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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先天霉運聖體

  此刻,陸過身後就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正是他的侍女秋月白和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

  那青年他認識,名叫秋風,出身於江城外圍的貧苦人家,以採藥為生。運氣不錯,被東城一家藥鋪看中,收作學徒。

  秋月白每次去藥鋪採購他所需的藥材時,都是由秋風接待。

  兩人因同姓而攀談幾句,漸漸熟絡起來。

  至於他們是如何從相識發展到如今這般熟絡,陸過並不清楚,也從未過問。

  這種事問得太多、管得太寬,很容易不知不覺陷入不幸事件。

  而在他看來,秋風的經歷倒像是「凡人流」的主角模板。

  深山採藥本就兇險,稍有不慎便會遭遇妖魔,或是碰到古怪的植物,輕則瘋魔,重則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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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秋風不僅活了下來,還從一介窮小子翻身成了藥鋪學徒,如今更是贏得了貌美侍女的友誼。

  若是再因這段與秋月白的關係,不管是友情還是有了一絲其他情感,引得他這位富家少爺與其爭風吃醋……

  這劇情走向,簡直像是命運在刻意安排一場「凡人逆襲」的戲碼。

  陸過很難不懷疑這是厄運詛咒給他挖的坑,就等著他往下跳。

  不過,他本就對此毫不在意,對秋月白也毫無興趣,她都還沒成年...

  加上穿越前,他都活了四世了,已經很難有人能撩動他的心弦。

  要是熟透了的蜜桃,陸過倒是有興趣採摘。

  至於秋月白與誰關係好,與他無關,他也沒興趣扮演什麼惡毒少爺。

  只要將來這兩人能償還謝府對秋月白的栽培之恩,便足夠了。

  ……

  很快,輪到了陸過。

  前面最後一個人的資質檢測已經結束,現在該他了。

  陸過沒有立即上前,反而闔上了雙眼。

  十六年的倒霉人生,讓他對不幸事件的觸發率已經有了大概直覺。

  像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若不摔上一跤,反倒不符合他「江城第一倒霉蛋」的人設。

  當他再度睜眼時,世界已然不同,視野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這已不是陸過第一次發動未來視野,他沒有浪費時間,邁步走向測靈石。

  一路平安,就在他即將走到測靈石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向前栽去。

  陸過反應極快,想要抬手撐住身前的巨石,腦袋卻傳來一股脹痛,動作慢了半拍。

  「砰!」

  他的額頭就這樣水靈靈地撞在測靈石上,視野頓時陷入黑暗。

  等到六十秒過去,視線恢復,陸過又回到了最初站立的位置。

  在外人看來,方才的一切不過眨眼之間。

  「還真摔啊!」

  「這是……直接昏過去了?這不幸事件來得也太刁鑽了。」

  陸過揉著酸脹的雙眼,大腦飛速運轉。

  根據預見的未來,陷入昏迷的他,必然會錯過升仙大會,並穩固全城笑柄的地位。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絕不會好心扶起一個昏迷的凡人,更別說手把手幫他完成測試。

  而此刻正在臨街酒樓上觀望的父親,為免觸怒仙師,也會毫不猶豫地命人將他抬離現場。

  待到眼睛舒緩,陸過目光掃過前方。

  上一位測試者正垂頭喪氣地走入人群,而此刻,全場的視線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他沒有遲疑,立即朝著身後使了個眼色。

  既然已經預見了未來,只需穩紮穩打地走過去即可。

  於是,在眾人古怪的目光中,陸過被紫蘇、青黛一左一右扶著向前走去。

  場間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騷動。

  「病、病公子這是……」

  「估計是腿腳還沒好利索吧?」

  「唉,難為他了,一定是臉皮子薄,怕坐輪椅出來讓大家看笑話。」

  ……

  「你們懂什麼!」

  就在閒言碎語此起彼伏時,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我家少爺說過,他可是天生霉運聖體,周身自帶霉運領域,不容輕動,否則會牽連旁人!」

  謝府的小家僕叉著腰,一臉認真:「要不是我家少爺心善,你們早就倒大霉了!」

  眾人一愣,隨即紛紛用憐憫的眼神看向場中的陸過。

  「看來腦子也出問題了……」

  「待會兒要是測不出靈根,咱們還是別多嘴了,那孩子也不容易。」

  聽到這些話的陸過臉色不變,繼續被人攙扶著向測靈石走去。

  雖說他預見到了未來,但以他對厄運詛咒的研究,不幸事件是躲不了的。

  即使他在這六十秒的時間線上,重新做出了某種改變,也會出其他意外讓不幸發生。

  想要渡過不幸,要麼硬扛,要麼藉助外力,例如坐輪椅,又或者像現在這般。

  好在距離不遠,陸過只是腳滑了一下,最終在侍女攙扶下安然無恙地走到了測靈石前。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手上動作卻不敢耽擱,在旁側修士不耐煩的注視下,迅速將手掌貼了上去。

  金27,木14,水13,火39,土22

  看到上空的靈紋,那修士也一臉詫異:「丙中,下去吧。」

  周圍人也見到了這幕,再次騷動起來,聲音甚至比剛剛還大些。

  「謝公子果然不凡,我就知道他有資質。」

  「不愧是先天霉運聖體,竟是丙中資質。」

  「謝公子一表人才啊,就是不知道可有婚配?我家閨女腚大,絕對能生……」

  「還你家閨女呢,我腚也未嘗不大!」一位半老徐娘抖了抖肥臀,傲然道。

  ……

  「大嬸,您就別湊熱鬧了吧。」

  習武后本就耳尖,聽見那大嬸的喊話,陸過頓感一陣惡寒。

  被嚼十幾年舌根,今日人前顯聖,結果卻…不如繼續被嚼舌根。

  忽略掉周圍的聲音,陸過並未立刻前去找父親報喜道別,而是讓兩位侍女攙扶著向後面的隊伍走去。

  那幾位排在他後面的人除了秋月白、秋風,還有幾位適齡的謝家家僕。

  他們神色各異,或緊張,或忐忑,目光都不自覺地追隨著陸過。

  他站定,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聲音清朗:

  「諸位不必緊張。今日無論結果如何,謝府都不會因此苛責任何人。你們的待遇,一切照舊。」

  接著目光又轉向秋月白和秋風,他語氣誠摯:「月白、秋風,你們二人的事我都知曉。無論今日測出靈根與否,我可以做主同意你們的事。」

  「只是謝府這些年對月白也算盡心栽培,琴棋書畫、功法典籍,從未虧待。」

  「這些恩情,於情於理還是要還的。」

  一番話說完,秋月白怔然抬頭,眸中水光瀲灩。

  一旁的紫蘇和青黛也忍不住動容,幾位家僕更是面露感激之色。

  眾人心中同時感嘆——少爺已有成仙資質,竟還能體貼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