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烈天谷弟子怒喝一聲,烈焰長劍帶著灼熱的氣浪直劈而來。
姬粼不再多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清光,卻不是迎戰,而是朝著竹林深處急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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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王餚更加理智,深知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想跑?」
雪域聖女冷哼一聲,玉手輕揚。
「咔嚓!」
方圓百丈的竹林瞬間被厚厚的玄冰封凍,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極寒之氣如同無數根冰針,刺向姬粼的周身要害。
姬粼眉頭微皺,強行催動玄天清氣,一道清濛濛的光暈在體外浮現。
極寒之氣撞在光暈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雖未能完全突破防禦,卻讓他的速度驟然一滯。
就是這麼一滯的功夫,兩名烈天谷弟子已經一左一右包抄而來。
燃燒的劍氣與熾熱的拳勁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滾開!」
姬粼低喝一聲,雙拳齊出,玄天清氣化作兩道凝練的氣勁,精準地迎向兩人的攻勢。
「轟!」
氣勁交擊,姬粼身形劇震,喉頭一甜,險些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借勢向後退,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撐不了多久!」烈天谷弟子興奮地大叫,烈焰劍氣更加狂暴。
雪域聖女也加入了戰團,極寒領域全力展開,不斷限制著姬粼的行動。
姬粼且戰且退,在竹林中穿梭。
他不敢與三人硬拼,只能憑藉精妙的身法和玄天神體對天地氣機的敏銳感知,在圍攻中尋找一線生機。
好幾次,烈天谷弟子的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的烈焰燒焦了他的袖袍。
雪域聖女的冰晶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清氣。
「必須儘快擺脫他們!」姬粼心中焦急。
他能感覺到,剛剛勉強壓制住的傷勢,因為這番追逐戰又開始有復發的跡象。
終於,在硬受了雪域聖女一道冰棱,借力飛出數百丈後,姬粼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玄天清氣瞬間暴漲。
「咻!」
清光一閃,姬粼的身影如同融入了虛空,瞬息間便消失在竹林盡頭,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清輝。
「又讓他跑了!」烈天谷弟子不甘地怒吼。
雪域聖女望著姬粼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比我們想像中要難纏。
不過……他受傷確實很重,逃不遠。」
三人對視一眼,再次展開追擊。
而此刻的姬粼,正強忍著傷勢在新找到的一處山洞中調息。
他的情況比王餚稍好,但也僅僅是能夠勉強施展遁法逃脫而已。
感受著體內紊亂的氣息,姬粼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場考核,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
秘境之外,星落書院那座懸浮於虛空的觀禮台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諸位長老的目光,大多聚焦在顯示著姬粼與王餚處境的光幕上。
看著這兩位原本傲視同代的絕世天驕,此刻卻如同受傷的孤狼,在秘境中艱難求生,即便是以他們的心境,也不由得為之揪心。
龔長老輕撫長須,眉頭微蹙:"此二子經此一劫,若能挺過去,心境必將更上一層樓,只是...這過程未免太過兇險。"
枯木長老那如同枯樹皮般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一絲波動:"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過,若是真的折在了裡面,倒是可惜了這兩塊良才美玉。"
而在一旁,來自不朽姬家和不朽王家的幾位隨行強者,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他們周身氣息不自覺地起伏,引動著周圍虛空微微震顫。
姬家那位身著玄鳥紋袍的老嫗,手中緊握的拐杖上道紋明滅不定。
王家那位籠罩在黑袍中的老者,眼底深處更是有吞噬漩渦一閃而逝,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若是粼兒有何不測..."姬家老嫗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雖未說完,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王家黑袍老者冷哼一聲,周身空間微微扭曲:"我王家這一代的希望,絕不能斷送在此地。"
兩人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准帝威壓,讓觀禮台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若非此地是星落書院,若非主持考核的是幾位深不可測的書院長老,他們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出手打碎秘境將自家子弟救出了。
然而,規矩就是規矩。
即便是他們,此刻也只能強忍焦躁,緊握雙拳,死死盯著光幕,心中暗暗祈禱自家天驕能夠化險為夷。
就在這片凝重緊張的氛圍中,不知是哪位長老輕咦了一聲,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幅光幕。
頓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
只見那幅光幕中,雲淵正悠閒地坐在一條清澈的溪流邊。
一截不知從哪弄來的翠竹製成的魚竿握在他手中,魚線垂入潺潺流水之中。
他身旁,堆積如山的令牌散發著各色寶光,粗略一看,數量早已突破千數,遠遠將第二名甩開了不知多少條街。
更讓人無語的是,他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繼續爭奪令牌的念頭。
偶爾有天驕從附近經過,在看到他那恐怖的令牌數量和深不可測的氣息後,都明智地選擇繞道而行。
而雲淵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上一眼,便繼續專注於他的垂釣大業。
仿佛那些讓人搶破頭的令牌,還不如水中游魚來得有趣。
"這小子..."星軌長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他倒是會享受。"
龔長老也是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令牌數量早已穩居第一,遙遙領先。
他這是...直接躺平了?"
就連心情沉重的姬,王兩家強者,看到雲淵這副悠閒自在的模樣,再對比自家子弟正在經歷的生死追殺,臉色也都變得古怪起來,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