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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真撿到寶了【求訂閱】【求月票】

  如此,又是三天光陰,悄然流逝。

  江城,陸府靜室。

  陸景安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心神沉浸於識海深處的【爭氣爐】。

  爐內,那幅歷經七日淨化,又經三日煅燒的《地獄變相圖》。

  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原本籠罩其上的最後一絲滯澀與外來氣息徹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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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陸景安心神隱隱相連,如臂使指的圓融感。

  「成了。」

  心念微動,畫卷自爐中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現在陸景安攤開的掌心。

  觸手微涼,卻不再有絲毫陰邪或隔閡之感。

  畫卷的材質古樸而堅韌,邊緣的焦痕與撕裂依舊,卻彷佛成了一種獨特的歲月印記。

  展開畫卷,原先那令人心悸的灰黑霧氣已蕩然無存。

  畫中景象纖毫畢現,清晰得令人屏息。

  刀山,火海,油鍋,冰山,拔舌,剜心…

  種種地獄酷刑,以極其精微,近乎真實的筆觸呈現在尺幅之間。

  受刑者面目扭曲的痛苦,行刑夜叉猙獰的冷笑。

  翻滾的油泡,跳躍的火焰,甚至那彷佛能透紙而出的熾熱與冰寒…

  一切都栩栩如生,充滿了一種詭異而森嚴的美感。

  凝視稍久,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牽引進去。

  彷佛能聽到畫中傳來的悽厲哀嚎,感受到那無窮無盡的煎熬。

  然而,此刻在陸景安眼中。

  這原本駭人聽聞的地獄景象,卻彷佛褪去了恐怖的外衣。

  顯露出其內里精密,玄奧,甚至美的一面。

  那每一筆鉤勒,每一處設色,每一種酷刑的布局與關聯。

  都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與「理」。

  彷佛一位絕世大家,以筆墨為刀。

  解剖著世間痛苦,罪孽與懲罰的本質。

  並將其升華為一種近乎藝術的表達。

  「這哪裡是尋常靈寶,這分明是一位將『地獄』,『刑罰』,『痛苦』之道領悟到極致,最終固化於這畫布之上的最頂尖的靈寶!」

  陸景安越看越是心驚,越是喜愛。

  陸景安不知道當年是哪位驚才絕艷的畫聖,出於何種目的,耗費何等心血。

  製作了這樣一幅奇詭絕倫的靈寶。

  但陸景安可以肯定,這位畫聖在其自身的道上。

  必然已臻至化境,是【畫修】序列中絕頂的存在。

  陸景安心中湧起強烈的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貪圖可能出現的金色詞條,而選擇了修復。

  更慶幸黃泉道那位泰山王以及黃泉道,沒有能力完全催動這地獄圖的真正威能。

  若當日泰山王能發揮此圖三五成威力,將自己或師姐等人攝入圖中。

  哪怕只是對應銘文境的那幾層地獄,戰局恐怕都會瞬間逆轉,後果不堪設想。

  細細揣摩,以心神溝通煉化後得到的操控法門。

  陸景安對這地獄圖的功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幅地獄圖,與其說是一件功能性的靈寶。

  不如說是一位畫聖將其對地獄道的領悟,以聖級的畫修的手段。

  將武道宗師的內景,以絕頂畫技封印於這幅特殊畫布之上的產物。

  它集攻擊,防禦,輔助修煉於一體,玄妙無比。

  攻擊自不必說。

  只需持有者提供足夠精純的能量,無論是罡氣還是別的其它。

  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便可催動畫卷。

  當然前提是,需要徹底的掌握畫卷。

  一旦催動,就可將神識鎖定範圍內的目標強行攝入畫中世界。

  一旦進入,便會根據其修為境界。

  自動落入對應的地獄層受刑。

  從最低對應氣血境的一到三層。

  到對應「皮關」,「骨關」,「內息境」,「銘文境」。

  直至最後三層,對應宗師境!

  每深入一層,刑罰愈發酷烈。

  對神魂,肉身的折磨與消磨也愈發恐怖。

  而且,只要持有者能量供應不斷。

  受刑者便需一遍遍承受這無邊苦楚,迴圈往復,直至魂飛魄散,或肉身崩滅。

  想要脫困,除非擁有能破開這畫中世界的更強靈寶或絕對實力。

  或者耗到持有者油盡燈枯。

  這簡直是困敵,磨敵的無上利器。

  防禦方面,同樣驚人。

  這承載畫卷的畫布,並非凡物。

  而是以傳說中滅國級的地級妖獸的皮革。

  經過秘法反覆鞣製,祭煉而成。

  堅韌無比,可大可小。

  必要時,將其披在身上,或展開護於身前。

  足以硬抗宗師級強者數次全力轟擊而未必破損,實乃保命奇物。

  至於輔助修煉,則更為玄奇。

  陸景安發現,這地獄圖對修為的輔助,並非加速或提供靈氣。

  而是以一種近乎暴力教學的方式,幫助修煉者體悟和夯實對應境界。

  方法依舊是將人攝入對應境界的地獄層。

  親身體驗那針對該境界弱點和關竅的種種刑罰。

  比如,對應皮關的地獄層。

  便有無數細密風刃,毒火,寒冰,專門考驗與打磨肉身皮膜的堅韌。

  對應銘文境的,則有種種詭異力量衝擊,消磨,拷問武道銘文的穩定與真意。

  在這種極端痛苦與壓迫下,修煉者對自己當前境界的認知,弱點,乃至突破方向。

  往往會有豁然開朗般的領悟。

  當然,前提是能扛得住,別真被煉死了。

  這對意志力的要求,堪稱變態。

  「這倒是…別開生面的修煉室。」

  陸景安摸了摸下巴,自己是用不上這功能了。

  陸景安有詞條和能量點,修煉之路簡單粗暴。

  但師父陳煊正在凝聚內景的關鍵期,師姐沈晚辭也卡在銘文境門檻。

  這地獄圖或許能給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助益。

  掌握如此強大而全面的靈寶,陸景安心中底氣更足。

  前往玄山宗討公道的把握,又添了幾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師父陳煊歸來,便可動身。

  據提前回來報信的下人說,陳煊正在穩固境界。

  至多再有一兩日,便能抵達江城。

  趁著這一兩日的空隙,陸景安決定先著手安排演習事宜。

  給玄山宗那邊先送上一份開胃小菜。

  將修復完畢,靈韻內斂的地獄圖小心收入懷中貼身藏好。

  陸景安轉而將注意力投向【爭氣爐】中,另一件正在處理的材料泰山王的神魂。

  【煉化中,預計完成時間12小時。】

  看著給出的煉化時間的提示,更加認證了陸景安之前的猜測。

  半步宗師境界的泰山王,並不能給陸景安提供紅色或者紅色之上的金色詞條。

  甚至不給陸景安提供詞條,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泰山王一看走的就是剛猛的煉體路數。

  陸景安真的不相信,還有什麼天賦能夠比肩自己的【龍筋虎相】。

  可能會有,但是大機率不會出現在半步宗師的身上了。

  不再理會此事,陸景安起身,走到外間書房,搖通了桌上的電話。

  「接警備司令部,找劉旅長。」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劉旅長略顯緊張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陸少,您找我?」

  「嗯,來我這兒一趟,有事商量。」陸景安言簡意賅。

  「是!馬上到!」劉旅長回答得毫不含糊。

  約莫一炷香後,身穿筆挺校官軍服,腳蹬鋥亮馬靴的劉旅長,便出現在了陸景安的書房外。

  得到允許後,才快步走入。

  在陸景安書桌前站定,身體挺得筆直。

  「陸少,有何吩咐?」劉旅長目光炯炯,帶著恭敬。

  陸景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劉旅長應了聲「是」。

  這才上前,只坐了半邊椅子,腰背依舊挺直。

  保持著隨時可以起身聽命的姿態。

  「我打算在玄山宗山門附近,搞一場實兵實彈的軍事演習。」

  陸景安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需要你帶人去操辦一下。」

  劉旅長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挺胸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劉旅長略一沉吟,謹慎地詢問道:「陸少,這演習的規模…您看定在多大比較合適?兵力,裝備,如何調配?」

  陸景安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略作思考,道:「人數嘛,一兩千就夠。

  但裝備要帶足,輕重機槍,迫擊炮,山炮。

  能拉上的都拉上,彈藥也備足。

  動靜不妨弄大一點。」

  劉旅長聽得心頭一跳,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一兩千人,還配齊重火力,這哪是尋常演習?

  這分明是擺出了攻城拔寨,甚至剿滅山門的架勢!

  劉旅長忍不住抬頭,壓低聲音問道:「陸少,您這是打算趁機,把那玄山宗給端了?」

  劉旅長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陸景安看了他一眼,失笑搖頭:「端掉玄山宗?

  憑警備司令部這一兩千人,哪怕配上這些傢伙,也絕無可能。

  玄山宗傳承數百年,山門大陣經營得鐵桶一般。

  門中高手如雲,更有宗師底蘊。

  想靠普通軍隊強攻,代價太大,成功可能微乎其微。」

  陸景安頓了頓,語氣轉冷:「這次演習,主要目的是敲山震虎。

  給玄山宗那幫自詡世外高人的傢伙緊緊弦,亮亮肌肉。

  順便,也為我過幾日親自上山討債。

  營造點聲勢,方便行事。」

  劉旅長聞言,神色微微一動,似乎鬆了口氣。

  又似乎有些遺憾,他想了想,湊近些,壓低聲音道:

  「陸少,其實也未必完全沒有機會。」

  「哦?」陸景安挑眉,看向他,「劉旅長有何高見?」

  劉旅長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嚮往,道:

  「陸少,您可能有所不知。

  最近西邊幾處大戰場上,出現了一種新玩意。

  一個巨大的鐵疙瘩,咱們這邊有叫鐵王八的。

  那傢伙,了不得!

  渾身包著厚厚的鐵甲,尋常槍子根本打不穿。

  上面架著炮,底下裝著履帶,能在野地里亂跑,爬山過坎都不在話下!

  我聽說,有隊伍靠著幾輛這玩意。

  就衝垮了對方整條防線,迫擊炮砸上去,裡面的人都不見得有事!

  要是咱們也能弄來幾輛…不,哪怕就一兩輛。

  開到玄明山下,那聲勢,那威力…」

  陸景安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劉旅長描述的,正是這個時代開始登上戰爭舞台的陸戰之王坦克。

  按照正常歷史程序,坦克確實該出現了。

  並且將對傳統的步兵和低階修士構成巨大威脅。

  厚重的裝甲足以抵擋普通槍彈和低階法術,其主炮的威力也非同小可。

  用來對付玄級以下,缺乏有效破甲手段的修士,或者清理妖獸巢穴,確實是利器。

  但要說靠幾輛初代坦克,就能滅掉玄山宗這樣的修行宗門。

  陸景安依然不抱太大希望。

  宗師級強者,其手段已非凡俗武器所能完全限制。

  他們或許難以正面硬撼坦克叢集的鋼鐵洪流。

  但有太多方法可以繞過裝甲,直接殺傷內部乘員,或者以巧勁破壞其行動能力。

  更別說玄山宗還有護山大陣和各種詭異陣法,符籙了。

  「那鐵傢伙,叫坦克。」

  話鋒一轉陸景安繼續道。

  「坦克威力不俗,對付尋常軍隊或是低階妖獸,應該很有效。

  但想靠它攻破玄山宗山門,殺光裡面的高手,還是不現實。

  不過…」

  陸景安話鋒一轉,看著劉旅長眼中期待的光芒,道:

  「用來增強我江城防務,清理周邊山區可能滋生的妖獸,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事我會跟父親提一下,看看能否透過馮督軍的關係,或者別的渠道。

  設法購買幾輛回來,組建一支戰車分隊,交由你警備司令部統轄訓練。」

  劉旅長聞言,頓時激動得滿臉放光,猛地站起身。

  「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興奮而有些發顫:

  「多謝陸少栽培!屬下…屬下一定不負所托,練好兵,用好車!」

  陸景安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將話題拉回正事:

  「好了,坦克的事日後再說。

  先說眼前的演習。

  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完成部隊的抽調,動員,物資調配和路線規劃。

  第三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的人馬,已經在玄明山外圍指定區域安營紮寨。

  炮口對準山門方向。

  能做到嗎?」

  劉旅長再次「唰」地站起,胸膛挺得老高,斬釘截鐵道:

  「請陸少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兩天之內,一切準備就緒!」

  「去吧。」陸景安揮揮手。

  劉旅長再次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步伐都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勁兒。

  …

  第二日,黃昏時分。

  一輛風塵僕僕的黑色汽車,駛入了陸府側門。

  車門開啟,風塵僕僕卻精神矍鑠的陳煊,邁步下車。

  陳煊依舊是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衫,但眉宇之間,少了些許往日的沉鬱。

  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邃與隱隱的威儀,彷佛整個人與周圍天地環境的聯絡。

  變得更加緊密而玄妙。

  得到訊息的陸景安早已迎出,見到陳煊,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快步上前:

  「師父,一路辛苦了!

  恭喜師父,此番北行,終得機緣,宗師之境,指日可待!」

  陳煊看著自己這個越發深不可測的弟子,眼中掠過欣慰。

  但聽到宗師二字,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感慨:

  「少爺莫要抬舉我。我如今,還算不得宗師。」

  陳煊示意陸景安進屋詳談,兩人來到書房落座。

  陳煊這才緩緩道:「此番北行,借帝京龍脈動盪,氣運逸散之機。

  我確實僥倖,初步凝聚出了內景雛形。

  但,這僅僅只是踏出了第一步,勉強可稱虛景。

  鏡花水月,徒有其形,尚未得其神髓,更未穩固。

  距離真正的宗師,凝聚心景。

  乃至最終實景外顯,勾連天地。

  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其中關卡重重,絕非易事。」

  陳煊看向陸景安,目光中帶著坦誠與一絲感激:

  「說起來,我能踏出這凝聚虛景的關鍵一步,還要多虧了少爺當日的指點。

  若非少爺讓我北上,我也不會恰逢其會。

  在正合帝自毀龍脈,氣運崩散之時。

  擷取到一縷無主的帝王龍氣碎片。

  以此為引,方才勉強勾勒出內景輪廓。

  此乃天時地利,亦有少爺之功。」

  陸景安聽了,心中恍然。

  原來當日【鑒運掣籤】算出的小吉,師父的機緣,竟是應在此處。

  趁著正合帝玩脫了,龍脈崩潰,去撿了個漏。

  這確實是一箭雙鵰,既可能阻礙了正合帝的完滿,又成全了師父。

  只是不知,這算不算是奪了正合帝的氣運。

  「師父言重了,是師父自身積累深厚,方能抓住機緣。」

  陸景安謙遜一句,旋即心中一動,想到了懷中的地獄圖。

  陸景安斟酌著開口道:「師父,關於加速凝聚,穩固內景。

  弟子這裡,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嘗試。」

  「哦?」陳煊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陸景安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那幅古樸的《地獄變相圖》。

  雙手遞給陳煊,同時將自己對這件靈寶的研究。

  尤其是其輔助修煉功能的推測,詳細說了一遍。

  「…此圖據弟子研究,其內蘊含的地獄景象。

  似乎對應著從氣血境到宗師境的不同層次。

  尤其是最後幾層,與宗師內景或有相通之處。

  弟子猜想,或許可以藉助圖中對應宗師境的刑罰幻境。

  來磨礪,壓迫,甚至淬鍊師父剛剛凝聚的虛景。

  使其在極端壓力下加速穩固,凝實,甚至領悟更深層的奧妙。

  只是…」

  陸景安頓了頓,看著陳煊,神色鄭重:

  「此法弟子也未曾試過,全憑推測。

  且那圖中幻境,乃是模擬地獄刑罰,痛苦非常。

  更有損傷神魂,動搖道基的風險。

  是否嘗試,全憑師父決斷。

  弟子只能保證,會盡全力控制。

  若師父感覺不對,或弟子力有不逮,會立刻停止。」

  陳煊接過地獄圖,手指拂過那冰冷的畫布。

  感受著其中隱隱傳來的,令陳煊這虛景都微微悸動的森嚴道韻,眼中精光連閃。

  陳煊並未過多猶豫,將畫卷交還陸景安,平靜道:

  「修行之道,本就如逆水行舟,哪有不冒風險便能精進的道理。

  此圖玄奧,或真能為師指明前路。

  便依你所言,先試上一試。

  時間不必長,一刻鐘即可。

  若為師承受不住,或你消耗過大。

  隨時停下,切莫勉強。」

  陳煊對陸景安,有著絕對的信任。

  陳煊關心的,只是此舉是否會對自己這徒弟造成太大負擔。

  「好,那便先試一刻鐘。師父可需先調息片刻?」陸景安問。

  陳煊擺擺手:「不必,現在便開始吧。」

  陸景安不再多言,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手托地獄圖。

  體內雄渾的真元與罡氣開始按照煉化時得到的方法,緩緩注入圖中。

  同時,陸景安鎖定陳煊的氣息,心念催動。

  剎那間,陳煊只覺周遭景物一晃。

  書房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淡去。

  一股灼熱,暴烈,充滿毀滅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定睛看時,自己已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岩漿翻滾,烈火熊熊的恐怖世界!

  熾熱的火舌舔舐著空氣,發出噼啪爆響。

  腳下是滾燙的,冒著氣泡的暗紅色岩漿湖,灼熱的氣流讓呼吸都感到刺痛。

  這正是地獄圖第十六層——火海地獄!

  對應宗師境的初步磨礪!

  陳煊心中凜然,卻無絲毫懼色,反而升起一股強烈的探究欲。

  陳煊不再遲疑,心念一動。

  識海之中,那剛剛凝聚不久。

  還略顯虛幻模糊的內景雛形,一片微縮的,雲霧繚繞,隱約有山巒虛影的奇異空間。

  被陳煊全力催動,自眉心祖竅透出。

  化作一片直徑約三尺,似真似幻的淡青色光暈,將他周身護住。

  然而,這虛景光暈剛剛與周圍的烈焰岩漿接觸——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放入冰水,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傳來!

  陳煊那淡青色的虛景光暈,在與地獄火海接觸的邊緣。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燒得扭曲,黯淡,甚至出現了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狂暴熾烈的火毒,毀滅意境,順著孔洞瘋狂湧入。

  灼燒他的精神,撼動他那尚未穩固的內景根基!

  「唔!」

  陳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但眼神卻更加銳利。

  陳煊不敢怠慢,立刻調動全部心神與罡氣。

  瘋狂修補那被燒穿的虛景缺口,同時仔細感知,分析著那火焰中蘊含的。

  針對內景結構的破壞特性與薄弱之處。

  燒穿——修補——再被燒穿——再修補…

  在這近乎自虐般的迴圈中,陳煊對內景的構成。

  能量流轉的節點,防禦的薄弱環節。

  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

  陳煊甚至開始嘗試,在修補的過程中,根據火焰侵襲的特性。

  微調內景的結構,增強其對應屬性的抗性。

  或者改變能量流轉的路徑,以更高效地抵禦傷害。

  時間,在這痛苦的煎熬與飛速的領悟中,彷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很長,或許只是一瞬。

  陳煊眼前景象再次一晃,灼熱的地獄火海瞬間消失,重新變回了熟悉的書房。

  溫暖的燈光,檀木的書桌。

  以及…對面椅子上,那個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

  額角隱現汗珠,正微微喘息著的徒弟。

  陳煊甚至來不及去仔細感受自身虛景,那已然發生微妙變化,似乎凝實了一絲的根基。

  心中猛地一緊。

  陳煊一個箭步跨到陸景安身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攏。

  閃電般點在其胸口膻中穴,一股精純溫和,帶著勃勃生機的罡氣。

  如同暖流般渡入陸景安體內,助他平復翻騰的氣血與近乎枯竭的真元。

  「景安!你感覺如何?」

  陳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