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怡都有點無奈，手臂半撐在桌上，仔細回想了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別說接觸機密文件，就算是團部她也沒怎麼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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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就是去學校，要不就是服裝店。
她也從未見過什麼鬼鬼祟祟的男人。
那個舉報她的人，到底是誰？
無數思緒在腦海里打轉。
蘇青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慮。
現在想這些沒用，只有等調查開始，她才能一點點澄清自己的清白。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
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
迎面照進來的光亮竟是刺的她有些睜不開眼。
蘇青怡下意識的抬起胳膊。
可下一秒，她冰涼的手卻被人忽然握住，「對不起，我來晚了。」
聲線泛著低沉，是裴昭。
他身上的軍裝常服依舊筆挺，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和擔憂。
看到他，蘇青怡的心頭莫名一暖。
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你怎麼來了，現在這個時候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她怕裴昭受牽連。
這時候各處風口都查的嚴，誰跟奸細沾上關係都恨不得脫一層皮。
而裴昭……萬一被停職查看，自己會愧疚一輩子。
裴昭卻不等她再說話，徑直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青怡，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著你。」
「這件事我肯定會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
一雙黑眸里滿是溫柔和信任。
簡單幾句話，卻如暖流，瞬間涌遍蘇青怡的全身。
裴昭……給了她最大的支撐。
蘇青怡看著他，唇邊揚起一抹笑，「謝謝你，阿昭。」
兩人最後擁抱了一瞬。
他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可這時候不方便。
進入審訊室，已經是違反規定了。
他不能久留，粗糙的指腹撫過蘇青怡白皙的臉頰，「照顧好自己，別害怕。」
說完便起身離開。
這裡，又恢復了安靜。
但蘇青怡的心裡，卻不再是之前的空落落。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警衛員端著個鐵盤進來，「蘇同志，吃飯吧。」
蘇青怡愣了。
只見這狄托盤上放著一塊白饅頭，一碗小米粥，甚至還在冒熱氣。
「謝謝同志。」
沉重的鐵門再次被關上。
蘇青怡看著托盤裡的粥和饅頭，毫不猶豫就拿起筷子。
她必須吃東西。
不管接下來會面臨什麼，她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翌日清晨。
門再次被人推開。
陳剛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負責審訊的幹事。
他看著蘇青怡，眼神複雜，「蘇青怡同志，現在是軍區團部對你的審訊，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蘇青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會的。」
「我沒有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該我回答的問題，我也不會隱瞞。」
經過一晚上，她嗓音略有些沙啞。
陳剛眉頭皺了皺，立刻讓人搬過來桌椅。
後面，審訊幹事拿出紙筆，開始提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軍區機密的？」
「我從未接觸過。」
蘇青怡坦然迎上他們的目光，不卑不亢，更是沒有絲毫怯意。
「我只是裴團家裡的保姆，後來去夜校讀書，偶爾給報社寫稿。」
「從未進入過軍區核心區域，也從未見過任何標有『機密』字樣的文件。」
「我的所有行動路線都可以盤問。」
聞言，幹事將那份機密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那這份布防圖和任務代碼，你怎麼解釋？」
蘇青怡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線條和代碼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完全陌生。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份文件，也不知道這些寫的是什麼。」
每一個字都說的坦蕩。
一雙清潤上揚的眼睛，直視陳剛和兩名幹事。
雖然她頭一次面對這樣的審訊陣仗，心裡發怵，可卻必須冷靜。
任何一絲的情緒外露都可能被認定為心虛。
而她這份鎮定，卻也讓陳剛欣賞。
換作以往，進來被審訊的人哪個不是又叫又喊？
瘋了似的為自己辯解。
根本談不上配合。
而蘇青怡，卻讓他們省了很多功夫。
後面兩名幹事對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有人舉報說，親眼看到你和可疑男子交接文件，還撿到了你掉落的這份機密，你怎麼說？」
蘇青怡微微眯眼，「這是誣陷。」
「如果可以，我申請和證人，還有那名所謂的可疑男子三方對峙。」
她每一句話都說的擲地有聲，清冷且堅定。
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無論幹事們怎麼提問，蘇青怡都始終沉著。
回答得條理清晰，甚至可以讓所有人來證明她的行動路線。
除了夜校，服裝店，裴家，從未接觸過陌生人。
陳剛看得出，她的眼神乾淨，沒有絲毫心虛。
怪不得能讓上頭領導親自發話……
隨後他緩緩起身，「啪」的一聲合上了記錄本，「蘇同志，辛苦你在這裡待幾天。」
「等事情真相徹底查出來，自然會給你一個結果。」
蘇青怡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無論誰去查，都會給她一個公平的結果。
現在也只能等著了。
……
兩天後。
吱呀——
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轉動聲響起，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這是兩天來，除了送飯的警衛員，第一次有別人進來。
蘇青怡緩緩站起身。
透過清晨的陽光，可見她消瘦不少，面色也有些蒼白。
可唯獨那雙眼睛，卻依舊清亮有神。
陳剛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但更多的是欣慰，「蘇同志，你可以走了。」
「真的嗎？查清楚了？！」
蘇青怡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才多久？
不過兩天的功夫，居然就已經查的水落石出了嗎？
這效率也太高了！
陳剛笑了聲，語氣中的嚴肅也早已經平緩下去，「是的，已經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
「這兩天裡，裴團可沒閒著。他親自領了首長的指示，連夜追查。」
「不僅抓到了真正的奸細，還找到了你被誣陷的證據。」
換句話說，就是奸細落網了！
蘇青怡心頭一震。
緊隨其後的就是高興，她知道，裴昭在外面一定急壞了。
隨後蘇青怡趕忙走過來，「謝謝政委告訴我這些，對了，裴昭呢？他現在在哪兒？」
她真的好想他，想快點見到他。
更想親口對他說聲謝謝。
否則自己怕是不會出來的這麼快。
陳剛的臉色卻一下沉了，遠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勁兒。
「裴昭在抓捕奸細的過程中，被奸細的同夥偷襲，現在正在軍區醫院搶救。」
「但是受傷情況不容樂觀，很嚴重，醫生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