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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回不到過去

  裴昭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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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怡察覺到他的目光,手上動作不停,「首長放心,我回來只是收拾剩下的衣服,再順便照顧兩個孩子。」

  「做完飯就走,絕不會多留。」

  語氣疏離,就好像……真的只是過來幫個忙。

  裴昭看著她冷淡的側顏,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非要這樣麼,你明知道……」

  「首長請自重。」

  他上前的剎那,蘇青怡就避開了。

  裴昭怔住,卻終究沒有多說。

  只是在她身邊沉默,幫著打個下手。

  那雙幽黑的眸底……情緒難辨。

  半小時後。

  蘇青怡將最後一盤清炒時蔬端上桌。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連碗筷都沒動,轉身就去牆角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布包,「那我就先走了。」

  裴小川和裴小雲對視一眼,小臉蛋瞬間垮了下來。

  剛才還亮晶晶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層水汽。

  裴小雲更是拽著她的衣角,「不走……不走好不好?」

  「云云把雞腿分給你。」

  「我、我也是!」

  兩個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和不舍。

  蘇青怡心頭髮軟,卻還是輕輕掰開兩人的小手,語氣溫柔,「乖,你們好好吃飯。」

  「周末又可以去我那裡玩了呀,對不對?」

  安撫好了兩小隻,她便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沒有看桌子旁邊的男人。

  甚至……半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裴昭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她就這麼不想跟自己說話?

  一個字都沒有?

  裴小雲扒著門框,可憐兮兮的望著院外。

  好半天才坐回桌前,小嘴一癟,直接瞪向裴昭,「二叔!」

  「肯定是你把媽媽氣走了!」

  裴昭:?

  裴小川的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幽怨的戳著米飯,「二叔壞,連這麼溫柔的姨姨都留不住。」

  「我和妹妹才不要離開媽媽!」

  「二叔要是不把人哄回來,我、我和妹妹就離家出走。」

  兩小隻氣鼓鼓著臉蛋,滿臉氣憤的盯過來。

  看得裴昭額角青筋直跳。

  向來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吃飯!」

  說完就拉開椅子坐下。

  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卻偏偏少了那個做飯的人,男人臉色更黑了。

  另一邊。

  蘇青怡沿著街邊慢慢往前。

  風聲拂過,卻吹不散她心頭那點複雜的情緒。

  她不想再和裴昭有過多牽扯,斷就要斷得乾淨。

  否則……只會讓彼此都難受。

  想起那天在京城看見的貴家小姐,蘇青怡不由得抿唇。

  突然,剛到街拐角,一陣爭執聲忽然傳入耳中。

  「老闆,這旗袍我明天就要穿去參加婚宴的!」

  「料子這麼貴,你就說修不好?」

  「錢你都收了,必須給我修補好!」

  女人聲音裡帶著急色,眼眶都紅了。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件月白旗袍,肩頭處……有一道不小的口子。

  裁縫鋪老闆滿臉為難,「大妹子,不是我不幫你啊。」

  「你這是滬市過來的料子,做工講究,我這手藝修不了啊!」

  「一修就毀,到時候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而且我們也要退你錢了……」

  前頭爭執不休,蘇青怡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那旗袍料子細膩,光澤溫潤。

  的確是上海那邊運來的上等真絲。

  顧硯之給她看過,錯不了。

  蘇青怡上前兩步,看清了那件衣裳。

  撕裂的位置在肩頭,確實難修。

  女人急得快要哭出來,「這是我兒子托人特意從上海帶回來的,現在我還咋穿著去參加宴會?」

  價格不菲卻就這麼廢了,她實在心疼。

  蘇青怡猶豫了一瞬,上前輕聲道:「嬸子,我能看一眼你的衣服嗎?」

  女人和裁縫鋪老闆同時轉頭看來。

  反正現在也沒人能修補,女人乾脆把衣裳給她遞了過來,「小姑娘不用安慰我,唉……」

  這嬸子也壓根沒寄希望於她。

  看著年紀輕輕,能會啥針線活兒?

  蘇青怡接過旗袍,指尖撫過撕裂的紋路。

  她只一眼就心裡有數了,「這口子能修。」

  什麼?

  女人驚訝的看過來,「你說……能修復?」

  蘇青怡眉眼彎彎,「是的嬸子,我店裡有同色系的真絲線。」

  「再順著你這面料上的暗紋做一點隱形繡就行,修好之後幾乎看不出來。」

  張蘭直接就樂了,立馬拉住她的手,「好好好,只要你能給我修好,多少錢都行!」

  「你是不知道啊,那婚宴是我小兒子的。兒媳婦是國外留洋回來的,我全靠著這衣裳撐場面呢。」

  老闆卻上下打量著蘇青怡。

  正好,他正愁這燙手山芋扔不出去呢!

  要不是之前收了這女人的定金,也不至於被纏著鬧。

  他立馬就擺著手趕人,「那你們趕緊走吧,正好這姑娘不是說有店?」

  「到時候修不好可跟我沒關係啊,本店概不負責,大傢伙都看著呢!」

  蘇青怡聞言,眼神微眯。

  這麼急著甩鍋,是生怕擔責吧?

  老闆看過來時,正好和她意味深長的眼神對上,莫名有些心虛。

  眼神閃了閃,到底沒說什麼。

  蘇青怡面色平靜,只輕輕扶了一把身旁還在發怔的張蘭,聲音溫穩,「嬸子,那咱們現在就走?」

  「保證不耽誤您參加兒子的婚宴。」

  張蘭愣了愣。

  她看著蘇青怡,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剛才還覺得這姑娘年紀輕,未必懂什麼針線活計。

  可此刻瞧她說話篤定,眼神從容,倒不像是隨口安慰。

  「哎、哎好!」

  「姑娘,那就麻煩你了,咱現在就走。」

  說完就連忙把那旗袍帶上,臨走不忘瞥一眼那老闆,「把錢給我!」

  男人尷尬了,「我、我給你退啥錢?」

  「你在我店裡耽擱那麼長時間,我一件衣裳都沒賣出去,還敢和我要錢?」

  擺明了是看女人拿的真絲旗袍,一般人買不起,手裡肯定有錢。

  蘇青怡笑了聲,「都在一條街上開店,你這店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要是在背上昧下顧客定金,以後還能有人來?」

  老闆站在門口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著她,「呵,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就是愛口頭說大話!」

  「你要是能修好這旗袍,我雙倍給你修補費都行!」

  這可是上海過來的真絲旗袍,是那麼好修的?

  等會兒修壞了,有她哭的時候!

  畢竟就連他店裡的老裁縫都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