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詞條就是高級武道銘文【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與吳城在治安廳會客室敲定借城事宜後,便不再逗留。
徑直乘車返回了位於城西的陸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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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陸景安未作停留。
信步穿過幾重庭院迴廊。
徑直回到了自己那座相對獨立,清靜的東側小院。
心頭還惦記著晨間與師傅陳煊探討的武道前路。
尤其是那關於詞條或許可作武道銘文之用的關鍵猜想,亟待驗證。
踏入小院月洞門,清冷的空氣中帶著臘梅若有似無的幽香。
冬日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青石板上,將廊簷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景安正欲往練功房去。
目光卻被院子一角晾衣繩旁的纖細身影吸引了。
是蘭花。
她正踮著腳尖。
將一床洗得仔細,同時漿洗得格外乾淨的棉布床單。
用力抖開,晾曬在繩索上。
陽光透過微濕的棉布,映出她窈窕的身影輪廓。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身陸景安喜歡的女僕裙裝。
外罩一件同色碎花小圍裙,裙擺及膝。
露出兩截被黑色絲襪棉襪包裹的纖細小腿。
一頭烏黑的長髮梳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蘭花轉過頭來。
見到是陸景安,她先是一喜。
旋即白皙的小臉「騰」地一下。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如同三月桃花,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手上晾曬的動作明顯慌亂了一下。
床單一角差點滑落,被她手忙腳亂地抓住。
「公子……你、你回來了。」
她聲音細弱,帶著明顯的羞赧。
目光躲閃著不敢與陸景安對視,下意識地想把那床單往身後藏。
卻又意識到無處可藏,只得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緣。
陸景安看著她這副心虛又羞怯的模樣。
又瞥了一眼那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的床單,心中瞭然。
昨夜導引之術後留下的些許痕跡。
這小丫頭是趁著自己不在偷偷起來清洗了。
陸景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走到她身邊,語氣平淡道:
「這些粗活,交給漿洗房的下人去做便是。何須自己動手。」
蘭花聽了,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聲如蚊蚋,帶著難為情:
「沒、沒事的公子……我、我自己洗洗就好……不、不麻煩別人……」
她怎能將那樣沾了痕跡的床單,堂而皇之地交給漿洗房的僕婦?
若是被問起為何明明前日才換的乾淨床單又要重洗,她該如何回答?
光是想像那可能的探究目光與竊竊私語,就足以讓她羞得無地自容。
自己悄悄洗淨晾乾,才是最穩妥的。
陸景安看著她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粉紅。
緊張得手指將圍裙邊都捏得發白。
心中那點笑意終於有些壓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公子……你、你別笑……」
蘭花察覺到陸景安表情的變化,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抬起霧蒙蒙、水盈盈的眸子飛快地瞥了陸景安一眼。
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垂下,聲音帶著懇求的哭腔。
腳下無意識地輕輕跺了跺,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內心的羞臊。
看著眼前這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的小人兒。
陸景安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聲音放溫和了些:「好了,不笑你了。」
陸景安頓了頓,想起崔結衣的囑咐,正色道:「崔醫師應當已將後續導引調和之事與你分說明白了。
日後只要我在家,晚間便可依此法繼續。
此法於你體質改善有益,需持之以恆。」
蘭花聞言,臉上的紅暈未退,卻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堅定:
「嗯,崔姐姐都與我說了。謝謝公子……我、我會很努力的。」
「努力?」
陸景安眉梢微挑,看著她一本正經保證的模樣。
心底那點惡劣的玩味心思又冒了出來,故意拉長了語調。
帶著戲謔反問。
「這種事情……你打算如何『努力』法?說來聽聽?」
「啊?」
蘭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陸景安話中深意。
本就緋紅的臉頰瞬間如同熟透的蝦子,連耳根都紅得幾乎滴血。
她羞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腦袋深深地埋下去。
幾乎要抵到胸口,兩隻小手死死地攥著圍裙下擺,無意識地揉搓著。
仿佛那布料跟她有仇似的。
喉嚨里發出含糊的,意義不明的嗚咽,卻是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陸景安見她羞得快要冒煙,也不再繼續逗弄。
目光掃過她身上那身規整的女僕裝,語氣隨意道:
「這身衣服,不必日日都穿。
你可讓府里給你新制的那些衣裙。
或是去成衣鋪子選些你自己喜歡的樣式顏色,儘管穿便是。
陸家還不缺這點衣裳錢。」
蘭花這才稍稍抬起些頭,飛快地看了陸景安一眼,又低下頭,聲音細弱卻帶著執拗:
「公子喜歡看蘭花穿什麼,蘭花就穿什麼。
公子喜歡的,就是蘭花喜歡的。」
陸景安看著她這副全然依賴,毫無保留的模樣,心中微軟。
卻又起了逗弄之心,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曖昧道:
「哦?是嗎?那本公子還喜歡……
【內經】圖譜上描繪的那些別致風格呢,蘭花也喜歡麼?」
陸景安雖未親眼見過,崔結衣所說的那本《黃帝內經》遺篇圖譜。
但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所謂房中導引之術的配套圖譜。
其風格必然大膽寫實,絕非這時代尋常女子敢穿甚至敢想的。
這話已是十足的調戲了。
蘭花聽了,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捏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微微發白。
她沉默了足足三四息,頭垂得幾乎看不見臉。
唯有露出的耳尖紅得剔透。
就在陸景安以為她會羞憤跑開之時。
卻聽她用細若遊絲、卻清晰可聞的聲音,囁嚅道:
「公、公子若是……喜歡看……蘭花、蘭花可以讓崔姐姐……悄悄去替我尋來……穿、穿給公子一人看……」
這話說得斷斷續續,聲音顫抖得厲害,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說完之後,她整個人都仿佛要蒸騰出熱氣來。
連纖細的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陸景安本只是隨口戲言,萬萬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看著她那副明明羞怯欲死,卻因「公子喜歡」而強行鼓起勇氣應承的模樣。
心頭某處被狠狠觸動了一下,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憐惜,有感動,也有一絲莫名的燥熱。
陸景安收斂了所有戲謔神色。
伸手,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因低頭而散落的一縷髮絲。
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蘭花身體輕顫,卻未躲閃。
「逗你的。」
陸景安聲音溫和下來,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方才的話,不必當真。
衣裳首飾,隨你喜好挑選便是,你穿著舒適開心最重要。
當然……」
陸景安話鋒微轉,眼中帶著笑意:
「你若自己當真對那些『內經風格』感興趣,想嘗試一番。
也可自由選擇。」
蘭花聽著這近乎縱容又隱含霸道的話語,心頭如同小鹿亂撞。
既羞又喜,只能紅著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陸景安收回手,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吩咐道:
「好了,你去忙吧。
等下我要在練功房閉關參悟,若非我自行出來,任何人不得打擾。
若有外客或急事尋我,一律告知,待我出關後再行處理。」
「是,公子。蘭花記下了。」
蘭花連忙收斂心神,正色應道。
聲音雖仍帶著一絲軟糯,卻已恢復了平日的恭順。
陸景安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練功房。
推開厚重的柏木房門。
一股混合著淡淡藥香,與舊木氣息的熟悉味道撲面而來。
陸景安反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送出。
房門便悄無聲息地自行合攏,嚴絲合縫。
練功房內寬敞明亮。
雖然時令未出正月,但地處南方的陰山縣。
午後的陽光已帶上了些許暖意。
明晃晃的光線透過高窗上鑲嵌的透明玻璃,毫無阻礙地傾瀉進來。
將室內每一寸地板,每一件器物都照得纖毫畢現。
連空氣中漂浮遊動的微塵,都在光柱中清晰可辨。
如同活躍的金色精靈。
陸景安走到房間中央那個陳舊的蒲團前。
撩起衣袍下擺,盤膝端坐其上。
蒲團以曬乾的香蒲草編織,堅硬而富有彈性。
帶著大地與陽光的氣息。
陸景安緩緩閉上雙眼,摒棄雜念,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下一刻,心念沉入識海,開啟了內視之能。
晉升內息境後,內視已成本能。
意識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將自身內部狀況清晰地反饋回來。
在陸景安的視野中。
那三十處已然洞開,如同星辰般鑲嵌在四肢與軀幹要穴的大穴竅。
正以一種玄奧而和諧的頻率,緩緩地、持續地「呼吸」著。
每一次「吸氣」,便有絲絲縷縷無色無形,卻精純無比的天地靈氣。
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透過體表,精準地投入這些穴竅之中。
穴竅微微鼓盪,如同微型的熔爐。
將吸入的駁雜靈氣迅速淬鍊、提純、轉化。
化為熾熱而凝練的淡金色武道靈元,儲存於穴竅深處的空間內。
而每一次「呼氣」,則有些許新陳代謝產生的濁氣,與修煉中不可避免的細微雜質,被悄然排出體外。
這便是穴竅除了儲存海量靈元之外。
第二大、也是至關重要的用途——高效的能量轉換與吞吐通道。
在凡境時,武修主要依靠眼、耳、口、鼻七竅以及全身毛孔,來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靈氣。
看似通道眾多,覆蓋面積廣大。
實則效率低下,吸收駁雜,轉化緩慢。
如同用無數細小的篩網去舀水,事倍功半。
而穴竅則截然不同。
它是人體經年累月修煉、氣血沖關、溝通天地後,自然形成的、專為修行而設的能量港口!
每一個穴竅,其吞吐靈氣的效率。
都遠超以往全身毛孔與七竅的總和!
其轉化靈氣的精純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三十個穴竅同時運轉,其效率便是過去的三十倍以上!
這才是陸景安剛剛突破內息境。
便能擁有遠超同階修士的磅礴靈元,甚至能越級挑戰。
悍然斬殺內息境後期高手的根本原因之一。
穴竅數量,直接決定了一個武修的基礎功率與成長潛力。
此刻,在內視的微觀視野下。
這三十個穴竅如同三十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淡金色漩渦。
又似三十口深邃的泉眼,不斷從虛無中汲取能量。
滋養己身,神秘而壯觀。
「按照師傅所言,以及武道常識推斷。
將武道銘文煉化,烙印於穴竅之中的原理。
應當與穴竅吸收,轉化靈氣類似。」
陸景安的意識冷靜地分析著。
「需要尋找到蘊含銘文的天材地寶或妖獸精華,以自身氣血靈元為引。
將其中的『銘文印記』剝離出來,再引導這印記靠近對應的穴竅。
穴竅在感應到同源或契合的『規則印記』後。
便會自發產生吸力,將其『吞入』穴竅深處。
與穴竅本身的結構慢慢融合。
過程中需要消耗大量靈元與神魂之力進行磨合、穩固……」
「但我擁有的這些詞條,其來源雖然與武道銘文類似。
但其存在形式更加特殊,是直接顯化於面板之上的規則造物。
它們是否真的能跳過『尋找、剝離、引導』等繁瑣步驟。
直接作為『武道銘文』被穴竅接納?
又該如何操作?」
這便是陸景安此次閉關需要驗證的核心。
觀察完自身穴竅狀態,陸景安心念再動。
那唯有他自己可見的半透明數據面板,在意識中清晰展開。
陸景安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板最下方的【詞條】欄。
目光掃過,面板上清晰地羅列著他目前擁有的全部三十一個詞條。
其中,後面帶有五行屬性標註的,共有十五個。
陸景安首先關注的是金屬性詞條。
五行之中,金主殺伐、破堅、御器、亦主堅韌鋒銳。
與武修之道最為契合,也往往是攻伐首選。
陸景安擁有的金屬性詞條共有五個:
【金剛虎相】(橙)(金)-煉體類,大幅增強防禦與力量。
【巔峰一擊】(紫)(金)-爆發類,瞬間凝聚全部力量於一擊。
【精準投擲】(綠)(金)-技巧類,賦予投擲物必中特性。
【刀類精通】(藍)(金)-技藝類,掌握所有刀法基礎與進階。
【庖丁解牛】(紫)(金)-洞察/技藝類,洞悉弱點,擅長解剖。
「金屬性對應的人體主要穴竅。
按照六合拳總綱及師傅平日指點。
主要集中在胸、背、四肢關節等處,共計二十七個。
而我目前已開啟的三十穴中,屬於金屬性範疇的,有六個。」
陸景安的意識快速檢索自身穴竅圖譜:
【膻中穴】、【天突穴】、【手三里】、【環跳穴】
「理論而言,只需成功將任意一個金屬性詞條,煉化烙印於這六個金屬性穴竅中的任意一個。
該穴竅產生的武道靈元,便會自然帶上金之特性。
變得更加鋒銳、凝練、具有穿透力與破壞力。
同時,我運用與該穴竅相關的武技招式時。
如膻中穴關聯胸腹發力,手三里關聯手臂出拳。
威力也將獲得相應屬性的增幅。
對金屬性功法,武器的掌握與威力也會提升。」
思路清晰,接下來便是實踐。
陸景安將意識集中在面板上的【金剛虎相】(橙)詞條。
陸景安嘗試著,像往常動用詞條能力時那樣。
以意念去【觸碰】、【調動】這個詞條。
下一瞬,奇妙的感覺傳來。
面板上【金剛虎相】的詞條名稱與顏色並未消失。
但陸景安卻清晰地感知到。
一股蘊含著「堅韌」、「防禦」、「力量」概念。
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規則信息流】或者說【烙印源質】。
被自己的意念從面板的存儲區中成功【提取】了出來。
懸浮於意識感知之中。
仿佛一個等待安置的,微縮的橙色光團。
這光團不斷散發出一種穩固與不可摧的淡淡道韻。
「果然可以單獨調用其本源,而非直接發動其能力!」
陸景安心中一喜。
陸景安操控著這團代表著,【金剛虎相】本源的橙色光團。
小心翼翼地將其移向自己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選擇此穴,一方面是遵循師傅陳煊的指點。
軀幹核心穴竅優先,利於整體循環與防禦。
另一方面,膻中穴為氣海之上,宗氣之所聚。
與「力量」、「氣勢」關聯緊密。
與【金剛虎相】的「虎相威勢」與「力量增幅」特性或許更為契合。
當這團橙色光團在陸景安的意念引導下。
緩緩靠近、幾乎要觸及【膻中穴】那淡金色漩渦表面的剎那。
異變陡生!
原本自行緩緩旋轉,吞吐靈氣的【膻中穴】。
仿佛感應到了某種極高層次,同源契合的規則印記靠近,猛地一顫!
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吸力自穴竅深處傳來,作用在那橙色光團之上。
與此同時,一行清晰的金色小字。
如同遊戲提示般,突兀地浮現在陸景安的意識之中。
正好位於那橙色光團與【膻中穴】之間:
【檢測到可匹配的詞條與對應屬性穴竅,是否進行匹配?】
【當前匹配需消耗能量點:100點。】
【是/否】
「果然可行!」
陸景安心頭大定,喜悅湧上。
自己的猜想被證實了!
這些詞條,真的可以被視為一種特殊的、高品質的武道銘文。
通過消耗能量點這種系統資源,直接鑲嵌進入對應的穴竅之中!
這無疑是一條前所未有的捷徑!
但緊接著,看到那【100點】的能量點消耗要求。
陸景安剛剛揚起的嘴角又不由得微微下撇,眉頭輕蹙。
「100點一次……我現在的能量點餘額,只剩下68點了。」
陸景安迅速查看了一下能量點欄,心中計算起來。
「連鑲嵌一次都不夠。」
是因為【金剛虎相】是橙色品質,消耗更高嗎?
陸景安心念一動,暫時撤回了【金剛虎相】的光團。
轉而又從面板中提取出了那個綠色品質的【庖丁解牛】詞條本源。
一團散發著「洞察」、「剖析」、「精準」道韻的綠色光團。
陸景安再次操控這綠色光團,靠近【膻中穴】。
同樣的穴竅顫動,同樣的吸力傳來,同樣的提示文字浮現:
【檢測到可匹配的詞條與對應屬性穴竅,是否進行匹配?】
【當前匹配需消耗能量點:100點。】
【是/否】
「100點……沒變。」
陸景安驗證了猜測。
「看來,一次『匹配』操作的基礎消耗。
就是100點能量點,與詞條本身的品質無關。
或許品質影響的是鑲嵌後的效果強度。
或者後續提升的潛力。
但『入門費』是固定的。」
這個發現,讓陸景安剛剛因驗證成功而雀躍的心情,稍稍蒙上了一層現實的陰影。
陸景安開始快速心算:
「我目前開啟了三十個穴竅。假設每個穴竅都鑲嵌一個詞條。
那就是三十次操作,需要3000點能量點。」
「如果能找到《六合拳》的第六部。
按照之前每部開啟六個穴竅的規律,還能再開六個穴竅。
那就是三十六個穴竅,需要3600點能量點。」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鑲嵌』消耗。
後續功法境界的提升,詞條本身的升級。
都必然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點。
這又是一筆難以預估的巨額開銷。」
「這麼粗略估算下來,我想要走『全詞條鑲嵌』的完美路線。
將每個穴竅都配備上最適合,最高品質的詞條銘文。
再將主要詞條提升到較高等級……
最終需要的總能量點,恐怕要直奔四五千點,甚至更多!」
「四五千點能量點……換算成百年野山參,就是四五千根!」
陸景安暗自咋舌。
「放眼如今紛亂的大夏,有沒有這麼多野山參都成問題。
更別提收集的難度與代價了。」
「看來,想要快速、大量地獲取能量點。
常規的天材地寶收集,效率太低了,杯水車薪。
必須得把主意打到那些大傢伙身上……」
陸景安腦海中閃過濁龍灘上,天目之龍那龐大的身軀。
以及納蘭家修士、陰靈門主等人隕落後被吸收的神魂。
「斬殺強大的妖獸、修士,提煉其神魂或精華。
才是能量點獲取的『快車道』,質量遠超尋常藥材。」
「這天下越亂,妖孽叢生,強者輩出。
對我而言,或許反而意味著更多的能量點……」
陸景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亂世,對我這等需要海量資源提升的修士來說,未必是壞事。
若是太平盛世,妖魔潛蹤,修士隱世。
我想要湊足這數千能量點,恐怕才是真正的鏡花水月,遙遙無期。」
驗證了詞條可作銘文的關鍵猜想。
明確了後續巨大的能量點需求。
陸景安此次閉關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
至於能量點,急也急不來。
需從長計議,尋找合適的目標與機會。
陸景安緩緩收斂心神,從內視狀態退出。
將那代表【庖丁解牛】的綠色光團,重新歸位到面板之中。
意識中,那三十個穴竅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吞吐靈氣,強化己身。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陸景安睜開雙眼。
練功房內,陽光已然西斜,將陸景安的影子拉得細長。
陸景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四肢。
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推開練功房的房門,清冷的空氣湧入。
院中,那床洗白的棉布床單已然干透,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蘭花正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疊好,抱在懷中。
看到陸景安出來,她連忙放下床單,快步迎上。
「公子,你出關了。可以用午飯了嗎?我這就去廚房……」
陸景安擺擺手:「不急。父親可回來了?」
「老爺還未回府。
倒是崔醫師之前來過一趟。
說碼頭那邊運回的妖獸材料已初步分揀,請公子有空時去看看。」
陸景安點點頭:「知道了。先用飯吧。」
午飯是在陸景安小院的花廳用的,簡單精緻,四菜一湯。
蘭花侍立在一旁,細心布菜。
陸景安吃得很快。
心思已飄向碼頭倉庫里那些天目之龍的遺骸。
盤算著其中哪些部分,可以用來交換自己急需的修行資源。
哪些可以留給崔結衣煉製丹藥,哪些……
或許能提煉出額外的詞條或能量點?
飯畢,陸景安本想直接去碼頭。
轉念想起父親與護國軍特使的談判尚未結束,便又按捺下來。
借城之事涉及具體防務交接、區域劃分、物資調配。
絕非一時半刻能談妥,恐怕還需一兩日工夫。
陸景安正思忖間,下人通報。
有客來訪,卻是省城胡家派人送來一份懇談帖。
言辭恭謹,邀請陸廳長與陸公子方便之時赴省城一敘。
「有要事相商」。
陸景安看著那燙金的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胡家?
倒是消息靈通,自己昨日才斬了納蘭家的威風,今日帖子就送來了。
怕是見風使舵,又想攀附,或是另有所圖。
陸景安將帖子隨手丟在桌上,吩咐道:
「回帖,就說陸廳長公務繁忙,本公子需閉關靜修,不便前往。
若有事,可派能主事之人來陰山談。」
幾乎與此同時。
數百里外的省城,胡家那氣派非凡,融合了中西風格的五進大宅深處。
一間守衛森嚴,鋪著厚實地毯的書房內。
爐火熊熊,卻驅不散某種凝滯的氣氛。
身穿嶄新綢緞馬褂,腦後有著一條流光水滑的金錢鼠尾辮的江省辮子軍先鋒——關家家主,關天祿。
此刻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太師椅上。
手中把玩著一對包漿厚重的鐵核桃。
當日被陸景安錯了銳氣的關統領,則是恭敬的站在其身側。
兩個鐵核桃發出「嘎啦嘎啦」的刺耳摩擦聲。
關統領面色陰沉,三角眼中精光閃爍。
看著垂手站在下首,態度恭敬中帶著諂媚的胡家家主胡弘方。
「胡部長。」關統領開口,聲音沙啞。
帶著濃重的北地口音,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命令式。
「本統領讓你籌措的糧秣、餉銀,還有那批軍火,辦得如何了?
大軍不日即將開拔,可耽擱不起!」
雖然對方的語氣完全談不上和善。
但是胡弘方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畢竟對於這些辮子軍來說,現在最是春風得意之時。
皇帝登基的時間確定,在他們看來這天下接下來就又要變成他們的家天下了。
而胡弘方這些,不過都是他們的家臣,或者說是家奴。
對於這些人自然用不著客氣。
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條假辮子的胡弘方,絲毫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臉上堆滿笑容:
「關家主、關統領放心!
餉銀城中的大戶已經湊齊,首批十萬大洋。
明日便可送至營中。
武器的話,步槍兩萬條,配套彈藥四十萬發,還有一些重武器。
也已秘密運抵城外倉庫,隨時可以提取。
只是這糧草……」
胡弘方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
「糧草怎麼了?」
關統領三角眼眯起,寒光迸射。
「可是有人敢剋扣?或是不願繳納?」
「那倒不是,糧草已從周邊數縣緊急調集,數目大致齊備。」
胡弘方連忙解釋,身體又彎了彎。
「只是……這糧草要運入省城,或日後大軍南下所需之補給。
其水陸轉運之樞紐,必經一處要地。」
這一次開口的乃是關家的家主關天祿:「何處?」
胡弘方抬起頭,恭敬的看著關天祿,一字一句道:
「回王爺的話,滄瀾江下游,陰山縣。
尤其是其碼頭與航道。
乃連通省城與西南諸府,乃至江省的咽喉所在。
所有大宗物資,十之八九需經此地轉運。」
胡弘方觀察著關天祿的神色,繼續道:
「而這陰山縣,如今依然牢牢控制在當地豪族陸家手中。
陸家掌控縣治安廳與水巡署。
其子陸景安更非易與之輩,近日風頭正勁。
糧草軍資想要順利通過其地界,怕是會有些波折與麻煩。
陸家未必會乖乖配合,甚至可能從中作梗。」
「陸家?陸景安?」
關天祿聽了這個名字,表情也並沒有什麼變化。
他自然聽過昨日關於,「濁龍灘斬龍」的一些風聲。
只是時間太短,他對其具體實力與細節並不甚了了。
雖然有傳言說,天目之龍都被陸景安斬殺了。
但是在關天祿看來,這件事情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天目之龍一頭垂垂老矣的老龍,那蘭家也就是一個破落戶。
如果不是錢給的到位,他當日都懶得見他們一面。
至於那頭妖龍,他關家想要斬,會更加的容易。
「一個地方土豪,也敢阻撓天兵?」
關天祿冷哼一聲,鐵核桃再次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胡弘方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憂心忡忡:
「王爺神威,自然不懼。
只是那陸景安據說有些邪門手段,且陰山縣牆高河深,易守難攻。
若其執意阻攔,強攻之下。
恐損兵折將,耽擱進軍時辰。
且糧道被扼,於軍心士氣,亦是大大不利啊。」
關天祿看了一眼說的憂心忡忡的胡弘方,淡淡的詢問道:「胡部長是有什麼良策了嗎?」
胡弘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王爺,依在下愚見,不妨雙管齊下。
一方面,可派一員能言善辯之士,攜帶厚禮與『委任狀』。
前往陰山,對陸家許以高官厚祿。
陳說利害,誘其歸順。
然後讓人來省城上任。
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自是上上之選。」
「另一方面,」胡弘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大軍暗中做好準備。
若那陸家不識抬舉,敬酒不吃……那便以『剿匪』、『肅清地方』之名。
迅雷不及掩耳,直撲陰山!
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拿下縣城,控制碼頭!
屆時,糧道暢通。
我軍進可攻,退可守。
主動權盡在掌握!
那陸景安個人再勇,難道還能以血肉之軀。
硬撼我等數萬天兵不成?
還能硬撼王旗關家不成?」
關天祿聽著,緩緩點頭,而後道:
「胡愛卿言之有理。
先禮後兵,方顯我天朝氣度。
若給臉不要臉……那就休怪我刀下無情了!」
頓了一下,關天祿對胡弘方道:「既然胡愛卿有了計較,這件事情就由胡愛卿來吩咐吧。」
胡弘方點頭答應,而後立刻對外面喊話道:
「來人!傳令下去,讓劉副官備一份厚禮,再以護龍軍的名義。
草擬一份『江省水路巡防使』的委任狀!
明日,讓他親自去一趟陰山縣,把東西交給陸景安和陸懷謙!」
「是。」門外親兵連忙答應了下來。
關統領則是補充道:「再傳令各營,加緊操練。
檢查軍械糧草,隨時聽候命令開拔!」
「是!」門外親兵再次高聲應諾。
胡弘方躬身退到一旁,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陰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