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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危險係數滿級

  辦公室再次恢復死寂。

  裴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心口的悶堵絲毫未減。

  他既想知道蘇青怡的近況,又怕聽到她過得輕鬆自在,完全把他拋之腦後。

  這種矛盾的情緒,幾乎要把他撕扯開。

  當天上午。

  蘇青怡簡單的吃了個早飯,就一直在進行緊張的備考。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必須把握住機會。

  還沒過早上八點,她就已經背了很多單詞。

  那張顧硯之送來的書桌,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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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本,習題冊還有草稿紙,都堆得整整齊齊。

  咚咚咚——

  蘇青怡正在桌前伸懶腰的動作一頓,就去開門。

  外面果不其然站著一道玉樹臨風的身影,正是顧硯之。

  顧硯之揚了揚手裡的汽水,「給你買了點小零嘴嘗嘗。」

  蘇青怡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快進來吧。」

  然而,兩人進去關門的這一幕……落在遠處一雙震驚的眼裡。

  張昭林徹底傻眼了。

  不是,這不是天崩開局?

  蘇同志咋就跟這個南方老闆到一起去了?

  不行,肯定是這個小白臉勾引!

  他哪裡比得上自家首長?

  保不齊對蘇同志有不良居心呢!

  張召林想想自家首長那張漆黑如墨的臉,就冷不丁打了個哆嗦,連忙回去稟告。

  而屋內。

  蘇青怡渾然不覺。

  她直接翻出了自己一些難懂的地方,「你幫我看看這個句式怎麼辦?」

  「總是理解不了,而且閱讀方面稍微有些費勁,總是丟分。」

  顧硯之留過洋,英語說得極為流利。

  顧硯之掃了眼,笑道:「你經常在這兩個地方犯錯誤,其實換個單詞就能套用,只要記住結構就行。」

  「閱讀也不用逐字翻譯……」

  他教給她的全是實用的技巧,比夜校老師講得還要精準。

  蘇青怡受益匪淺,「我就說怎麼總覺得霧蒙蒙的呢,還得是你啊。」

  說完直接又翻出一本習題冊開始記筆記。

  顧硯之見她學的認真,也沒打擾。

  只是卻掃到架子旁邊的一本書,好像是被知名報社出版過的一冊書籍。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往旁邊一遞,便將書拿到手中。

  掃過封面和裡面的內容,他眼神一怔,有些驚訝道:「這本書……是你寫的?」

  蘇青怡這才看過來,看到封面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出版的第一冊書籍,兒童教育類的。」

  顧硯之語氣里滿是欣賞,「你也太自謙了,能寫書出版的人可不多。」

  「尤其是你這樣年輕的姑娘家,能有這樣的文學深度更難得。」

  他認真地翻了幾頁,眼中的讚賞幾乎要溢出來,「寫得很好啊,文筆細膩,最重要的是觀點新穎。」

  「恐怕比很多自詡為教育學家的那些老學究,還要通透。」

  他不是客套,是真的被驚艷到了。

  原以為她只是聰慧能幹,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才情。

  蘇青怡被他誇得有些不自在,「就是隨便寫寫,讓你見笑了。」

  聞言,顧硯之眉峰一挑,「有才華的人,無論在哪兒都藏不住。」

  那一刻,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更深的情愫。

  蘇青怡不動聲色地錯開視線,將書重新放回桌上。

  另一邊。

  張召林氣喘吁吁的回了團部。

  他臉上神情複雜得很,首長交代的任務是完成了,可這怎麼回話?

  天殺的,自己就是個通訊員啊!

  怎麼要背上這種危險係數滿級的任務?

  他寧願去前線打仗啊!

  「報、報告首長。」

  張召林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可他站在辦公桌前,一句話才剛說完,額頭上就冷汗直流。

  裴昭抬眼,黑眸銳利如刀,「如何。」

  張召林頭皮發麻,頂著自家首長的眼神,一味斟酌措辭,「蘇同志租了個小院……」

  「蘇同志她、她過得特別好。」

  裴昭黑眸微眯,「繼續說。」

  張召林更麻了,上下牙都跟著打顫,「蘇同志店裡的生意特別紅火,但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書複習。」

  「聽說高考在即,蘇同志準備的很充分,而且……還有顧老闆幫忙輔導,每日送些茶點。」

  「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們兩個關上門進去……」

  砰!

  剛被男人端起的搪瓷缸子,轉瞬又重重返回桌面。

  辦公室里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好幾個度。

  張召林瑟瑟發抖。

  「是麼。和那個南方生意人?」

  裴昭舌尖抵上牙根,倏爾嗤笑出聲。

  他說話的聲音更是淡得沒有一絲人氣。

  見首長沒多問,張召林不敢多留,麻溜地退了出去。

  直到進了走廊,這才敢長長舒出一口氣。

  首長這模樣,比發脾氣還嚇人啊!

  而辦公室內的裴昭,一雙黑眸情緒洶湧。

  繃緊的面容不動於山,可他手裡鋼筆卻幾乎快要被捏斷。

  他不能等,也忍不了。

  裴昭黑眸一沉,驟然將堆積的文件全部攏到面前。

  當天就熬了個通宵。

  原本需要一周處理完的公務,被他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往前趕。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時,最後一份文件落款。

  啪!

  裴昭將鋼筆狠狠扣上。

  抓起椅背的外套就大步流星地出了辦公室。

  團部門口的軍車上。

  「首長……」

  司機剛要開口詢問去向。

  裴昭卻率先開口,「去縣城。」

  「是!」

  半小時後。

  蘇青怡正在院裡搬東西,「多虧你給我淘弄來這麼一個縫紉機,不然家裡總是缺東少西的。」

  顧硯之笑著上前,搭了把手,「你總來回店裡去做東西太不方便,這縫紉機雖然是舊的,但是也有八成新。」

  「這樣你想縫製窗簾桌布或者床品,都可以在家弄了。」

  蘇青怡笑的眉眼彎彎。

  兩人之間的談笑是那麼自然,旁人好似根本插不進去。

  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胡同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經站了很久。

  裴昭一身筆挺常服,站在陰影里身形未動。

  黑沉沉的眸子透過半敞院門,看清楚了那兩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他周身氣壓愈發凜冽,拳頭逐漸捏緊……

  這幾天,他控制不住想知道她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想他。

  可一路找過來,看到的卻是這樣刺目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