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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材料不一樣

  公輸衍沒說話,只是風輕雲淡的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飛灰。

  「滾吧。」

  兩字一出,江海和渠水趕緊磕頭,「是是,小的馬上滾,馬上滾……」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

  直到拐過拐角,看不到公輸衍那陰冷的視線,兩人這才對視一眼,飛快掠入黑暗當中。

  「主子,要不要我們……」

  公輸衍身後,兩名黑衣手下抬手,朝脖頸上一抹。

  公輸衍閉著眼,腦海中突然想起雲漪的臉。

  白天,雲漪跟這兩人侃侃而談時,是笑著的。

  若是把人殺了,她恐怕不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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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輸衍緩緩睜眼,抬手擺了擺,「讓他們出城。」

  「是。」

  ……

  夜深,雲漪迷迷糊糊睡著,身後突然緊貼過來一個滾燙的懷抱。

  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撈進了懷裡。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雲漪從睡夢中清醒,聞到身後人身上清淺的雲母榛的香氣,眉眼一動。

  「公輸槿?」

  「嗯……」

  低沉喑啞的回音,伴隨著耳垂被咬住的觸感。

  雲漪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公輸槿,別,別鬧……」

  她想往旁邊躲,腰上卻被緊緊摟住,躲無可躲。

  滾燙的大手遊離間,帶起一陣酥麻和火熱。

  「雲漪,很想你,乖,別躲……」

  ……

  雲漪覺得最近的「公輸槿」不知道是發什麼瘋,上她的榻越發的勤。

  剛來那兩天,偶爾還會宿在書房處理政務。

  但自從那天她見過江海和渠水之後,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入夜便來。

  來了,必得纏她整整一夜。

  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雲漪渾身酸軟無力,他才肯放過她,穿衣離開。

  「系統,他的陽氣虧損數值……」

  【宿主,公輸槿好像體質特殊,暫時並未發現他陽氣虧損超過10。】

  雲漪有些驚訝,累並快樂的迷迷糊糊想。

  是這樣嗎?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用顧忌?

  畢竟其實魅狐血脈讓她真的很舒服。

  ……

  「主子,大公子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三次,問……什麼時候把人送過去?」

  安靜的暗色大殿中,黑衣手下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首,語氣猶豫的開口。

  若非主子在悠雲閣附近布置了大量高手,恐怕大公子那邊已經硬闖了。

  如今已經拖了三天,再拖下去,恐怕大公子那邊就要動手了!

  到時候,兩邊都沒有好處。

  公輸衍沒說話,閉著眼伸手撐著額角。

  黑衣手下話音落下,便不敢再開口。

  整個大殿安安靜靜的,似乎只有幾人清淺的呼吸聲。

  三天前,公輸槿那邊已經答應了他,用機關營監督管理的職位,交換雲漪。

  當時他答應得很痛快,但人卻遲遲未交。

  公輸衍有些煩躁。

  機關營一直是公輸槿手裡的王牌,也是他一直覬覦的機關城勢力。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能夠接觸,直到公輸槿鬆口,差人答應了他的條件。

  按理說,他應該以最快的速度答應,將雲漪送過去,換取這個難得的機會。

  可是……

  一想到從今往後再去悠雲閣,都看不到雲漪後,這人,他就不想交了。

  「讓那邊先拖著……」

  公輸衍話剛開口,便被門外一聲冷喝打斷。

  「公輸衍,你若不想要機關營那個職位,大可以再拖下去試試!」

  「嘎吱。」

  殿門打開,藏刃推著輪椅上的公輸槿緩緩步入大殿。

  隱約能看到大殿門口的守衛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公輸衍面色不變,臉上帶著笑,漫不經心的開口,「我以為你會不顧那具機關人破損的身體,將神識放進去。」

  「畢竟只有那具機關人才能通過我,感知到她……」

  「公輸衍,你給我閉嘴!你不配提她!」

  公輸衍話音未落,便被公輸槿氣急敗壞出聲打斷。

  他死死抓著輪椅上的扶手,氣得臉色漲紅。

  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他對雲漪做出那種過分的事,如今竟然還當著他的面侮辱她?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為什麼不配提她?比起你,她現在最親密的人,是我!」

  公輸衍大笑起來。

  果然,他還是喜歡看這個沒用的哥哥想干他,卻又干不掉他的樣子!

  「你閉嘴!」

  公輸槿氣得身子發抖。

  他一心一意愛護的人,如今被別人欺負,被別人談笑。

  他的心……痛得要死!

  「公輸衍,你到底交不交人?今天是我最後的底線!」

  四目相對,大殿沉寂起來。

  似是察覺到公輸槿已經瀕臨發飆的邊緣,公輸衍垂下眸,摩挲了下指尖。

  半晌才起身,朝大殿外走去,邊走邊開口。

  「明天早上,我會將人送出府苑。」

  公輸槿緊繃的神情慢慢鬆緩下來,目視公輸衍離開的方向,眸色深深。

  他不想動手嚇到雲漪,但如果公輸衍堅持不肯放她離開,他也不會再留手。

  人,他一定要救回來!

  ……

  悠雲閣。

  雲漪坐在桌邊的發光石下,伸手輕輕摩挲著公輸衍讓人送來的機關盒。

  是那天在機關學院挖出來的那隻機關盒。

  打開之後,兩個小木頭人互相旋轉,笛音悠揚。

  不同的是,三百年前還有彩燈,而現在……

  「公輸槿」是真的忘了嗎?

  雲漪不太明白。

  他口口聲聲說喜歡了她三百年,曾經的種種怎麼會這麼容易忘記?

  「系統,這機關盒上的密碼鎖正常嗎?」

  雲漪學術不精,看不出什麼區別。

  但系統檢測一個機關盒還是可以的。

  【讓我看看啊。】

  系統應了一聲,仔細檢驗一番。

  【宿主,這機關盒的密碼鎖似乎是新做的,跟盒子上的其他材料不一樣。】

  「你說什麼?」雲漪眸子微睜,「這怎麼可能?」

  機關盒是三百年前就做的,公輸槿說過,是一體成型雕刻的,這其中就包含密碼鎖。

  怎麼可能材料不一樣?

  【宿主,請相信我在鑑定東西時的專業!】

  雲漪皺眉,密碼鎖是新做的?為什麼會新做?

  它又沒壞……

  等等,壞?

  雲漪眸子微睜,突然想起「公輸槿」在開啟時光機關盒時所用的手法,跟三百年前似乎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