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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外劫不就是要一路殺過去嗎?【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上來就連殺了兩個魔道巨擘。

  五毒門的陰九幽和趕屍教的冥無辰。

  一個被瞬間抽乾了壽元,一個被自己的愚蠢送上了絕路。

  這一出手堪稱震撼,十二位宗師組成的包圍圈。

  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兩位宗師級別的強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不過對陸景安來說,事情顯然這樣是不算完的。

  意外地殺了一個,不在斬殺範圍之內的冥無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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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安這才轉身,沖向自己真正要襲殺的目標。

  冥無辰這個屍修,真的並不在陸景安的斬殺線之內。

  冥無辰雖然也是活了數百年的宗師底蘊。

  但是因為他走的是屍修一途。

  他是將自己當成屍體一樣進行了封印。

  一邊用最少的消耗維持生命,一邊又用養屍的辦法滋養自己。

  所以他剩下的壽元還是挺多的。

  遠沒有到可以被【韶華白首】直接抹除的地步。

  只不過他被陸景安嚇唬得自亂了陣腳。

  竟然主動用消耗壽元的辦法,給自己打造了一副無漏屍身。

  那玉石化屍王之軀雖然堅固無比,但消耗的正是他本就不算充裕的壽元。

  這就正中陸景安的下懷了。

  至於陸景安真正的目標,則是斬岳宗的那位刀修宗師——千絕刀。

  斬岳宗的這位刀的武道宗師,其實也並不在陸景安的斬殺線之內。

  他的壽元還很充足。

  作為斬岳宗的底蘊宗師,他平日裡深居簡出,保養得當,壽命還長得很。

  但是誰讓他是一個刀修呢?

  陸景安現在與刀道繫結。

  陸景安身上有著【道果繫結】這個紅色詞條。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景安就是刀道的代言人。

  斬岳宗的這位用刀的武道宗師,如果對陸景安出手。

  那就等於是用刀自己砍自己。

  他如果對自己下手,受到的反彈之力,可是比別的修士反彈力道更大的。

  兒子打老子,那必然是要被鐵手無情教育的。

  陸景安看重的就是這一點。

  而且陸景安甚至都沒有打算動用【韶華白首】,來對付這個斬岳宗的宗師。

  連續使用的話,必然會被有心人發現規律。

  陸景安就是要穿插一個用刀的。

  混淆視聽,讓剩下的宗師摸不清,他到底有多少種殺人的手段。

  還是那句話,冥無辰真的就只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當陸景安主動進入斬岳宗宗師,千絕刀的千絕內景之時。

  這位斬岳宗的老宗師內心也是沒來由地一顫。

  千絕刀的內景名為「千絕刀域」。

  這是一片由刀氣構成的天地。

  天空中懸浮著無數把形態各異的刀,有長刀、短刀、彎刀、直刀,有的古樸厚重,有的輕薄鋒利。

  地面上插滿了刀,密密麻麻如同森林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凌厲的刀意,彷佛每一寸空間都被無形的刀刃切割過。

  普通人進入這裡,不需要任何攻擊。

  光是那無處不在的刀意就足以將他們切成碎片。

  剛剛兩位魔門巨擘就死在他的眼前。

  要說他不忌憚陸景安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那是假的。

  不過冥無辰就死在他眼前,他多少也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陸景安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一是要拉近一定的距離。

  二是被陸景安鎖定之人,自身需要有一定的特殊狀態。

  壽元!

  千絕刀覺得這個應該就是關鍵。

  陰九幽是老得快要入土的傢伙,壽元本就所剩無幾。

  冥無辰是自己作死,用壽元去強化身體。

  如果拋開這兩個條件,陸景安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半步宗師而已。

  距離真正的宗師,陸景安依然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因此在千絕刀看來,自己只需要全力出手。

  不給陸景安任何近身的機會,那就能夠斬殺陸景安。

  陰九幽之前錯就錯在,他不應該是想著把陸景安推出去。

  他應該是想著直接斬殺陸景安,這才是正途。

  想著逃離,只能是給陸景安創造被斬殺的機會而已。

  「千絕斬!」

  千絕刀一上來便施展了他最強的絕招。

  他雙手握刀,刀鋒朝天,混身的氣勢在一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的衣衫無風自動,滿頭白髮根根豎起,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刀氣漩渦。

  所謂千絕斬,便是斬盡一切。

  無論是生命、氣機、運勢還是因果,能斬天下一切能斬之物。

  劈出一刀,那也是一千刀。

  尤其是在千絕刀自己的內景天地當中,這一刀的威力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當他這一刀劈出的時候,整個內景天地都為之震顫。

  一道黑色的刀芒沖天而起。

  然後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刀氣。

  這些刀氣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將整個內景天地分割成了一片片的刀網。

  橫的、豎的、斜的、交錯的,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這些刀網落下,足以將人千刀萬剮,甚至包括神魂都是難以逃脫的。

  這是必殺的手段,細密的刀網斷絕了一切可能逃脫的空間。

  同時也斷絕了一切閃展騰挪的角度和可能性。

  千絕刀看著完全被自己的刀網覆蓋住的陸景安,心中也終於是感覺一陣輕鬆。

  只要這陸景安不逃,他就有把握將陸景安置於死地。

  而現在,就是這個機會。

  看著從天而降的刀網,陸景安覺得這千絕刀是真的挺強的。

  至少在刀道之上,他是真正的強者。

  那刀網的精密度、那刀氣的凝練度、那刀意的純粹度,都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準。

  哪怕是陸景安自己施展滅世刀,也達不到他現在這樣的程度。

  這個與修為無關,完全是基於對技法的理解和沉澱。

  看著如此威力強大的刀法,朝著自己的頭頂上落下。

  陸景安的嘴角反而是掛起了一抹微笑。

  千絕刀看著陸景安站在刀網之下,不僅不閃不避,反而笑了起來。

  這讓千絕刀的內心,升騰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可是他不知道這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他的刀網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陸景安無處可逃,為什麼他還能笑得出來?

  然而當刀網抵達陸景安頭頂三尺的時候——

  千絕刀猛然感覺心臟一陣絞痛。

  同時泥丸宮中內景天地的核心,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彷佛隨時都要解體一般。

  他的刀勢在一瞬間出現了紊亂,那些原本精密無比的刀網開始變得鬆散。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千絕刀的心頭狂震。

  他非常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然而這裡卻並沒有人能夠解答他。

  而真正知曉答案的陸景安,則是一直都在看著呢。

  陸景安發現如果是刀修對自己出手的話,反彈的力道的確是更強。

  這個也不奇怪,因為如果是走刀道一途的話。

  那就意味著你全部的實力,都是來自於刀道。

  而陸景安現在從某種程度上代表的就是刀道。

  陸景安身上有著刀道的認可和加持。

  所以你既享受著刀道的好處,同時又要掀了刀道的桌子。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自然會面對刀道的重拳出擊。

  如果說對別的修士反彈之力,只有他們攻擊力的一半的話。

  那對刀道修士,反彈的攻擊力就直接是一倍。

  刀道對於背叛者的懲罰,向來是最嚴厲的。

  伴隨著刀網距離陸景安越來越近。

  千絕刀心中的那股強烈的不安,也變得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強烈。

  彷佛下一刻,如果自己的刀法斬中了陸景安的話。

  他就會比陸景安更早覆滅一樣。

  那種感覺清晰而強烈,就像有一把刀懸在了他自己的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

  最終,在這種極致的恐懼之下,千絕刀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攻擊陸景安了。

  身為宗師的他,是絕對不會判斷錯誤,這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的。

  基於這樣的判斷,千絕刀果斷地收招,不想繼續跟陸景安糾纏了。

  大不了撤走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看到了千絕刀撤退的意圖,陸景安怎麼可能就讓千絕刀這樣離開呢?

  能集體殺他們的機會就這一次,陸景安是真的不想放棄的。

  於是乎——

  陸景安直接主動出擊,硬生生地撞在了刀網之上!

  「不!」

  看到陸景安竟然主動朝著自己的刀網撞了過去。

  千絕刀的口中發出了絕望的大吼聲。

  然而這根本就阻止不了陸景安。

  甚至這聲音都沒有傳到陸景安那裡,陸景安就已經一頭撞擊在了黑色的刀網之上。

  嗤啦——

  那些黑色的刀網果,然在陸景安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

  陸景安的衣服被割破,皮膚被劃開,鮮血從傷口中滲出。

  然而對於這些,陸景安卻恍若未覺一般。

  這種程度的小傷,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陸景安有諸多保命詞條的的加持,這種皮外傷幾個呼吸就能癒合。

  可是千絕刀所遭受的來自刀道的反噬,可就不是不值一提的反噬了。

  千絕刀那個「不」字才剛剛喊出聲。

  他就感覺自己的泥丸宮中,傳出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咔嚓」!

  那是他凝聚了數百年,已經與刀道深度繫結的內景核心碎裂的聲音。

  接著,他體內凝聚的刀氣全部直接爆發了出來。

  那些原本溫順地蟄伏在他經脈中的刀氣。

  此刻如同叛亂計程車兵一般,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身體。

  無數的刀氣從千絕刀的體內向外扎了出來。

  當場就把千絕刀給直接紮成了一個刺蝟。

  他的皮膚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口。

  每一道裂口中都有一道刀氣噴涌而出,帶著凌厲的鋒芒。

  「轟——」

  伴隨著一聲爆炸聲,千絕刀的身體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化成了無數碎片。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連一塊完整的肢體都沒有留下。

  沒辦法,誰讓千絕刀是一個用刀之人呢?

  刀道對付別的修士可能還是力有不逮。

  但是對付自家的修士,那方法可是太多了。

  而這樣徹底的毀滅,對陸景安來說也是一個損失。

  因為千絕刀的神魂也一同被徹底毀掉了,無法被爭氣爐提煉。

  不過對此陸景安倒是也沒有什麼好失望的。

  千絕刀是一個練刀的。

  詞條必然是跟刀相關。

  對於擁有了【刀法大師】的陸景安來說。

  千絕刀的神魂,沒那麼重要。

  「第三個。」陸景安再次輕聲說道。

  陸景安的聲音雖然很輕。

  可是落在剩下的九人耳中,那卻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響了。

  陸景安怎麼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擊殺了三位宗師的?

  最關鍵的是,陸景安殺千絕刀的辦法,直接擾亂了他們之前,對陸景安擊殺宗師的絕招的判斷。

  之前他們也跟千絕刀一樣,得出了差不多的結論。

  那就是陸景安擊殺宗師的絕招是有著限制的。

  他們只需要利用這些限制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這結果,明顯是不太可能成立了。

  千絕刀死得實在是太過蹊蹺了一些。

  他沒有被陸景安近身,沒有被陸景安用什麼詭異的手段偷襲。

  甚至陸景安都沒有主動攻擊他,而是他自己把自己給炸死了。

  這算什麼?

  自殺嗎?

  剩下的宗師在思考陸景安的問題,可是陸景安就不用思考那麼多了。

  陸景安已經再度選擇好了一個目標。

  這一次,陸景安選擇的目標就是玄山宗的宗師了。

  那是一位手持竹竿的宗師——青竹劍陸修。

  這是當日被陸景安第一波炮彈,給打得驚醒過來的宗師底蘊。

  同時也是玄山宗宗師底蘊裡面實力最強的一個。

  他身材清瘦,面容古樸,手中握著一根青翠欲滴的竹竿。

  那竹竿看似普通,實則是一件品級極高的靈寶。

  柔韌無比,削鐵如泥。

  陸景安選擇的第四個目標就是這個陸修。

  他的壽元正好就在陸景安的斬殺線當中。

  玄山宗作為傳承數百年的宗門,其底蘊宗師的年齡都不小了。

  陸修雖然修為高深,但壽元也已經所剩無幾。

  然而就在陸景安沖向陸修的時候,劍宗前來的一位宗師,直接對陸景安出手了。

  那位劍宗宗師名叫白鴻飛,是劍宗宗師底蘊中排名前三的人物。

  他身材修長,面如冠玉。

  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實際年齡早已超過了兩百歲。

  他揹負一柄古劍,劍鞘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滄桑而凌厲的氣息。

  看到陸景安沖向陸修,白鴻飛眼中寒光一閃。

  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陸景安的方向凌空一指——

  一道宏偉的劍氣憑空出現!

  那劍氣通體雪白,長約十餘丈,寬約丈許。

  如同一柄天神手中的巨劍,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朝著陸景安刺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地面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直接塌陷了一大半。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一道深深的溝壑,從白鴻飛的腳下,一直延伸到陸景安的方向。

  那劍氣尚未及身。

  那股凌厲的劍意,就已經讓陸景安的皮膚感到一陣刺痛。

  面對這等恐怖的劍氣,陸景安也不敢直接攖其鋒芒。

  陸景安雖然有著刀道繫結。

  但是這種反彈的前提是,陸景安必須要保持身體健康。

  身體越是健康,反彈的力道就越強。

  如果自己真的中了這一劍的話,陸景安就很難保持身體健康了。

  白鴻飛這一劍的威力,足以將他重傷。

  到時候反彈的力道勢必減少。

  最關鍵的是,陸景安現在如果受傷的話。

  那接下來面對的一定是一窩蜂的進攻。

  畢竟現在陸景安最大的優勢,就是已經殺了三個宗師。

  可是卻還一點傷都沒有受呢。

  這是陸景安目前最大的優勢,同時也是恫嚇剩下的人最大的底牌。

  只要陸景安一直保持不傷的金身,他們就不敢群起攻之。

  畢竟如果真的群起攻之的話,陸景安不死也要脫層皮的。

  陸景安腳尖一點,身體靈動地向後飛退。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巧妙地避開了那道劍氣的正面衝擊。

  劍氣貼著他的衣角掠過。

  將他身後的思過崖崖壁,切開了一道深達數丈的裂縫,碎石嘩啦啦地滾落。

  很快,陸景安就再次站在了思過崖的中心點上,與白鴻飛遙遙對峙。

  白鴻飛看著自己竟然逼退了陸景安,心中頓時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所謂的不敗金身,是根本不存在的。

  陸景安面對宗師就不可能不傷,陸景安只是選擇了躲避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見到如此情況,白鴻飛也直接朗聲道:「諸位!隨我一同出手,擊殺此子!

  他不存在什麼不敗金身!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他就必死無疑!」

  陸景安聽了白鴻飛對全場所有人的喊話,冷笑了一聲道:「一個宗師,號召一幫宗師殺我一個半步宗師。

  你們劍宗還當真是『賤』人一個。」

  然而面對陸景安如此的嘲諷,劍宗的宗師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因為在他的眼中,陸景安早就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半步宗師。

  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衝擊宗師之路的天之驕子了。

  這是一個在半步宗師的時候,就能殺宗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存在。

  如若真的讓此子,成為了宗師,成就了宗師內景。

  那裡還會有他們這些老牌宗師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