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過感受著體內的情況，魔元運轉。
那身由大力鐵牛神通凝聚的玄黑鐵甲瞬間覆蓋全身，顯得更加凝實厚重，防禦力顯然也隨之提升了一個檔次。
「鍊氣四層...距離築基，又近了一步。」
他低聲自語。
道院的生活看似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暗流涌動。
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未來的一切變數。
突破完成，他並未鬆懈，再次閉上雙眼，鞏固起剛剛晉升的修為。
......
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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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過體內奔騰的魔元漸漸平復，新突破的鍊氣四層修為徹底鞏固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眸，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在眼底流轉。
兩個月時間，從入門到晉升鍊氣中期，這個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瞠目結舌，甚至比許多資源優渥的仙二代還要快上幾分。
但他心中並無絲毫自得。
「需得等所有背景深厚的仙二代們都陸續晉升鍊氣中期後，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再『勉強』展現出中期修為。」
他冷靜地規劃著名。
身為乙等資質，又「耗費大量道功」，修煉速度比普通弟子快些合理，若能貼近那些仙二代的進度，則更能解釋得通，不會過於扎眼。
「屆時，便可以順勢『成功』煉製出聚魔丹，再多開闢一條賺取道功的渠道了。」
想到道功，陸過的心情便不那麼輕鬆了。
按照道院森嚴的規定，弟子一旦晉升鍊氣中期，便被認為已具備一定的賺取道功能力，必須開始償還債務。
他如今欠下的道功，林林總總已超過兩千之巨！
這還是在後期他展現出煉丹天賦，能用丹藥收益抵消部分開銷，無需再頻繁借貸的情況下。
若沒有這份「副業」，他所欠的債務恐怕早已突破四千大關。
購買《妖魔變》後續功法每一次都價格不菲，且一次比一次昂貴，買了功法還必須購買對應的「功法詳解」。
現在雖不需要再看趙道師的臉色，但卻要用「詳解」來解釋參悟功法的速度。
之後的聚魔丹丹方、丹解、乃至鑒珍值所需的法器......
每一項都是巨大的開銷。
而道院的利息制度更是苛刻。
從他借貸的第一筆道功開始，利息就已經開始滾動計算。
一旦晉升鍊氣中期，每個月至少需要歸還欠款總額百分之五的利息！
以他目前兩千多的債務計算，每月僅利息就高達一百多道功！
要是再加上第一個月累積的利息，剛晉升鍊氣中期，他就得還兩百多道功。
這還只是最低要求，若有能力，還需在支付利息之餘，額外償還部分本金。
「按照這種利滾利的方式，哪怕只欠一千道功，尋常弟子若沒有穩定的高收入來源，也幾乎永無翻身之日。」
「只會被債務越拖越深，最終徹底淪為道院的奴工。」
陸過心中冷然。
這道院的規則，從始至終都透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壓榨和掌控。
壓力，也是動力。
這沉重的債務，如同鞭子一般抽打著所有弟子，必須更快、更高效地賺取道功。
陸過目光掃過只有自己能見的面板。
【鑒珍值：1860】
這段時間頻繁在西市「折騰」法器，雖然前前後後也花費了五百多道功，但鑒珍值的積累成果顯著，已逼近兩千大關。
「是時候加快步伐了。」
......
一個多月後。
一則消息在青木閣一派的執事弟子中小範圍傳播開來。
那位新入門的牛角弟子李棲木，不僅修為成功晉升鍊氣中期，更是成功煉製出了聚魔丹，且成丹率穩定在六成左右！
進入道院不足四個月，便能攻克聚魔丹這道對許多丹師而言的難關，即便目前品質只是下品，這份丹道天賦也足以令人側目，堪稱丹道天才。
這個消息，讓當初招攬陸過的向陽執事萬分欣喜。
能煉出聚魔丹不算稀奇，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成，足以證明陸過的天賦遠超預期。
這意味著只需投入少量資源，就能獲得極高的回報。
陸越的價值越高，他向陽在閣內的地位和功勞自然也水漲船高。
為此，向陽「特意」抽空來到了陸過那處依舊簡陋的小院。
「李師弟，恭喜恭喜！」
「修為與丹道雙雙精進，真是可喜可賀！」
向陽滿面春風，甚至接過陸過遞來的、再普通不過的凡間茶水也毫不嫌棄，笑著飲了一口。
陸過臉上也適時地流露出足夠的喜悅，但語氣依舊保持著謙虛：「師兄謬讚了。」
「六成的成丹率還不穩定，時高時低，還需多多磨鍊。」
「將來...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看能否煉出中品的聚魔丹。」
聞言，向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有野心，有目標，這是好事！
「師弟過謙了，以你的天賦，煉出中品聚魔丹是遲早的事！」
他又與陸過閒聊了幾句，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這處家徒四壁、魔氣稀薄的小院，語氣關切地問道：
「以師弟如今的修為和丹道造詣，可曾想過換一處更適宜的住處？」
「這裡終究是委屈師弟了。」
陸過苦笑一聲，搖頭道：「師兄高看我了。」
「雖然丹道略有小成，但為了修煉、購買丹方、藥材，欠下的道功窟窿也更大了。」
「眼下只想著如何儘快還清債務，換個住處...實在不敢有此奢望。」
然而，向陽卻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銘刻著青木紋路、隱隱散發著微光的令牌，神秘地問道：「師弟可知此為何物？」
陸過配合地露出好奇之色：「哦？師弟眼拙，還請師兄明示。」
向陽這才志得意滿地說道：「雖然師弟是外聘丹師，但畢竟是由我招攬而來，我怎能忍心看著師弟一直屈居於此等陋室？」
「今日我便依據師弟展現出的卓越天賦，竭力向上層為師弟申請了些許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易」：「雖說師弟外聘的身份有些麻煩，流程上頗多周折。」
「但經過我百般努力，據理力爭，總算為師弟申請來了山腰丙字區域，一座獨棟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