個宗師了,我們究竟是在做什麼?」

  白鴻飛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明起來。

  腦中混亂的思路也終於是恢復了正常。

  白鴻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陸修的屍體。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我們被蒙蔽了?!」

  清醒了過來的白鴻飛,臉色驟然大變。

  身為宗師的他們,竟然還被人蒙蔽了。

  變得五蘊皆迷,五種感官全部被迷惑,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喪失了。

  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他們可是宗師啊,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強者。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操控了心智。

  「是陸景安?!」

  白鴻飛的第一反應是看向陸景安,但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陸景安連宗師都不是,怎麼可能是他?

  他如果有這樣的手段,根本不需要跟我們打,直接操控我們自殺就行了。」

  白鴻飛的目光掃過全場,仔細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

  那股力量陰冷、詭異、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污染氣息。

  白鴻飛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兩個洋人修士的身上。

  那兩個來自高盧王國歐爾諾家族的宗師級修士。

  正站在戰場的邊緣,用一種看戲的表情看著這一切。

  「是你們!」

  白鴻飛的目光中出離了忿怒。

  白鴻飛一直以為是在跟這些洋人聯手,大家一起圍殺陸景安,各取所需。

  結果卻是不知,這些洋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一開始就在想要他們的性命。

  他們不是盟友,而是獵人。

  而自己這些人,不過是他們手中的棋子罷了。

  歐爾諾家族的兩個修士,施加在戰場上的影響,本就是並不強大的。

  他們畢竟不是黃衣之王本尊,能夠投射過來的力量有限。

  能夠影響宗師,更多的是依靠黃衣之王的位格。

  那種高位格的存在,天然就對低層次的生物有著壓制力。

  一旦被外界刺激到,清醒過來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比如說現在,在死了四個人之後,白鴻飛這些宗師就真的清醒了過來。

  「嗡!」

  白鴻飛自然不能只是自己清醒。

  他手中的寶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之聲。

  那聲音悠揚而深遠,如同龍吟一般。

  這劍鳴之聲透過他的內景,直接變成了雷霆之音。

  滾滾蕩蕩地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這聲音落在了其他人的耳中,如同當頭棒喝一般。

  直接讓這些人全部都瞬間清醒了過來。

  玄山宗的另一位宗師醒了,斬岳宗的人醒了,萬寶閣的人醒了,辮子軍的兩位宗師也醒了。

  本就是宗師修為,現在清醒過來,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所有人都憤怒地看向了歐爾諾家族的兩個洋人修士。

  那種被欺騙、被利用、被玩弄的屈辱感,讓他們怒火中燒。

  「這些異邦之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可信的!」

  萬寶閣的宗師強者憤怒地說道。

  他身材肥胖,穿著一件金絲鑲邊的錦袍,此刻那張圓臉上滿是怒容。

  陸景安看著這些清醒過來的宗師。

  倒是並沒有去理會他們與洋人之間的關係崩塌。

  此刻的陸景安,正在全神貫注地用金屬性的罡氣去復刻爭氣爐。

  陸景安將爭氣爐當成是一個模具。

  然後直接將金屬性的罡氣覆蓋在爭氣爐之上。

  如同拓印一般,將爭氣爐的形態完全地模擬了出來。

  包括爭氣爐里外的所有花紋,那些繁複而玄奧的紋路。

  全部都被他一五一十地拓印了下來。

  這個過程還是相當迅速的,爭氣爐的形態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

  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再有不到半個時辰,陸景安就可以完成拓印了。

  完成了這一步,陸景安就等於是完成了一多半內景的搭建了。

  而接下來,就是將三昧神火注入到爐子當中。

  如此,自己的內景就算是徹底地完成了。

  歐爾諾·格里高利,並沒有因為事情敗露而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在他的眼中,這並不是一件什麼丟人的事情。

  成王敗寇,僅此而已。

  他依然是那副慈祥而溫和的模樣,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諸位既然清醒了過來,那就讓我們真正地聯手吧。」

  格里高利平靜地對白鴻飛等人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白鴻飛等宗師聽到格里高利,如此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

  均是感覺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讓他們五蘊皆迷,讓他們死掉了四個人。

  現在竟然大言不慚地跟他們談「真正開始合作」?

  這幫洋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高貴了?

  他們也是宗師,並不是這些洋人的下屬,也並非這些洋人的奴僕。

  陸景安聽完格里高利說的話,並沒有什麼憤怒,只是覺得好笑。

  對於這些洋鬼子,陸景安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善意可言的。

  所以陸景安是單純地覺得白鴻飛他們,這些活了幾百年。

  見證過前朝最偉大與巔峰的老牌宗師可笑。

  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還不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最基本的道理。

  還被這些洋鬼子牽著鼻子走。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任何合作的基礎嗎?」

  白鴻飛的語氣非常不客氣,手中的長劍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格里高利卻是一點都不急,他伸出手指,直接指向了陸景安:「

  我們自然有著合作的基礎。

  我們可以合作的基礎,就是這位陸先生。

  他即將成為宗師,而與你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你們要破壞他的晉升儀式,還打算要他的性命。

  不與我們合作,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一直默不作聲、快速突破的陸景安。

  見到這洋鬼子又把目光轉移到了自己這邊。

  眸光也冷冷地看了格里高利和雷蒙這兩個洋鬼子一眼。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漠然的冰冷,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面對陸景安那冷漠的目光,格里高利恍若未覺一般,依然面帶微笑。

  白鴻飛等人轉頭看向了陸景安,眼中也滿是糾結的殺意。

  格里高利說得不錯,他們與陸景安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現在絕不是承諾或者道歉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並且按照陸景安過往的行事風格。

  他們既然來了,那陸景安就斷然沒有收手的可能性了。

  哪怕是陸景安現在承諾了,接下來也必然會找機會解決了他們。

  而且從另外一方面來說。

  此刻的陸景安其實是最好殺的狀態。

  陸景安現在突破在即,沒有一時三刻是不可能完成突破的。

  現在他們只需要去破壞陸景安的晉升就好了。

  格里高利看出了白鴻飛他們的糾結,主動開口說道: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這一次我們先出手。」

  格里高利看向身旁的雷蒙。

  身高超過兩米,壯碩得如同一扇門板一樣的雷蒙點了點頭。

  然後踏前了一步。

  他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雷蒙將他背後揹著的巨劍取了下來。

  那柄巨劍通體漆黑,劍身寬闊,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接著,雷蒙雙手持劍,猛地朝著地面刺入!

  「轟!」

  巨劍如同炮彈一樣,重重地砸進了土地當中。

  劍身沒入地面大半,只剩下劍柄露在外面。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劍身與地面的接觸點擴散開來,掀起了一陣塵土。

  接著,格里高利口中開始吟唱著某種特殊的音節。

  那是一種古老而拗口的語言,每一個音節都彷佛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伴隨格里高利的吟唱。

  雷蒙的那一柄巨劍直接亮起了奪目的光芒。

  銀白色的光芒從劍身上迸發出來。

  如同一個小太陽一般照亮了整個戰場。

  那些刻在劍身上的符文開始流轉,如同活過來一般,在劍身上遊走。

  當光芒熾盛到了頂點之時,雷蒙忽然開口。

  那聲音如同雷音一般滾滾蕩蕩,響徹雲霄:

  「我宣布,此地禁止使用內景!」

  雷蒙那嘹亮高亢的聲音落下,所有人的內景就盡數消失了。

  不僅僅是陳煊他們的,白鴻飛他們的內景也一樣消失了。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前一秒還能感受到內景的存在。

  下一秒它就彷佛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般。

  完全感應不到了。

  這場景就彷佛雷蒙剛剛說的是某種天憲一般。

  言出法隨,金口玉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天憲。

  因為這是雷蒙臨時制定的規則,是騎士的能力之一。

  高階騎士可以透過消耗大量的能量。

  在一定區域內製定臨時的規則。

  所有身處該區域的人都必須遵守。

  這樣的能力其實陸景安也是有的。

  【秩序鎖鏈】這個詞條,就可以起到一樣的效果。

  只不過雷蒙此刻直接禁止在場所有宗師的內景。

  這個還是真的讓陸景安有些吃驚的。

  不過陸景安也看得明白,完成這一切並不是雷蒙一個人的功勞。

  格里高利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尤其是格里高利手中的那本書。

  那本厚重的漆黑的書冊。

  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黑色光芒。

  那本書應該是黃衣之王,傳播下來的某種禁忌知識。

  記載著邪神的規則和力量。

  只有這種高位格上的壓制。

  才有可能讓雷蒙完成對宗師的限制。

  否則的話,就靠他們兩個是絕對辦不到的。

  白鴻飛等人的臉色更是變得難看。

  他們仔細地感應了一下,他們的內景並不是消失或者破碎了。

  而是被一層層的規則鎖鏈,給鎖在了泥丸宮當中。

  那些規則鎖鏈無形無質,但卻真實存在。

  緊緊地纏繞著他們的內景,讓它無法展開。

  雖然這種鎖鏈並不是長久的,也並不是可持續的。

  它能感覺到鎖鏈在緩慢地鬆動,但是這等手段依然還是讓人驚嘆。

  到了宗師這個境界,內景已經是發揮戰力的最重要手段了。

  禁止了內景,他們的實力至少被削弱了一半。

  雷蒙的雙手牢牢地壓著劍柄。

  整個人如同一座山一樣,牢牢地鎮壓在這裡。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顯然維持這樣的規則,對他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這是規則鎖鏈的核心之處。

  一旦雷蒙動了,或者堅持不住了,那這規則也就消失了。

  格里高利看著白鴻飛他們複雜的眼神,主動說道:

  「諸位,這就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幫助了。

  雷蒙至多可以支撐一刻鐘的時間。

  希望諸位可以好好利用這一刻鐘的時間。」

  格里高利說完,就退後到了雷蒙的身後。

  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擺出了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

  顯然,格里高利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白鴻飛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兩個洋鬼子,然後就將目光轉向了陸景安。

  雖然他們失去了內景的幫助。

  但是陳煊他們也一樣失去了內景的幫助。

  在沒有內景的情況下,白鴻飛他們想要靠近陸景安就容易得多了。

  不需要再穿過那些煩人的內景領域,直接衝過去就行了。

  只需要打斷陸景安一下,那麼一切就都值得了。

  並沒有任何人去喊一聲開始。

  白鴻飛他們這些剩下的六個宗師,就齊齊地朝著陸景安襲殺而去。

  雖然沒有了內景的協助,但是他們依然還是宗師。

  不靠內景,他們也同樣強大。

  他們的肉身、他們的武技、他們的經驗,都是宗師級別的。

  六個宗師同時出手,那威勢依然驚天動地。

  失去了內景協助的陳煊等人,此刻也同樣壓力倍增。

  之前有著內景的幫助,他們可以替陸景安防住幾乎所有方向的進攻。

  內景就像是一堵牆,將敵人擋在外面。

  然而現在,他們就做不到了。

  沒有了內景,他們只能靠肉身去硬抗六個宗師的圍攻。

  陳煊咬緊牙關,雙拳緊握,準備拼命。

  而就在此時,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這一道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

  開口之人是來自飛仙台的宗師。

  那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的話是直接喊給陳煊聽的:

  「陳煊!你若願意帶著陸景安一併回歸飛仙台。

  今日我飛仙台就願意為你們出這個頭!」

  聽了飛仙台這個宗師的話,陸景安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時候,飛仙台不來占便宜那才意外呢。

  飛仙台向來如此,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提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他們不會雪中送炭,只會錦上添花。

  或者說,他們只會在你快要贏了的時候出現。

  然後告訴你「我可以幫你」,以此來分一杯羹。

  白鴻飛等人聽了這話,表情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如果飛仙台真的插手,那局勢就更加複雜了。

  別看飛仙台出現的時間並不長。

  但是要知道飛仙台是前朝,最強大的官府勢力。

  在前朝的時候,所有的江湖勢力,在飛仙台的面前,都只能是臣服。

  在前朝飛仙台可是壓的他們全部喘不過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