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詞條的變化【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離開陰山縣碼頭時,天光才剛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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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當陸景安再度踏足這熟悉的青石碼頭時,蒼穹已如潑墨。
繁星點點,一彎冷月斜掛天邊,已是深夜時分。
這倒並非陸景安,當真在濁龍灘血戰了一整天。
細細算來,從銅爐破關、連斬玄修、到庖丁解龍、逼退錢松屹。
真正激烈交鋒、生死搏殺的時間。
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一個多小時而已。
更多的時間,耗費在了來回趕路。
以及戰後那繁瑣,卻必要的打掃與收穫之上。
畢竟有些東西,劉科長他們是真的不認識。
再加上陸景安也不確定,現場是否還有人準備打秋風,所以就多留了一會。
此外,回來之前,還有一段出乎意料的小插曲。
陸景安原本的打算,是讓劉科長帶人。
將天目之龍那龐大如小山的屍身,儘可能完整地分割、搬運,用鐵甲船拖回陰山縣。
鬼級上等妖獸的全身上下,可都是寶貝。
鱗甲、筋骨、精血、乃至某些特殊器官。
在修士界與黑市都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洋人那邊也是會願意高價回購的。
而這些都是陸家此番回血的關鍵。
畢竟這一戰陸家實在是消耗太多了。
然而,就在水巡署的漢子們摩拳擦掌。
準備對著那洪荒巨獸的遺體下手時。
一直蜷縮在遠處,因【李代桃僵】承受了石化效果而萎靡不振。
剛剛才在陸景安暗中輸入靈元幫助下,才緩緩恢復的肉冠蛇妖。
忽然向陸景安傳來一陣清晰而急切的,混雜著渴望,祈求與一絲畏懼的精神波動。
這波動雖因蛇妖靈智初開,而顯得有些混亂模糊。
但陸景安憑藉【御獸之主】詞條的天然聯繫,與自身強大的精神力。
還是勉強辨析出了其中的核心意思。
它想要天目之龍的血肉!
大量的新鮮的血肉!
更讓陸景安意外的是,蛇妖在後續斷斷續續的精神傳遞中。
勉強表達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它,可以通過吞食同屬性,且位階遠高於自身的強大妖獸新鮮血肉,來促進自身進化!
只是必須是剛死不久,血肉中生機與妖力尚未完全散失的才行。
死了太久,血肉靈氣流失,便沒了效果。
這,也是它敢鼓起勇氣。
向陸景安這位掌控它生死的主人,提出非分之請的根本原因。
陸景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思索。
能夠通過吞噬高階同族血肉,實現進化的妖獸,確實極為罕見。
絕大多數妖獸的潛力與品級,在出生時便已由血脈決定。
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先天桎梏。
這肉冠蛇妖竟有這等潛力,倒是意外之喜。
若能將其培養起來,未來或許能成為一大助力。
而且這滄瀾江,也必須要時刻都有一個自己人在下面盯著才好。
沉吟片刻,陸景安便做出了決定。
陸景安抬手制止了,正準備下刀的劉科長,開口道:
「這天目之龍的屍身,分一半血肉留給它。
內臟、骨骼、重要筋絡、以及那獨眼、頭頂肉冠等特殊部位,務必完整取下帶走。
剩下的血肉,讓它自行吞食。」
劉科長雖有些疑惑,但對陸景安的命令從不打折扣,立刻應道:
「是,署長!」
隨即指揮手下,調整方案,開始有針對性地進行分割。
蛇妖感知到陸景安應允的精神波動,頓時傳來一陣歡欣雀躍的情緒。
掙扎著抬起碩大的頭顱,朝著陸景安的方向微微點動。
仿佛在叩謝。
隨即那猩紅的蛇瞳,便緊緊鎖定住了正在被分割的,散發出誘妖氣息的同族王者血肉,充滿了貪婪與進化的渴望。
陸景安留下半數天目之龍血肉餵養蛇妖,剩下的則讓劉科長帶隊,務必全部運回陰山縣碼頭。
陸家此番,也確實需要狠狠回血了。
為了準備濁龍灘這一戰,陸家幾乎掏空了家底。
押上了所有能調動的流動資金。
從黑市高價緊急採購的大批新式槍械、彈藥、炮彈。
這些從黑市採購回來的東西,比正常的價格高了十倍。
畢竟現在到處都在打仗,武器的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十倍價格能買到,其實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除此之外,還有為安平司眾人準備的,各種用於加固縣城防禦,以應對突發情況的各種珍惜的材料與丹藥。
以及陸景安自己為發動【命運之刃】詞條,而準備的那十幾顆作為代價的,顆顆價值萬金的上等寶石。
林林總總加起來,花費的現大洋超過三十萬!
這幾乎耗盡了陸家商行,與各地產業短時間內,能匯聚的所有現金。
如今陸家的銀庫和帳房,怕是比臉還乾淨。
當然,陸家本就是抱著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心態來打這一仗的。
若是輸了,滿門皆滅,要錢何用?
現在既然贏了,那天目之龍這身血肉。
便是最好的戰利品與回血包。
天目之龍這等鬼級上等妖獸的肉。
其價值遠非之前陸景安售賣的那些妖獸可比。
當初一頭虎妖肉,都能賣到近百大洋一斤。
這天目之龍肉,蘊含的靈氣、血氣精純度遠超虎妖。
對修士淬體、煉丹、制符,乃至某些特殊功法修煉都有大用。
價格翻上五倍、十倍都屬尋常,甚至是有價無市。
不過,陸景安並不打算,將運回的全部妖獸肉都拿去換錢。
售賣其中一兩千斤,足以讓陸家商行的資金鍊重新盤活,甚至大賺一筆。
剩下的,陸景安另有打算。
陸景安要用這些頂尖的妖獸材料,在修士的世界。
交易那些用普通金銀,根本買不到的珍貴資源。
更高深的功法秘籍、稀有的靈藥種子、罕見的煉器材料……
在修士的圈子裡面,很多真正的硬通貨,只認以物易物。
大洋的價值反而不大。
……
深夜的陰山碼頭,並未如往常般沉寂。
數十盞汽燈掛在棧橋與倉庫屋簷下,將大片江面與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治安廳的士兵在周圍持槍警戒,眼神銳利。
因為早有快船先一步回來報信,告知了大戰結果。
所以此刻碼頭上氣氛雖然凝重,卻並無多少劍拔弩張的緊張。
反而透著一股勝利後的疲憊與隱隱的興奮。
船隻還未完全靠穩,陸景安已能看清碼頭上黑壓壓等候的人群。
陸家的重要人物幾乎全員到齊。
父親陸懷謙一身藏青色長袍,外罩厚實貂皮大氅。
背脊挺得筆直,站在人群最前方。
面色沉靜,但微微抿緊的嘴唇和不時望向江面的眼神,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二叔、三叔和三位嬸娘,站在陸懷謙身後稍側。
僧額嬸娘各自緊緊攥著手帕,不時低聲交談,臉上寫滿了擔憂。
管家帶著一眾陸家僕役,肅立在後。
人群一側,安平司以文靈為首。
崔結衣、尹斧頭等人也赫然在列。
文靈依舊是一身漂亮的旗袍和極薄的絲襪,外罩禦寒披風。
俏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
崔結衣則是一襲素雅的月白襖裙,外罩淺青色棉斗篷。
長發簡單挽起,氣質清冷如蘭,依然是躲在文靈的身側。
不過此刻她也微微蹙著秀眉,不時的朝著江面往來。
一方面自然是又擔心陸景安的成分在,另外一方面她也想到了之前文靈不顧自己反對,給陸景安的承諾。
最讓陸景安目光一凝的,是站在父親身側稍後。
被崔結衣輕輕扶著的那個纖細身影——蘭花。
小丫頭明顯憔悴了許多,原本紅潤的臉頰失去了血色,顯得蒼白。
眼眶微微紅腫,顯然哭過不少次。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光潔的額頭上,包裹著一小塊潔白的紗布,隱隱有血色滲出。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女僕裝,在深夜的寒風中微微發抖。
卻執拗地挺直背脊,一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
死死盯著漸漸靠岸的船隻,仿佛要將船身看穿。
「哐當……」
鐵甲船沉重的船身終於輕輕撞上了碼頭木樁,發出沉悶的聲響。
跳板迅速搭好。
陸景安深吸一口帶著血腥與江水寒意的空氣。
不再等待,身形輕輕一縱。
便如一片輕羽般,從數丈高的船頭甲板上飄然落下。
穩穩踏在碼頭的青石板上。
「少爺!」
「景安!」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與鬆氣聲。
燈光下,陸景安的形象著實有些駭人。
那一襲本應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衫,此刻已是破爛不堪。
前襟、袖口、後背遍布大大小小數十道裂口。
有些像是被利刃划過,有些則像是被猛獸利爪撕裂。
衣衫之上,大片大片暗紅,褐黑色的血跡早已乾涸板結,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
陸景安臉色也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明亮銳利,如同寒夜星辰。
掃過眾人時,自有一股歷經血火洗禮後的沉凝與威嚴。
陸景安先快步走到父親陸懷謙面前,抱拳躬身,聲音略帶沙啞卻清晰:
「父親、二叔、三叔,幸不辱命,濁龍灘之敵,已盡數誅除。」
陸懷謙看著兒子這般模樣,饒是他心性堅毅。
此刻也只覺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陸懷謙伸出一隻微微顫抖的手,在空中停頓了數次。
似乎想撫摸兒子的臉頰,又怕觸碰到看不見的傷口。
最終,那隻寬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帶著無盡後怕與欣慰地,拍在了陸景安的肩膀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陸懷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氣。
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側身讓開些許,低聲道。
「先去……看看蘭花那丫頭吧。
從你早上離港,她就一直跪在佛堂里為你祈福。
一天下來,水米未進,誰都勸不動。
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剛剛才被崔醫師強拉出來包紮。」
陸景安轉頭看向那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淚眼婆娑望著自己的小丫頭。
陸景安快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伸手想替她攏一攏被風吹亂的額發,又看到她額頭的紗布,手停在半空。
「怎麼這麼傻?」
陸景安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輕,帶著心疼與責備。
蘭花仰起小臉,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掉。
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少爺能……能平安回來,蘭花……蘭花跪死都心甘情願……」
說完,她似乎想伸手碰碰陸景安染血的衣衫。
看看陸景安是否受傷,小手伸到一半。
卻又怯怯地縮了回去,只睜著那雙蓄滿淚水,寫滿心疼的大眼睛,顫聲問:
「少爺……你身上……還疼嗎?」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
陸景安故意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主動伸手。
輕輕解開破損長衫最上方的兩顆盤扣,將衣襟稍微拉開一些。
露出下面覆蓋著勻稱肌肉,卻光潔如玉,不見絲毫傷痕的胸膛皮膚。
「你看,我根本沒受什麼傷。」
陸景安語氣輕鬆。
「這些血,大部分都是那些不長眼的傢伙的。
我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多虧了你給的護身符。」
一邊說著,陸景安一邊翻開衣服,讓蘭花看到她親手縫在衣服裡面的護身符。
「你看,還好好戴著呢。
就是它,幫我擋了好幾次要命的攻擊。」
蘭花看著陸景安強打精神,反過來安慰自己的樣子。
又看看那枚髒兮兮卻完好無損的護身符,非但沒有止住眼淚。
反而「哇」的一聲,哭得更加厲害。
肩膀劇烈聳動,仿佛要將這一天一夜積攢的所有恐懼、擔憂、委屈,都發泄出來。
在她看來,少爺從那麼兇險、死了那麼多人的地方回來。
渾身是血,肯定吃了無數苦頭。
現在還要強撐著、費盡心思來哄自己開心。
分明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懂事,才讓少爺如此勞累。
「好了,不許再哭了。」
陸景安見她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只好板起臉,拿出殺手鐧,壓低聲音道。
「你再這麼哭下去,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舊傷。
怕是都要被你哭得復發了,難道你想看我吐血嗎?」
這話果然管用。
蘭花猛地噎住,哭聲戛然而止。
慌忙抬起淚眼模糊的小臉,驚恐地看著陸景安。
拚命搖頭,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發出「嗚嗚」的悶聲,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只是不敢再哭出聲。
陸景安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心中微軟。
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乖,別哭了。
我先去跟安平司的諸位交代幾句。
等回了家,我再好好懲罰你今日的不聽話。」
這懲罰二字,被他刻意說得含糊而曖昧。
蘭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蒼白的小臉「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低下頭,不敢再看陸景安。
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安撫好了蘭花,陸景安這才轉身。
走向一直安靜等候在一旁的安平司眾人。
陸景安抱拳,鄭重一禮:
「此番濁龍灘之行,能無後顧之憂。
全賴諸位坐鎮陰山,彈壓可能之亂,穩住後方。
陸某在此,先行謝過。
諸位的報酬,待陸某稍作休整。
清點完戰利品,便會親自送來。」
文靈連忙上前一步,側身避過陸景安這一禮。
清麗的臉上神色肅然,抱拳還禮道:
「陸公子言重了!
此番劫難,本也是沖著我們安平司殘留的這些人來的。
是陸公子與陸家,在我等走投無路之際,仗義收留。
提供庇護之所,此恩同再造。
陸公子更是親赴險地,獨擋強敵,浴血奮戰。
我等坐享其成,已是慚愧不已,豈敢再提報酬之事?
理應是我等,向陸公子與陸家,深深道謝才是!」
其餘安平司人員也紛紛附和,看向陸景安的目光。
已與初來時那種客套疏離截然不同,多了真誠的感激與隱隱的敬畏。
陸景安卻堅持道:
「文靈姐,諸位,一碼歸一碼。
當初是我主動尋上貴司,提出合作。
約定便是約定,該給的我陸景安絕不會賴。
何況,此番能順利剿滅來犯之敵,也離不開諸位於後方穩固人心。
報酬之事,不必再推辭。」
陸景安心中自有盤算。
不趁著此時雪中送炭、加深羈絆,讓安平司欠下更大的人情。
如何能將這支訓練有素,各有專精的力量,逐步收歸己用?
陸景安並非孤身一人,未來需要幫手的地方還多。
安平司這群精銳,正是最佳人選。
眾人並未在寒夜江風中久留。
又與安平司眾人簡單交談幾句,約定改日再詳談後。
陸家一行人便分別登上,早已等候在碼頭外的幾輛黑色福特汽車。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輪碾過青石板路。
朝著城西陸家祖宅的方向駛去。
回到那座熟悉的,燈火通明的深宅大院。
陸懷謙並沒有急著詢問陸景安戰場細節。
他只是看著陸景安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疲憊。
拍了拍他的手臂,溫聲道:
「先去歇著。
泡個藥浴,解解乏。
所有的事情,都等你養好了精神再說。」
對此,陸景安並無異議。
陸景安身上的外傷,在【戰血不熄】與自身強悍恢復力下,早已癒合。
但連番惡戰,尤其是催動【巔峰一擊】硬撼錢松屹。
對精神與心力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陸景安確實需要時間,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消化此戰的龐大信息,梳理得失,規劃下一步。
辭別父親與二叔、三叔以及三個嬸娘。
陸景安帶著默默跟在身後的蘭花,回到了自己專屬的,位於宅院東側幽靜處的練功小院。
練功房內,熱氣氤氳,藥香撲鼻。
藥浴始終都被火溫著。
桶內墨綠色的藥汁翻滾,散發出濃郁而複雜的草木清香。
其中不乏人參、黃芪、當歸、血竭等名貴藥材。
更有幾味陸景安叫不出名字,但靈氣盎然的根莖葉片浮沉。
這都是崔結衣晉升之後,根據陸景安體質與戰後狀態。
精心調配的方子,效果遠非往日可比。
在蘭花細心的服侍下,陸景安褪去那身破爛染血的長衫,踏入浴桶。
溫熱略帶燙意的藥液包裹全身,絲絲縷縷的藥力透過毛孔滲入。
滋養著略微酸痛的筋骨,撫慰著疲憊的神經。
陸景安閉上眼,向後靠在桶沿,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蘭花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臂。
跪坐在浴缸後邊,用柔軟卻力道恰到好處的手掌。
輕輕為陸景安按摩著肩頸與手臂的穴位。
她的動作有些用力,指尖微微發燙,仿佛要將自己的熱度也傳遞過去。
在蘭花輕柔的按摩與藥力的浸潤下,陸景安逐漸放鬆下來。
腦海卻開始高速運轉,復盤著濁龍灘一戰的點點滴滴。
「天目之龍的神魂,已經在爭氣爐中開始提煉了……
所需時間竟然要三天之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不過,時間越長,通常意味著收穫越大,品質越高。
鬼級上等妖獸的神魂,再加上那九個玄級修士的……
希望能給我帶來驚喜。」
「我如今三十處大穴竅全開,內息境根基堪稱雄厚。
但六合拳尚缺最後一部的下落,必須抓緊時間尋找。
圓滿的六合拳,對我戰力提升至關重要。」
「內息境之後,便是銘文境。
師傅曾略微提過。
那似乎是武修道路上一次關鍵的塑形與賦予規則的階段。
明日得空,定要詳細請教一番。」
將緊要事務在腦中過了一遍,陸景安心念微動。
再次於意識中調出了那半透明的數據面板。
陸景安打算再看看自身狀態,查漏補缺。
然而,當面板展開。
目光掃過【詞條】一欄時,陸景安卻微微一愣。
發現了之前疏忽的細節。
只見每個詞條名稱後面,除了代表品質的顏色,此刻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括號內的單字注釋!
比如:
【大地之靈】(橙)(土)
【星火燎原】(白)(火)
……
幾乎每個詞條後面,都多了一個代表某種屬性的標註。
「這是……什麼意思?」
陸景安集中精神,試圖感應那些新增的字樣。
卻沒有任何額外信息浮現。
它們就靜靜地待在那裡,仿佛本就該是詞條的一部分。
陸景安仔細回憶,確定在突破之前。
或者大戰剛結束時匆匆一瞥,面板上絕對沒有這些字樣。
是隨著自己晉升內息境,三十穴竅洞開,與天地聯繫加深後。
面板自動顯現的隱藏信息?
還是說,是自己對自身能力認知達到一定程度後的規則映射?
研究片刻,不得要領。
不過,陸景安隱隱覺得。
這多出來的屬性標註,絕非無用。
很可能與自己後續的修行道路,功法選擇。
乃至詞條的組合運用,有著深層次的聯繫。
或許,當自己踏入銘文境層面時,這些屬性的意義才會真正凸顯。
「倒是不急。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陸景安心態平和。
接下來,應該會有一段相對平穩的時日。
供他消化戰果,提升實力,正好可以慢慢研究這些新變化。
又在藥液中浸泡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感覺周身疲乏盡去,氣血通暢,陸景安這才從浴桶中起身。
蘭花早已備好乾燥柔軟的棉布巾。
紅著小臉,低頭仔細為他擦拭身體上的水珠。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心,指尖偶爾不經意觸碰到陸景安溫熱的皮膚。
便像被燙到般飛快縮回,耳根的紅暈一直未褪。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月白色綢緞睡袍。
陸景安感覺神清氣爽,疲憊去了大半。
陸景安正打算帶蘭花回臥房休息,卻被崔結衣給攔住了。
「陸少爺,我有些醫理上的小事,需與她交代一下,關於如何更好輔助你調養元氣。
可否讓她隨我來一下?片刻即回。」
陸景安有些意外,看向蘭花。
蘭花也是一臉茫然,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道:
「少爺,我去去就回。」
「去吧。」
陸景安應道,心中卻覺得崔結衣此刻來找蘭花,語氣似乎與平日有些微不同。
蘭花被崔結衣拉著離開了練功房,陸景安看著兩人消失在迴廊轉角,搖搖頭。
只當是女眷間的私密話題,或是崔結衣真的有什麼特殊的調理法門要傳授,並未深究。
陸景安獨自回到臥房。
房間內,炭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床鋪早已被蘭花收拾得乾淨整潔,散發著陽光曬過後好聞的味道。
陸景安脫了外袍,只著中衣。
躺進柔軟的被褥中,閉上眼,嗅著枕畔隱約的淡淡皂角清香。
身心徹底放鬆下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陸景安睡意漸濃時。
房門被極輕地推開,又合上。
熟悉的帶著夜露微涼的清甜氣息靠近。
蘭花回來了。
陸景安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
看到蘭花站在床前,身影有些僵硬。
她似乎……在猶豫?
臉蛋在昏暗的光線下,紅得異常明顯,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一雙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呼吸也有些急促。
「怎麼了?崔醫師跟你說什麼了?」
陸景安坐起身看著蘭花侷促的樣子開口詢問道。
「沒、沒什麼……」
蘭花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羞赧,幾乎低不可聞。
「崔醫師她……她教了我一些……一些古老的疏通經絡,恢復精神的法子……」
「法子?什麼法子?」陸景安越發好奇。
蘭花嘴唇咬了咬,道:「公子,這法子不好說,蘭花可以……可以做給公子。」
陸景安點點頭:「好。」
「公子請……請躺好。」
陸景安依言躺在了床上。
「公子,我可以把燈關了嗎?」
「不用這麼麻煩。」
陸景安屈指一彈。
一道勁氣,精準的命中開關,將唯一的光源熄滅。
頓時房間陷入了黑暗。
黑暗降臨,蘭花明顯感覺輕鬆了不少。
「呼!」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蘭花一點一點的摸到了床邊。
摸到了床沿。
蘭花又深吸一口氣,而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扣子,接著將那雙極薄的絲襪一點點脫下。
蘭花不知曉的是,以陸景安現在的修為,有沒有燈光,對陸景安都是完全一樣的。
所以蘭花一切的動作,在陸景安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
蘭花小心的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又摸索了一陣。
觸碰到陸景安的時候,手指一下子如同觸電一般縮回。
「呼!」
片刻之後,蘭花又深吸一口氣。
就在陸景安打算想要看看蘭花究竟要做什麼的時候。
忽的陸景安感覺自己的腰間一沉。
這一夜,變得無比之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