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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下次來可不許走了

  第139章 下次來可不許走了

  「我胡家,這次可是找到了一位化神巔峰的門客。」

  面前,那黃群少女雙手叉腰,頗為驕傲的說道:「他修行二百載,已觸摸到煉虛門檻,此次以武會友,魁首之位,我胡家勢在必得!」

  聽完,秦漪面無表情:「那便恭喜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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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芷蘭見她反應平淡,更是不快,又補充道:「說起來,這次盛會還是四皇子殿下親自策劃的呢。」

  「殿下真是天縱奇才,不到百歲便已是真正的煉虛期修士,中土仙洲第一天驕!」

  提到四皇子慕鈞,她的眼神立刻變得迷離,滿是傾慕:「只可惜,殿下前些日子突破時出了些意外,受了些傷,不過以殿下的天資,肯定很快就能痊癒的————」

  許澤心中一動。

  煉虛期修士,還能受外傷?

  這未免太蹊蹺了。

  到了這個境界,肉身早已淬鍊得堪比法寶,尋常傷勢瞬息可愈。

  除非是道傷、神魂損傷,或是————故意偽裝。

  用腦子想想都知道有問題。

  但他沒說出來,只是繼續喝茶。

  胡芷蘭見許澤依舊無動於衷,更是氣惱:「喂,土包子,本小姐跟你說話呢!」

  許澤終於放下茶杯,站起身。

  「秦小姐,劉前輩,在下還有些事,先行告退。」他朝兩人拱手,完全無視了胡芷蘭,轉身便走。

  「你站住!」胡芷蘭氣得跺腳,想要追上去理論。

  秦漪一把拉住她:「芷蘭,夠了!」

  「姐姐,你就這麼看著我被一個土包子羞辱嘛?」胡芷蘭眼眶發紅。

  秦漪看著她,心中無奈。

  「許公子並非羞辱你,是你先出言不遜。」秦漪淡淡道,「今日便到這裡吧,我有些累了,妹妹請回罷。」

  「哼!」

  胡芷蘭咬咬牙,狠狠瞪了許澤離去的方向一眼,終究還是轉身走了。

  涼亭中,劉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許澤,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光這一份氣度,絕非尋常散修能有。

  「小姐,這位許公子————不簡單啊。」劉老輕聲道。

  秦漪看著許澤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我知道。」

  「所以我才想————」

  她沒有把自己心裡的後半句話說出來。

  許澤離開秦府,按照宋尋真給的地址,找到了宋家宅邸。

  當他推門而入時,正在堂中商議的宋家眾人齊齊一僵。

  宋玄冥看到這位青年,饒是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覺得神魂俱震,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雖然宋尋真早已告知,但親眼見到許澤出現在中洲,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種衝擊感依舊強烈。

  「見、見過許宗主。」宋玄冥勉強站起身,聲音乾澀,「真沒想到,您也來了中洲。」

  「您果然不是北洲人士,而是這中洲的天驕————」

  許澤走進堂中,神色平靜:「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來自南洲。」

  「是是是,南洲,南洲。」

  宋玄冥連連點頭,心中卻是不信。

  南洲那種地方,能出你這等人物?

  騙鬼呢。

  宋天擎站在一旁,拳頭緊握,指節發白,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我要的符籙呢?」許澤問。

  「在這裡,在這裡。」宋玄冥連忙從袖中取出那枚符,雙手奉上。

  「老夫耗費三個時辰,精心繪製,品階已達三品,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許澤接過符籙,神識掃過,確認無誤,點了點頭:「嗯,有勞了。」

  「不敢不敢。」

  宋玄冥賠笑道,「能為許宗主效勞,是宋家的榮幸。」

  此時此刻,宋家的堂屋中氣氛詭異。

  宋家眾人恭恭敬敬,臉上堆著笑,眼神深處卻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許澤則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來取一件尋常物品。

  宋天擎親自泡了茶,奉到許澤面前:「許宗主請用茶。」

  許澤看了一眼,沒接,只是淡淡道:「不必客氣了,符籙既已到手,我便不多留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幫傢伙這麼老實,許澤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沒必要動不動滅人家滿門。

  宋家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許久,才長舒一口氣。

  宋天擎頹然坐回椅中,滿臉苦澀:「老祖,咱們————真要一直這樣下去?」

  宋玄冥沉默良久,嘆道:「不然呢?與他為敵?」

  「你有幾成勝算?」

  宋天擎無言。

  「此人深不可測。」宋玄冥眼中閃過忌憚,「在北洲時,他尚是元嬰,便能斬殺化神」

  o

  「如今他已是化神中期,劍意大成,真實戰力恐怕已不弱於煉虛初期。我雖也是煉虛,但————沒有任何把握。」

  他頓了頓,苦笑道:「罷了,認命吧。只要他不主動為難,我們便安分守己,在中洲謀個立足之地。」

  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離開宋家宅邸的許澤,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不算氣派的府邸,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老是寄人籬下,住在秦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不如自己也置辦一套宅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好幾個儲物袋,裡面都堆滿了靈石和各種法寶。

  可以這麼說,半個北俱蘆洲的寶貝都在這裡了。

  買座宅子,綽綽有餘。

  「先等救出清和再說吧。」許澤收回目光,朝皇宮方向走去。

  皇宮內,一座偏僻的宮殿。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侍從如雲。

  只有冰冷的牆壁,以及無處不在的禁制。

  小蘿莉慕清和呆坐在床榻邊,雙手抱膝,眼神空洞。

  她已突破元嬰期,若在北洲,也算一方強者。

  可在這中土仙洲,在這皇宮深處,卻如螻蟻般渺小。

  更讓她絕望的是,母后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了修為,連自殺都做不到。

  已經多少天沒進食了?她記不清。

  宮女每日送來飯菜,她一口未動。

  送來的丹藥,她看都不看。

  她只想死。

  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被關在這冰冷的宮殿裡,不用再面對那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女人。

  「好想他啊————」她低聲呢喃,眼淚無聲滑落。

  不久之前。

  母后曾經派人來說,自己最想見的那位人,不日就要來中洲了。

  她不信。

  母后騙過她太多次了,那個溫柔的笑容背後,是深不見底的冰冷與算計。

  萬念俱灰下,她緩緩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清和。」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很輕,很熟悉。

  慕清和睫毛微顫,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清和,是我呀。」

  她猛地睜開眼。

  然後,愣住了。

  眼前站著一個人,和她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衣裙,同樣的髮髻,同樣的容貌,甚至連眼神中的絕望都如出一轍。

  「呀?!」慕清和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

  任誰看到這樣一幕都會害怕的。

  但很快,她發現那不是真人。

  那是一具「傀儡」。

  做工精緻,栩栩如生,若非仔細感知,幾乎與真人無異。

  而在傀儡身後,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

  青衫,負劍,眉眼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是許澤還能是誰。

  「哥、哥哥?!」慕清和瞪大眼睛,淚水瞬間決堤。

  她立刻撲了過去,一頭撞進許澤懷裡,緊緊抱住,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般。

  「你真來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仰起臉,淚眼婆娑地看著許澤,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這是幻覺。

  許澤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道:「不是夢,我真的來了。」

  慕清和哭得更凶了,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和恐懼,全都化作淚水,洶湧而出。

  許澤任由她哭著,等她情緒稍稍平復,才問:「先別急,告訴我,你怎麼會被關在這

  里?」

  慕清和抽噎著,低聲道:「都、都怪那個女————母后。」

  她終究還是不敢直呼其名,哪怕心中滿是怨恨。

  許澤眼神微凝:「太后?她為什麼要關著你?」

  他想起了自己拿到第一塊太初鼎碎片時,所看到的畫面。

  當時,正是一對母女。

  那個女兒,也就是眼前的小蘿莉。

  而那高達兩米的絕世大車,自己還一次都沒有見過呢。

  「因為————」慕清和咬了咬嘴唇,「因為我發現了她的秘密,但我不能說出來。」

  許澤心中一凜。

  他輕輕拍了拍慕清和的背:「慢慢說,不急。我們先離開這裡。」

  說著,他取出那枚宋家老祖煉製的符籙,貼在傀儡身上。

  傀儡的氣息瞬間與慕清和完全一致,連修為波動都分毫不差。

  然後,他將傀儡安置在床榻上,布置好禁制,讓它維持著慕清和平日的狀態。

  「這是————」慕清和驚訝地看著。

  「替身,還記不記得咱倆一起參加的遺蹟試煉了?」

  許澤一提,慕清和便想起了當時在玄靈宗遺蹟里的事情。

  拔蘿蔔拔出一個個人傀的事情。

  「噗。」

  小蘿莉忍俊不禁的笑了,她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只要待在許澤身邊,就能一直這麼開心。

  許澤牽起慕清和的手,另一隻手捏動法訣:「走,我們先離開皇宮,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許澤施展遁術,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融入宮殿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穿牆而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驚動任何禁制。

  「嗯。」

  慕清和緊緊握著許澤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終於有了一絲踏實。

  哥哥真的來救她了!

  真是太好了。

  夜色中,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悄然離開了這座囚禁她許久的宮殿。

  而床榻上,那具傀儡靜靜躺著,與往常無異。

  與此同時,鳳儀殿內。

  太后慕嫣斜倚在鳳榻上。

  她原本正在閉目養神,在許澤帶著慕清和穿過宮牆禁制的瞬間,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一雙緊閉的鳳眸緩緩睜開,眸底深處,仿佛有歲月流轉。

  慕嫣望向宮殿外的某個方向,目光穿透層層宮牆,精準地落在那一閃而逝的淡影上。

  「來了?」

  紅唇輕啟,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還有一抹呼之欲出的狂熱。

  「妾身真的快想死你了————」

  但慕嫣沒有動。

  沒有下令攔截,沒有親自追擊,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溢出。

  她就那樣靜靜坐著,目光悠遠,仿佛只是在欣賞窗外的景色。

  作為後宮之主。

  最基本的,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

  而且,慕嫣也知道,許澤一定還會再回來。

  畢竟。

  天書的本體,還在這皇宮之內。

  「下次再來,可就不許走了哦。」

  慕嫣的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天書」的本體,還在這皇宮之內,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那頁流落在外,被許澤得到的殘頁,不過是鑰匙」之一罷了。

  這也是慕嫣如此自信的原因。

  無論是命運的指引,還是天書的吸引。

  都一定會讓許澤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這「異火」,果然還是只有你能掌控啊。」

  慕嫣體內的靈力似乎因為許澤的到來,狂暴了一瞬。

  但很快,又被她大乘期的恐怖修為給直接壓了下去。

  旋即,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月色如水,灑在慕嫣的身上,將那襲玄黑袍子鍍上一層清冷銀輝。

  「妾身,真的很期待呢。」

  皇都西城,富人區。

  這裡的街道比尋常區域寬闊一倍,地面鋪的是整塊的漢白玉石,光潔如鏡。

  兩側宅邸氣派非凡,朱門高牆,飛檐斗拱,門前不是石獅便是靈獸雕塑,隱隱有陣法光華流轉。

  許澤牽著慕清和的手,走在這樣一條街上。

  小公主已經改頭換面,看上去就像個尋常富戶家的小姐。

  兩人一路上走來,許澤已經大致的把北俱蘆洲發生的事情,還有自己現在來中洲的處境,都和小蘿莉說了一遍。

  對方什麼也沒問,只是緊緊地挽著她的手臂。

  「哥哥,我們要去哪裡呀?」慕清和仰頭問。

  「買座宅子。」許澤道,「總不能讓你和我一起住在秦府,也不方便。」

  「又要買宅子?」慕清和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清和可以幫哥哥一起挑!」

  之前在北俱蘆洲的時候。

  東華城的宅子,就是許澤以成本價買來的,住著非常的舒服。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狐狸,現在怎麼樣了?

  看不到她,慕清和覺得也挺好的。

  最起碼沒有人和自己搶哥哥了!

  兩人正說著,前方某一座宅邸門前傳來一陣喧譁。

  許澤抬眼看去,眉頭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