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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三米大床不夠睡

  昏暗的寬敞大殿內,沒有點燈,只有窗欞外透進的天光,將大殿正中的地板照得發亮。

  雲漪被北慕環在大殿角落,腦袋後仰抵在牆上,吻到極致。

  唇齒間,呼吸間,皆是淺淡的柳香。

  雲漪微微輕喘,眸光顫動,卻沒有阻攔北慕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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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決定回到浮雲城,便已經先一步預料到這一幕。

  雲漪不後悔!

  她甚至伸手,輕輕環住北慕的腰,用自己最大的誠意,承受著他的占有。

  直到唇齒、脖頸全都是他的氣息。

  而他的大手開始在她腰間游離,雲漪才一把按住了他。

  「陽氣虧損已經到達臨界值,北慕,暫時不可以。」

  她仰頭,對上北慕猩紅的目光,眸光溫婉恬靜,卻無比認真堅定。

  北慕一怔,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驀地一把將雲漪摟入懷中。

  抱得緊緊的!

  「漪漪,我以為你會不管不顧,跟著那兩個人走!」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害怕,即便雲漪沒有與他神魂共感,也能清楚的感知到。

  北慕還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就像曾經那個雷雨夜都無法自主安睡的六徒弟一樣。

  雲漪終究是不忍心,看著他血紅了一雙眼,癲狂得痛到吐血。

  上輩子死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他們痛不欲生的模樣。

  那樣的場景,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就算是死在浮雲城,也不重要了。

  識海內,系統深深嘆了口氣,卻也沒說什麼。

  如果宿主真的決定這麼做,那它是支持宿主的。

  雲漪伸手,環住北慕的背,像小時候一樣,輕輕的拍著。

  一下,一下。

  「北慕,我不走,我留下來,陪著你。」

  北慕眸光微微發亮,喉結滾動間,將臉深深的埋進雲漪脖頸。

  「漪漪……」

  「嗯。」

  ……

  小小的溫泉小築又多了一個人。

  北慕看著新來的歿之祁,冷著臉,眼中滿是敵意。

  就是這傢伙,兩刀斬斷了他的本命法器的柳條主枝。

  陰曌宗的合體期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實力竟然能跟他相提並論!

  但在得知師尊和歿之祁相遇的原因時,北慕又暗自痛恨自己沒有照顧好師尊。

  才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他很想跟歿之祁打一架,但怕師尊傷心,他又只能收斂這份心思。

  若不是師尊同意跟他回來,此刻,師尊已經跟著這個歿之祁走了!

  溫泉小築的客房本就只有四間,如今已經全滿了。

  一個月無痕,一個歿之祁,還有一個留給妖蠡。

  北慕本想靠著自己東道主的身份,光明正大賴在雲漪的房間,卻被面前的兩人毫不客氣的攔下。

  「漪漪……」

  他裝可憐,用那雙淺綠色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看著雲漪,一個名字念得百轉千回。

  雲漪沉默了下,還是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且不說北慕現在陽氣虧損已經達到頂點,她不可能再讓他進屋。

  再有,這床真的不夠睡!

  三米而已,哪能擠下那麼多人?

  若是同意了北慕,月無痕肯定也要來,兩人都來了,歿之祁肯定也不同意。

  不過,沒過兩天,雲漪的神魂又開始震盪。

  北慕原本防著歿之祁進師尊的屋子,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歿之祁輕哼一聲,走向屋門。

  誰讓師尊不讓陽氣虧損的他和月無痕靠近?唯有歿之祁,才被允許進入其中。

  漸漸昏暗下來的夜色中,月無痕和北慕坐在小院獨酌。

  桌上是泛著淡淡銀色月華的烈酒。

  耳邊,是兩人都不捨得屏蔽的聲音正從房間內傳來。

  師尊的聲音,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極好聽的。

  「六師弟,你準備怎麼辦?」

  月無痕看他喝完,揮手重新給他倒滿。

  北慕沒說話,只是仰頭輕輕的看向遠處天空中懸掛的明月。

  那明月,像極了曾經高高在上的師尊。

  當初的他,只能仰望!

  而現在,卻可以擁她入懷。

  「放她走吧,你找的那些人,她一個也不會要的。」

  月無痕輕聲開口。

  師尊有師尊的原則。

  面對她不喜歡的人,她不會委屈自己。

  更何況,這並非毫無代價。

  師尊,可是個財迷啊,怎麼能容忍他們用那麼多靈石,換幾口陽氣?

  北慕喉頭一滾,咽下一口酒,辛辣的味道灌入喉嚨。

  他那雙泛著光芒的眸子露出一抹沉痛。

  放在石桌上的手握緊又松,握緊又松。

  他知道,師尊之所以會來,是因為心疼他,不忍心他自殘。

  而現在,他卻用這樣的方法威脅她?

  他不是個好人!

  「即便師尊不在身邊,也依舊可以隨時見她,仔細想想,也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月無痕輕聲嘆息。

  北慕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你真這麼想?」

  「不然呢?」月無痕輕笑一聲,「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尊想要的,從來不是軟禁威脅。」

  清淺的聲音隨風飄散。

  北慕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疼了起來。

  他咬咬牙,忍了半晌,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瞥了眼月無痕,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冷笑兩聲。

  「你倒是看得開!」

  話音落下,他驀地起身,掠向了旁邊大樹枝幹,斜靠在樹幹之上,不再說話。

  屋內,剛剛歇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聽得他心煩意亂。

  ……

  時間過去幾天。

  趁著雲漪去了後院藥圃,北慕一把抓住路過的歿之祁,扣住他的手腕。

  歿之祁本想反抗,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忍了忍,沒動手。

  良久,北慕放開他的手。

  「陽氣虧損接近臨界值,你這一次接近漪漪,陽氣是不是耗損很快?」

  算算時間,歿之祁已經很久沒有跟師尊在一起。

  但如今不過才十天左右,歿之祁體內的陽氣,便有種虧損嚴重的情況。

  「是又怎樣?」

  歿之祁冷瞥了他一眼,「就算是陽氣虧損,漪漪想要我也能給!」

  「而你,被趕出房間的人,就別再覬覦她!」

  北慕表情一愣,咬咬牙才忍下了反駁的怒罵,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陽氣虧損到臨界值,漪漪還會讓你進屋?」

  像是印證北慕的這番話,當天晚上,歿之祁就被雲漪拒之門外。

  他深情的喚了好些聲,卻都沒有得到雲漪的回應。

  「北慕,都是你這個烏鴉嘴!」歿之祁表情難看。

  轉身的剎那,手中雙刀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