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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母體傳播的邪神【求追讀】

  陸景安原本就只是單純的,想要看看李家的動向。

  做到知己知彼。

  卻沒想到竟然還引出了這神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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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雖然是因為神諭降臨。

  可陸景安絲毫不覺得這神諭是什麼好事。

  從那血腥又詭異的召喚形式就能看得出來。

  並且不殺自己,只是為了讓這裡變的更血腥與混亂而已。

  所以這必然不可能是什么正經神。

  同時陸景安心中也再次提醒自己。

  任何記憶珠都必須先行查看。

  這一次如果不是先行查看,直接吞噬。

  恐怕就要被這不可名狀的東西盯上了。

  只是還有一個疑問,縈繞陸景安心頭。

  九指閻王是何時信奉的邪神?

  這件事情絕對比李家的動向重要的多的多。

  強忍著心理上和生理上的不適。

  陸景安看完了九指閻王充滿了罪惡與血腥的一生。

  因帶著明確目的探查。

  倒沒被那些暴戾記憶反噬太多。

  可即便如此,當最後一段記憶落幕時。

  他還是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血液都像是要沸騰著衝出血管。

  「備水,要涼的。」

  他對門外喊了一聲。

  白瓷浴缸里注滿了井水。

  剛從井中打上的涼水泛著森森寒氣。

  陸景安猛地沉進去。

  刺骨的涼意瞬間包裹全身。

  才勉強壓下那股蠢蠢欲動的嗜血與暴虐。

  蘭花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

  纖細的手指沾了點安神的薄荷膏,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

  指腹的力道恰到好處。

  帶著少女特有的輕柔,讓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讓陸景安更好的放鬆下來。

  坐在池子當中,陸景安則是面色凝重的開始思考起來。

  「九指閻王雖然有過多次禱告的經歷。」

  「但是遍覽他整個人生,卻是完全沒有跟任何洋人傳教士接觸的經歷。」

  「甚至跟洋人接觸的經歷都沒有。」

  「那他究竟是如何被發展成信徒的呢?」

  「難不成是母體傳播?」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可轉念一想,這世上連妖魔鬼怪都真實存在。

  邪教信仰通過母體傳承又有什麼不可能?

  可這念頭剛落,他又皺緊了眉。

  九指閻王對自己父母的記憶,模糊得像蒙了層霧。

  唯一清晰的是,這個嗜血如命的魔頭。

  竟從未對父母動過手。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即便他想推演,也無從下手。

  不能推演,不代表就要放棄這事。

  陸景安打算把這個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查。

  陸家肯定不是那專業人士。

  陸家充其量算是土皇帝。

  離開陰山縣,很多事情就都鞭長莫及了。

  陸景安打算把事情給安平司。

  這才是專業處理這種事情的地方。

  然而一想到奎山,陸景安就有點頭疼。

  奎山對自己這種富家少爺不待見。

  想要讓他相信自己的話,還是要費點力氣才行。

  最好陳煊能出面就好多了。

  思考一會,陸景安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事情敲定,陸景安也從涼水當中出來。

  看著強忍困意的蘭花,陸景安道:「去找許管事領五塊大洋。」

  蘭花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抬起,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多謝少爺!」

  聲音里滿是雀躍。

  陸景安笑了笑,他向來大方。

  能用錢換得舒心與安心,再划算不過。

  擦乾身體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陸景安閉上眼,片刻後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剛蒙蒙亮,陸景安已準時起身。

  院子裡的石板之上。

  陸景安扎著馬步。

  一拳一拳打得虎虎生風。

  九指閻王那套詭異身法,他打算過幾日再學。

  昨夜那些血腥記憶對精神的衝擊太大。

  即便刻意不去想,那些畫面也會不自覺地冒出來。

  晨練結束,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陸景安吩咐下人:「去請陳師傅過來用早膳。」

  他此來主要是想問詢後續的修煉計劃。

  可沒成想,陳煊剛坐下。

  沒提修煉的事,反倒先開了口:

  「昨夜你泡了大半個時辰的涼水澡?」

  此事陸景安並沒有打算隱瞞。

  只不過陸景安稍稍換了一個說辭。

  將記憶珠的事情,說成了自己做的一個噩夢。

  果然陳煊聽了陸景安的詳細描述之後。

  臉色頓時變的凝重了起來。

  陳煊直接拉過陸景安的手腕,仔細的探查了起來。

  陸景安感覺一道道的熱流。

  在自己的周身走了好幾圈。

  等陸景安感覺全身,都熱乎起來。

  這股熱流才從陸景安身體當中抽走。

  陸景安看了一眼陳煊,能明顯看到陳煊額頭上有些汗珠。

  可見這絕非是尋常的檢查。

  這讓陸景安頓時有些愧疚。

  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沒法解釋。

  「你可還有別的不適?」

  陳煊認真詢問道。

  陸景安連忙搖頭:「昨夜之後就無事了。」

  頓了一下,陸景安詢問道:「師傅,可是這裡面有什麼說法?」

  陳煊猶豫一下點點頭道:「此事大概率與西方那些外道邪神,有些關聯。」

  既然陳煊提起了。

  陸景安也順勢詢問了一下西方邪神之說。

  然而這件事情陳煊所知也不多。

  只是知曉這些西方邪神非常的邪門。

  可以通過某種儀式降臨下一些力量。

  或者是控制一些人去做一些事情。

  簡單的介紹了一番之後,陳煊對陸景安道:「吃過早飯你跟我去一趟安平司,把事情跟安平司的人說一下。」

  陸景安本來就打算這樣,於是直接從善如流點頭。

  早飯之後。

  陳煊帶著陸景安來到了安平司。

  陸景安到了安平司也愣了一下。

  實在是安平司,比陸景安想的破多了。

  陸景安去過治安署。

  那是一片非常氣派的二層高的樓房。

  前面有一個院子,停了四五輛洋車。

  後面是操練的操場和院子。

  還有治安員住的宿舍。

  可是眼前的安平司,就真的太落魄了。

  一片低矮的四合院。

  牆上滿是藤蔓。

  要不是裡面煙囪冒煙。

  陸景安都以為這就是一個荒廢了的院子呢。

  門口那塊【安平司】的木牌。

  漆皮都已剝落,露出底下的木紋。

  「師傅,安平司不該這麼窮吧?」

  陸景安是見過那燈修的家。

  那裡絕對算得上奢華。

  一個燈修都如此。

  安平司這麼落魄就真的是陸景安沒想到的。

  陳煊對此倒是見怪不怪。

  「真正的安平司是很窮的。」

  「雖然上面不敢剋扣安平司的餉銀。」

  「但是這餉銀卻是逐年的減少。」

  「安平司又有規矩,不能與地方走的太近。」

  「所以真正安平司裡面的人並不富裕。」

  「之前你見到的那個燈修,不過是掛靠在安平司下面的。」

  「他根本不能算是,真正安平司裡面的修士。」

  陸景安聽得出來。

  陳煊對安平司裡面的人是很欽佩的。

  其實陸景安聽完,對這些真正安平司的修士也很是敬佩。

  他們的本事,肯定比那個燈修高。

  只要他們願意。

  他們可以過的那燈修好十倍。

  然而他們卻依然願意固守安平司。

  去跟那些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妖邪搏命。

  這種人無論放到任何時代,都是值得被人敬佩的。

  陸景安跟陳煊進入四合院。

  發現裡面的生活氣息更濃。

  能看得出來。

  這些人甚至需要自己生活做飯。

  因為有陳煊領著。

  所以陸景安很輕鬆的就見到了奎山。

  這也是帶著陳煊來的好處。

  要是陸景安自己來,肯定是見不到奎山的。

  陳煊簡單的把事情跟奎山說了一遍。

  奎山語氣當中難掩嫌棄的說道:

  「還真的是富家子,看了一個殺人犯,就做噩夢了。」

  「做個噩夢還讓一個大武修,領著來我們安平司尋找幫助。」

  沒等陸景安說話,陳煊就道:

  「少爺,已經是氣血一變,看個死人不會被驚到。」

  奎山聽了陳煊的話,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卡在了嘴邊。

  「你……你……你氣血一變了。」

  奎山咽了口吐沫才把話說完。

  陸景安點點頭謙遜說道:「都是師傅教的好。」

  陸景安謙遜表態之後。

  就把事情,又給拉回到九指閻王身上。

  這事才是來這裡真正要做的事情。

  「我在夢中,看到了一個非常詳細的召喚儀式。」

  「我可以畫一下。」

  接著陸景安就用隨身攜帶的自吸水鋼筆。

  在紙上把記憶珠當中的儀式給畫了一遍。

  一開始奎山還顯得有些不以為意。

  可隨著陸景安往後畫。

  奎山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最終奎山直接站了起來,神情嚴肅的盯著陸景安畫的東西。

  等陸景安畫完之後。

  奎山拿起來,仔細的看了又看。

  同時口中不停地重複。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它終於又出現了!」

  接著奎山失態的直接伸手捏住了陸景安的肩膀。

  「你說這個你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

  陳煊一步上前,就要對奎山出手。

  「師傅,我沒事。」

  奎山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鬆開了陸景安的肩膀。

  「這就是我在夢裡面看到的,九指閻王當時進行的儀式。」

  陸景安又把出處給重新說了一遍。

  「九指閻王?」

  顯然剛剛奎山就沒有認真聽陸景安說的。

  直到此時,才真正的認真起來。

  陸景安又重新的把事情給奎山講了一遍。

  奎山聽完之後發狠的道:「終於又給我發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