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
她沒想到,蘇青怡竟然真的查到了證據!
而、而且這麼多!
怎麼這麼快?
蘇漫漫指甲一下就掐進掌心見了血,卻還是咬死了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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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自己寫的,你嫉妒我,故意污衊!」
「自己寫的?」
聽著這話,蘇青怡都笑出聲了。
腦袋裡面冒的草包,能寫出小說?
蘇青怡直接轉身看向大家,「好啊,現在當著大夥的面,你直接把小說的開頭背出來聽聽。」
「既然是你自己寫的,那一定很清楚故事的發展主線吧?」
「那結局是怎麼設定的?你小說內容的底稿不妨拿出來也給大家看看。」
每說完一句,蘇漫漫臉都更白一分。
她、她上哪兒找什麼底稿去?
就連這稿子她都沒看過幾眼,怎麼可能記得住!
裴昭黑眸一眯,無形的威壓滲出,「如果你拒不回答,那就是不配合調查,可以找公安過來好好查查!」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偷了青怡的稿子,冒名發表,已經構成了侵權。」
「現在正是嚴查嚴打的時候,你這種情況,應該還要下大獄好好反省!」
下大獄?!
蘇漫漫渾身一哆嗦,腿肚子都跟著發軟,「不、不要!我不要坐牢!」
她只是給蘇青怡找點不痛快,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那可是要背上一輩子污點的,將來還怎麼嫁人?
蘇青怡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神愈發冰冷,「那你就說實話,今天敢有半個假字,我立刻送你進局子!」
裴昭站在一側,雖然未曾言語,可周身透出來的壓迫感卻讓蘇漫漫不寒而慄。
她知道,自己怕是瞞不下去了。
雙腿一軟,更是差點癱坐在地上,「我、是我去郵局的時候,撞見你的稿子要投寄出去。」
「本來我沒想那麼多的……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糊塗。」
「我也不知道會真的發表啊!」
蘇漫漫嗓音發顫,說一個字恨不得哆嗦半天。
聞言,蘇青怡眼裡沒有絲毫同情。
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就可以拿著自己血汗錢出去揮霍!
那份稿子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心血!
蘇漫漫擺明了就是想要據為己有。
她現在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了。
蘇青怡冷聲說道。
「我要你公開道歉,並且寫一份兩千字檢討,並且把欠了我的稿費,現在全給我還回來,要不然我現在就報公安。」
她絕對不能進去。
蘇漫漫一激靈,轉身抹了抹臉。
「好,我給。」
然後去屋裡掏出一把毛票,數了好幾遍,總算夠了二十塊。
她死死咬著唇,「我把稿費還給你,我給你道歉,你別報公安。」
蘇青怡三兩下把錢數利落,揣進兜里,稿費是你應該還回來的!另外記得給我登報導歉,還有軍區的工作,我覺得以你這種品行惡劣的人,還是別在那裡做了。」
而裴昭握住她的手,更是著意補充了句,「我會如實上報軍區!」
轟!
蘇漫漫瞬間癱坐在地。
上報軍區,那就意味著在食堂的工作也沒了。
而且大家豈不是都知道了她抄襲的事情?
看著蘇漫漫那一副天塌了的模樣,蘇青怡只覺得痛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裴昭拍了拍她攥到發白的手背,「走吧,我們回去。」
隨後兩人坐進車裡,蘇青怡攥著那二十塊錢,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終於展露出一絲笑容,
裴昭視線落在她帶笑的側臉上,唇角弧度也愈發寵溺,「看你這模樣,比拿了書法冠軍還高興。」
蘇青怡細眉一挑,側頭看向他時,笑意更濃,「那可不,這不僅是二十塊錢呢,更是我的心血。」
「幸好有你,不然我恐怕拿不到這麼多證據。」
「謝我?」裴昭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前面路徑。
隨後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那不如……給我點實際獎勵?」
蘇青怡臉頰微微發燙,清亮的狐狸眼微動。
這男人,每次都想要占便宜。
眼看著男人就要傾過身子,她推了他一把,想要躲,可視野里卻突然撞進一抹鈷藍色的緞面料子!
這一匹布被布料店掛在窗前,遠遠看過去,質地厚實,紋路細密。
乍一看上去,沉穩又低調。
要是做成領帶……
蘇青怡心裡一動。
裴昭平日裡總是穿軍裝,偶爾穿便裝也只是簡單的襯衫。
若是用這布料給他做條領帶,配著白襯衫穿,內斂又不失鋒銳。
這念頭一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連忙拍了拍裴昭的手臂,「阿昭,停車!」
裴昭下意識踩了剎車,「怎麼了?」
蘇青怡笑的一臉神秘,「我去買點東西!」
隨後立刻下了車,腳步輕快地往店裡跑走。
「你好,那匹料子怎麼賣?」
老闆眼前一亮,當即把那匹布抱了下來,「同志好眼光!這可是正宗的上海貨,一尺八毛。」
聞言,蘇青怡指尖撫上料子,確實不便宜。
但她毫不猶豫,就是這樣的布料才好,「辛苦同志給我扯兩尺。」
老闆是個麻利人,扯布的動作乾脆,疊好包進牛皮紙里,「同志拿好!」
蘇青怡指尖觸到布料厚實的質感。
裴昭不是讓自己感謝他嗎?
正好,給他做個禮物算作誠意!
很快,車上。
裴昭的目光落在她懷裡,這顏色和布紋,看著像是男款布料。
男人觀察力向來敏銳,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劍眉一挑,「要改衣服用?」
蘇青怡反而迎著那雙黑眸不退反進,笑眯眯的說道:「嗯,對。」
那白淨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愈發張揚明艷。
裴昭眯了眯眼。
她平日裡心思都在學習和做生意上,難得主動給人買東西。
如今突然買了塊布料,還是男款?
她給別的男人買的?什麼時候認識的,是誰?
他還想試探幾句,但每次都被蘇青怡糊弄了過去。
一顆心裡泛上了酸勁。
她竟然什麼都不跟自己說?
回到軍區大院,裴昭如實上報了這件事,很快蘇漫漫偷稿子的事情,也在大院裡傳開了。
「這蘇漫漫也太不地道了,居然偷人家的稿子冒名頂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我說,蘇同志才慘呢!辛苦寫的稿子被人這麼糟踐,唉。」
「這種作風不正的人,早就該被開除了,走了也好,省的一顆老鼠屎帶壞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