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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改變主意

  疤臉修士似乎全然沒有察覺到同伴間微妙的氣氛。

  或者說他對自己實力頗有自信,並不在意,只是催促道:

  「別猶豫了!一起上,速戰速決!絕不能讓他察覺逃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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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手!」

  利益當前,五人暫時壓下心中各自的算計,達成共識。

  他們默契地同時遁至半空,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朝著谷中那唯一還在活動的「修士」合圍而去。

  試圖形成包圍,斷絕其所有退路。

  然而,隨著他們越來越近,一股詭異的感覺逐漸浮上心頭。

  谷中那個背對著他們、盤坐在地的「修士」,從始至終都在那具趴伏的屍體衣物上摸索著。

  即便他們已經逼近到如此距離,甚至神識都已經掃過對方,那人卻依舊毫無反應。

  更讓他們心底發毛的是,神識探查之下,那「修士」身上,竟然沒有半點活人應有的氣息!

  「不對勁!」

  那精明的瘦高個修士第一個察覺異常,臉色微變,出聲警示。

  但此刻,巨大的誘惑就在眼前,滿地「無主」的儲物袋和法器仿佛在向他們招手,貪婪已然壓過了心底升起的那一絲警兆。

  沒有人願意在此時退縮。

  「管他搞什麼鬼!我們五人聯手,難道還怕他一個裝神弄鬼的傢伙不成?」

  「一起出手,用神通轟殺他!」

  疤臉修士厲聲喝道,試圖用聲音驅散那絲不安。

  五人迅速通過神識傳音達成一致,各自凝聚魔元,準備同時發動最強的遠程術法攻擊,將這個詭異的傢伙轟成碎渣!

  然而,就在他們魔元涌動、術法即將脫手而出的前一刻...

  「嗡——!」

  熟悉的低沉嗡鳴再次自地底響起!

  那座五彩流轉的光幕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瞬間將尚在半空的五人全部籠罩在內!

  緊接著谷中驟然掀起一股金沙風暴!

  「颯颯颯颯——!」

  在陣法啟動的瞬間,地上的一具「屍體」一躍而起。

  戰鬥,或者說屠殺,結束得比上一次更快。

  陸過根本就沒給他們任何反應和掙扎的機會!

  他手段盡出,裂金劍縱橫切割,符籙狂轟濫炸,配合著陣法的絕對壓制,對陷入混亂和驚恐的五人,展開了無情的屠殺!

  那五名築基初期的修士,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便在絕望的慘叫和法術的轟鳴聲中,相繼殞命。

  沒過多久,山谷內的五彩光幕與奪命金沙悄然消散。

  一隻神駿的青雕載著一位身形魁梧的青年,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際,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山谷中,只留下了一些縱橫交錯的術法轟擊痕跡、尚未完全乾涸的斑駁血跡、以及...空無一物的戰場。

  所有的屍體、儲物袋,都已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

  陸過穩穩地坐在羽寶寬厚的背脊上,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感受著迎面吹來的烈烈罡風。

  直到此刻,他才算是離開了道院,只是果核還在,並不算徹底脫離...

  其實,自他踏入鍊氣期的那一刻起,他便可離開道院獨自修行。

  但樹神帝君的「賜福」已然承受,那致命的「果核」也早已深種神魂。

  他自然得通過道院這個平台快速發育,順便獲取妖魔變的築基篇,以及鑒珍值。

  否則不就白被賜福了?

  更何況,他還通過道院,了解到這個被「道庭」大一統的修真界現狀。

  如今所有具備資質的人皆可入道院修行,成為一枚等待成熟的「喜欲果」。

  他查閱過所能找到的所有地圖與典籍,竟未發現任何一個成規模的散修聚集地存在。

  散修一詞,在當下已經成為了一個陌生的詞彙。

  離開道院,他便成了異類,一個脫離了體系的「野生果子」。

  不僅獲取資源將變得異常困難,其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引起道庭體系的警惕和調查,處境反而更加危險。

  而他所急需的前世遺產,又深藏在危機四伏的萬魔山脈深處,沒有築基期的實力,前去無異於送死。

  若孤身在外掙扎求存,想要靠自身積累修煉到築基期,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

  即便他身負丹道技藝,也需要穩定的藥材來源,要麼冒險深入山脈自行採集,要麼就只能前往類似道院下屬的城鎮購買。

  而這同樣會暴露他「野生果子」的身份。

  種種利弊權衡之下,道院反而成了他前期最安全、最高效的「發育」平台。

  藉助其資源和環境,他才能如此迅速地重回築基,並攢下了足夠的底牌。

  如今,築基功成,羽翼漸豐,是時候去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陸過開始冷靜地思考接下來的每一步。

  原本的計劃中,他在徹底消失前,需要返回蒼雲城一趟,將這一世的父母接出,妥善安置。

  讓他們隱姓埋名,安度餘生,也算全了這一世的血脈因果。

  但方才接連遭遇的兩波築基修士的圍殺,讓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若自己在道院眼中「莫名失蹤」,緊接著父母也隨之舉家搬遷、消失無蹤,這未免太過巧合,必然會引起道院注意。

  道院說不定會深究李棲木此舉的目的,是否發現了什麼秘密,或是懷有異寶。

  這無異於主動將自己和家人置於聚光燈下,風險巨大。

  反之,若自己是「遭遇強敵劫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則顯得合情合理。

  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殺人奪寶、身死道消乃是常態,除了至親好友,根本無人會過多關注一個「隕落或失蹤」的築基修士。

  時間一久,自然便被人遺忘,父母也會很安全。

  而在道院之中,與他有較深聯繫的,唯有魏家。

  但這種聯繫,本質是建立在利益捆綁之上的。

  在自己「隕落」後,魏震或許會因損失了一個潛力股而懊惱,但絕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大動干戈。

  魏知禮算是個「聊得來」的朋友,但遠未到生死之交的地步,聽聞噩耗,大抵也只會惋惜一二。

  至於魏知書...那份所謂的感情,更多是源於其父的推動和她自身責任下的嘗試,基礎薄弱。

  唯一需要顧慮的,仍是神魂中的那枚「果核」。

  不過,陸過推測,能夠引動、感應這果核的,大概率只有葉天樞本人。

  只希望在自己積攢夠鑒珍值,兌換到「轉生投胎器」之前,那位高踞雲端的「樹神帝君」,不會將目光投向他這麼一個意外失蹤、微不足道的築基初期修士。

  「便如此吧。」

  陸過心中已然決斷。

  他輕輕拍了拍羽寶的脖頸,指引它調整方向。

  目標——萬魔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