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滅天尊緩緩抬手,阻止了幾人的爭論,聲音低沉而威嚴。
「不急。」
他目光依舊鎖定血窟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血窟深處,不是還有當年的那個小九嬰未下場嗎?他若出手,自然能打退當世大帝,吾等只需在此觀戰,看一場好戲便是。
羽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收起周身靈氣:「原來天尊早有預料,那便再等等,看這小九嬰,能否扭轉戰局。」
清心女帝與商帝也隨之頷首,四人重新落回棺槨旁,目光灼灼地盯著血窟方向,靜待局勢變化。
天淵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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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禁區之中戰殤至尊冷冷看向血窟中那道神威大作的身影。
「哼!現在的大帝都如此愚蠢了嗎,血窟可不簡單,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凌天至尊周身懸浮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劍影,劍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他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贏玄至尊。
「贏玄,你覺得這一戰,誰會先撐不住?」
贏玄至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墨玉,墨玉上的紋路閃爍著幽光,他輕輕敲擊墨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不好說。」
滄尋大帝雖是剛成帝但他畢竟是當世大帝,萬道法則壓制著吾等,除非極盡升華與之一戰,否則誰也不好說誰能贏。
「但血窟的那位可還沒出手,若是他出手了這位新帝恐怕……。」
話音未落,血窟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更強的嗜血氣息,連遠在天淵的四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蝕骨的寒意。
棄宇至尊眉頭微挑。
「哦?」
「九嬰要出手了。」
戰殤至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戲才剛開始,吾倒要看看滄尋大帝能囂張到幾時。」
其餘三人聞言,眼中皆閃過一絲異色,目光重新落回血窟戰場,靜靜等待著戰局的轉折。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在血窟禁區深處炸開,眾生耳膜嗡嗡作響,連遠處匍匐的生靈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渾身泛起寒意。
那口始終沉寂的第四口暗黑赤金棺槨,棺蓋竟緩緩向上抬起,縫隙中先滲出濃稠的血色霧氣,緊接著,一張面色如凝血的臉龐探了出來。
不是一顆頭顱,而是九顆!
顆顆頭顱猙獰扭曲,獠牙外露,猩紅的眼珠里滿是嗜血的凶光,正是沉睡不知多少萬年的九嬰古皇。
他盤坐棺中,九顆頭顱同時轉動,目光鎖定戰場中央的滄尋大帝,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怪異聲響。
「當世大帝,竟如此猖狂!好膽!」
最中央的頭顱率先開口,聲音粗啞如磨鐵,其餘八顆頭顱則齊齊發出桀桀怪笑。
涎水滴落,落在暗黑赤金棺槨上,竟將堅硬的棺身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正好讓吾吃了你,彌補吾的氣血!」
中央頭顱再度嘶吼,九嬰古皇猛地從棺中站起,身形魁梧如小山,周身血色霧氣翻湧,化作九條血色長蛇,纏繞著他的身軀。
他一步踏出,棺槨轟然炸裂,碎石飛濺間,人已瞬移至滄尋大帝身後,九顆頭顱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滄尋大帝的身軀咬去。
每一張口中都噴吐著腥臭的血色毒霧,毒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染成暗紅,似要將帝軀連同神魂一同吞噬。
滄尋大帝正與古閆、黑影、陽帝三位至尊纏鬥,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威脅,周身金色帝光驟然暴漲,左手反手拍出一道帝道掌印,與最左側頭顱的獠牙撞在一起。
「嘭」
的一聲,掌印上的帝紋被獠牙刮出深深的痕跡,而那頭顱也被震得向後一仰,口中發出吃痛的嘶吼。
可其餘八顆頭顱已然撲至近前,腥風撲面,獠牙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帝袍,局勢瞬間兇險到了極點。
滄尋大帝眼神一厲,竟不退反進,周身帝光驟然收縮成實質,如一層金色鎧甲裹住身軀。
他右手猛地握拳,凝聚起十成帝力,朝著身前古閆至尊的胸口轟去。
這一拳既快又狠,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逼得古閆至尊不得不收拳回防,黑色拳勁與金色帝拳相撞,古閆至尊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連後退。
趁這間隙,滄尋大帝旋身側移,險之又險避開右側黑影至尊的黑暗巨手,同時左腳向後一踏,帝道法則在腳下凝成金色符文,符文炸開的瞬間,無數金光如利箭般射向身後的九嬰古皇。
「嗤嗤」
金光射中血色霧氣,瞬間將霧氣灼出一個個窟窿,最右側一顆頭顱來不及躲閃,被金光擦過臉頰,鱗片般的皮膚當即焦黑一片,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吼!」
九嬰古皇吃痛嘶吼,九顆頭顱同時揚起,口中噴出九道血色光柱,光柱交織成一張巨網,朝著滄尋大帝罩來。
網絲上纏繞著劇毒,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微的孔洞。
滄尋大帝見狀,雙手快速結印,身後萬丈帝影再度浮現,帝影手持一柄金色帝劍,一劍斬出,金色劍光如銀河瀉地,瞬間將血色巨網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