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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烏山第一深情

  甩開韓宗的追擊後,李雲找了一處廢棄的山洞躲了進去。

  反手扯下身上血色錦袍,隨手丟進儲物空間。

  《移骨大法》運轉間,面頰、下頜、眉骨,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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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片刻,整個人就變了一個模樣。

  眉峰平緩,眼型略圓無鋒,下頜線圓潤無稜角,鼻樑不高不塌。

  丟在人海里,顯得平平無奇。

  李雲思考現在自己當下的處境。

  憑藉《移骨大法》,安全上還有很大的保障。

  不過還是得想辦法接近大城池,將手中的財物轉化為修行的資糧,快速增長實力才是王道。

  旋即,開始盤點起剛才獲得的財物。

  一箱一箱地打開,碎銀、貂皮大衣、珠寶、古玩......

  琳琅滿目,直到李雲打開最後一個箱子時,一愣。

  因為裡面,擺放著非常熟悉的梨花木盒,難道......

  李雲隨手拿起一個木盒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鼻而來。

  暗紅的血參靜靜躺在錦緞上,根莖粗壯,紋路如蛛網。

  接連打開其餘木盒,皆是品相上佳的血參,個個飽滿緊實,靈氣氤氳。

  四品根骨,一月鍛體,三月明勁,一年九響,這就是天才嗎?

  接下來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

  什麼叫做,武道沒有瓶頸!

  李雲拿起一根血參,齒咬破肉質的瞬間,微甘帶澀的汁液迸發,混著草木的清冽滑入喉嚨。

  不過三息,腹中轟然炸開一股滾燙暖流。

  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卻無刺痛,只剩酥麻的灼熱感,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被藥力浸潤。

  李雲不敢耽擱,當即站起伏虎樁,運轉氣血。

  耳邊不聞其餘聲,只剩氣血奔涌的轟鳴,如萬馬奔騰,又似驚濤拍岸。

  血參的藥力持續爆發,李雲穩紮樁功,任由那股暖流沖刷經脈、浸潤筋骨,將一身氣血運轉到極致,貪婪地吸納著這精純的藥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什麼?讓他們跑了?」

  韓宗雙目圓瞪,絡腮鬍顫抖,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潘越立在一旁,眉峰擰起,眼底竄起火星,語氣凝帶著幾分懊惱:

  「師兄,伏虎武館那個柳靈煙,先前一直裝得溫順,誰知突然暴起反抗。

  拳風凌厲,氣息沉凝,暗勁藏而不露,顯然已是暗勁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可叩關化勁!」

  潘越頓了頓,咬牙續道:

  「她得手後立刻拽上武館二弟子蕭順,兩人借著對武館周邊地形的熟悉,一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潘越語氣稍緩:

  「至於其他武館弟子,經審問,與李雲交集較深的朱大器、路寬、陳彬等人已盡數擒獲。

  此刻正關在外城牢獄中,鐵鏈鎖身,插翅難飛。」

  韓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沉聲道:

  「傳我命令,嚴守烏山城東西南北,四大城門,然後你帶人去搜。

  務必將人抓起來,靜候師傅飛鴿傳信,再做下一步打算。」

  「是。」

  潘越領命,腳步急促,立刻離開照辦。

  待潘越離去,韓宗眼神一沉,抬手召來士兵將領沈千岳。

  沈千岳一身甲冑,腰佩長刀,抱拳行禮:

  「大人有何吩咐?」

  「你即刻點齊士兵,挨家挨戶再犁上一遍,搜刮的仔細一些。」

  「是。」

  韓宗心頭自有盤算:

  若最終未能擒獲李雲與段聰,也尋不回失竊的財物,師門怪罪下來,便用這額外搜刮的財物抵罪,或能從輕發落。

  若僥倖得手,人財兩獲,這些財物便成了他此次出征的額外戰利品,也算錦上添花。

  入夜。

  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抓到柳靈煙和蕭順,韓宗心情不是很好,不過還算是有一些好消息。

  韓千岳帶人又犁了一遍烏山城,雖然和損失的相比,還差上不少,但總算緩解一些。

  還有師傅婁彥,給他回信了:

  老祖的命令不容違背,為了讓這些化勁武者更加賣力一些,他們的後輩還是留他們一命。

  速查清小風的情況,務必確認其生死下落。

  對於韓宗匯報的財物失去的情況,婁彥隻字未答。

  顯然這點財物損失對於血刀門大長老來說,輕如鴻毛,還沒有自己小弟子安危的消息來得重要。

  韓宗也鬆了一口氣。

  相對於韓宗的舒氣,牢里的朱大器卻憤怒無比。

  憑什麼?

  從血刀門弟子嘴裡知道,他是因為李雲逃走而被牽連抓到這裡,朱大器的咒罵就一刻沒有停過:

  「李雲這傢伙平日裡看起來醉心於武道,不為外事所干擾。

  卻沒想到背地裡,不知道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害得咱們都被抓到這裡來。」

  黃勝男聞言,瞥了一眼這一位伏虎武館有些名氣的弟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見面不如聞名。

  于晴晴聽到朱大器這麼說,心裡百感交集,但卻也不好為李雲開脫。

  殺死冷逸風的事情,還是保密比較好。

  一旁的路寬心中生出一種感覺,自己當初對朱大器的投資,很有可能要打水漂了。

  當初見朱大器根骨好,被館主收為親傳弟子,便投了不少資源結交。

  如今情勢不明,朱大器就露出這幅卑劣嘴臉,那日後自己路家出事,他是不是也這般?

  此番出去,路寬決定說服自己的父親,減少對朱大器的資助。

  另一側的陳彬靠在石壁上,聽著朱大器的咒罵,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對李雲這個師弟,不對,現在應該改口叫師兄了。

  陳彬對於李雲師兄,從一開始的不爽,之後長時間的對拳中,改變心態,越來越佩服對方。

  他壓根不信,李雲會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導致遭血刀門針對。

  他老家的縣城,早年就是被血刀門硬生生攻破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魔門弟子的兇殘暴戾,他是親眼見過的。

  在他看來,多半是血刀門有意找茬,或是李雲擋了他們的路。

  而且,他心底反倒隱隱有些感激李雲。

  若不是這次被牽連,他哪有機會和于晴晴關在同一座牢里?

  這可不是天賜的共患難之機?

  說不定此番劫後餘生,於師妹能看清他的心意。

  對他另眼相待,兩人的關係便能更進一步。

  念頭流轉間,陳彬悄悄挪了挪腳步,往于晴晴身邊湊了湊,放輕聲音安慰道:

  「於師妹,你別擔心。

  師傅如今正在為血刀門出力,他們總不至於過河拆橋,苛待我們。

  李雲師兄和他們之間,想必是有什麼誤會,等日後誤會解除了,自然會放我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