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番布置,陸過才稍稍安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的都天神雷,準備正式開始修煉《寰宇聖軀》第二境。
不過,陸過自然不可能立刻莽撞地直接闖入雷雲核心範圍。
並且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硬接那足以毀滅山嶽的都天神雷正面轟擊。
這可不是相對「溫和」的九天罡風,眼前是威能更加恐怖、性質更加暴烈的天地殺器!
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要退避三舍,忌憚萬分。
他決定遵循功法要訣,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
接下來,陸過身形降落,落在了雷雲邊緣區域,一片剛被一道細小雷弧波及,已化作焦土的山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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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了那些散落在山體殘骸之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殘留雷弧上。
他小心翼翼地引動一道細微的雷弧,依照《寰宇聖軀》第二境的法門,嘗試將其導入體內,導向翼骨。
「嗤——!」
哪怕只是這一絲微弱之極的殘留雷弧,在進入體內的瞬間,也爆發出了驚人的破壞力!
一股難以形容,混合著極致灼熱與陰寒的劇痛,瞬間沿著翼骨蔓延開來!
雷弧在骨髓中瘋狂攪動,同時又有一股煞氣侵蝕著他的神魂!
陸過悶哼一聲,整條左翼都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骨骼表面甚至傳來了清晰的「咔嚓」聲,已然出現了裂紋!
僅僅是接觸這都天神雷最外圍、最微弱的一絲殘留雷弧,竟讓他強韌的妖軀瞬間受創。
連帶著神魂都傳來針刺般的痛楚。
這險些讓他心神失守。
陸過不得不立刻運轉功法,併吞服療愈丹藥,調動磅礴的劍元與藥力修復臂骨損傷。
同時心中對這都天神雷的恐怖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這也讓他對以此雷修成「雷煞鑄骨境」後,將獲得的實力加成,充滿了期待!
將左翼骨的傷勢徹底修復後。
陸過卻能明顯感覺到,那片骨骼相較於之前,變得更堅韌了一絲,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紅光澤。
這便是《寰宇聖軀》功法與都天神雷淬鍊相結合帶來的初步成效!
他當即再次利用同樣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引動另一縷在山石間跳躍的殘留雷弧。
將其導入左翼的另一段骨骼之中。
那熟悉的混合著灼燒與陰煞的劇痛再次傳來,衝擊著他的神經。
這一次,陸過緊守心神,再次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受住了。
體內功法穩穩運轉,引導著那絲狂暴的雷煞之力,在骨骼內部銘刻下玄奧的雷紋。
待到這一縷雷弧的徹底耗盡,被骨骼吸收轉化後。
陸過仔細內視,發現這次翼骨受到的損傷明顯比第一次輕了一分。
裂紋淺了些,修復起來也快了些。
顯然,通過功法的運轉與適應,自身的體魄在這霸道無比的都天神雷的錘鍊下,逐步增強。
並逐漸對這種極致的毀滅力量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抗性。
就這樣,陸過摒棄雜念,又開始進入到了心無旁騖、按部就班的艱苦修煉之中。
他耐心的從最邊緣、最微弱的殘留雷弧開始,一絲一縷地引雷入體,淬鍊著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骼。
過程緩慢,痛苦。
但每一次修復完成後,那切實感受到的骨骼強度提升,都讓他甘之如飴。
並且,在此期間,也並未出現任何預料之外的「意外」。
沒有強大的妖魔被雷暴吸引而來,更沒有心懷叵測的修士現身獵魔取血。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永不停歇、瘋狂傾瀉著毀滅的暗紅雷暴。
以及雷暴邊緣,默默錘鍊自身的銀色身影。
......
就在陸過於萬魔山脈深處,藉助都天神雷苦苦修煉《寰宇聖軀》之時。
這片廣袤大陸的各個角落,也正逐漸發生著種種天災異變,並呈現出愈演愈烈之勢。
不僅僅是陸過所遇的「都天神雷」降世。
極北冰原,萬古不化的玄冰層毫無徵兆地大規模崩裂,引發淹沒沿岸萬里之地的恐怖海嘯。
西境荒原,沉寂了無數年的死火山群接連噴發,熾熱的岩漿與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吞噬了數個國度。
中土之地,毫無預兆的地陷使得雄城崩塌,巨大的裂縫,吞噬著一切...
更有詭異的陰風在某些區域憑空生成,席捲而過,只留下遍地枯骨。
而這些,都絕非普通的天災!
其中蘊含的危險層級極高,尋常修士施展的防護法術在其面前如同紙糊,金丹修士若被捲入核心也難逃身死道消的下場。
天地間,仿佛正醞釀著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巨大劫難。
......
而遠在千萬里之外。
懸浮於大陸中央無盡高空之上,一座巍峨龐大的宮殿,正靜靜地沐浴在雲海與日光之中。
宮殿正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匾,以古老道文書就兩個磅礴大字——太素!
此處,正是樹神帝君葉天樞的道場。
太素神宮!
宮殿深處。
一座莊嚴肅穆、瀰漫著濃郁香火願力氣息的主殿之中。
一位身著銀紋神官袍服的身影,正急步走到大殿正中。
對著那高高在上的九級玉階,以及端坐於頂端那張寶座上的模糊人影,恭敬地跪下,聲音焦急:
「稟報帝君!就在前日至今,大陸各地莫名出現了多種前所未見的恐怖天災。」
「其威能詭異而浩大,各地神官與道院竭力應對,卻收效甚微,災情非但無法遏止,反而愈演愈烈,毫無停歇跡象!」
「長此以往,恐損我道庭根基,動搖帝君信仰!」
「懇請帝君下令,讓十大守護家族的老祖們出手,平息災禍,穩定人心!」
然而,就在這位地位不低的神官屏息凝神,等待著寶座上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下達旨意時。
那模糊的人影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一道平淡無波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此事,不用管,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