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帝關下方,手持拂塵的准帝猛地起身,眼中滿是驚駭,「有人敢插手帝劫!」
身披戰甲的大聖死死攥緊長刀,聲音發顫:「這氣息……是禁區裡的……」
兩個字在眾人喉間滾動,沒人敢輕易說出,卻又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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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唯有禁區至尊才有的、帶著黑暗之氣與至尊威壓的恐怖殘響。
慕滄尋只覺後背一涼,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他想轉身格擋,可周身道力剛在對抗寂滅神雷時耗損大半,此刻竟被大手的威壓釘在原地。
危急關頭,他猛地將天心印記從眉心扯出,反手按向身後,印記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砰!」
金光與大手碰撞的瞬間,帝關都劇烈搖晃,下方千萬里的荒原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雲層被震成齏粉。
天心印記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慕滄尋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前飛去,重重撞在未散的劫雲之上,將劫雲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隻遮天大手並未停手,依舊帶著毀滅的氣息,向著慕滄尋抓去。
虛空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顯現。
那人身披黑金的帝袍,周身裹著濃郁的黑暗之氣,看不清面容,卻能從他身上感知到禁區至尊相似的氣息。
「至尊……真的是禁區至尊!」
有修士失聲尖叫,眼中滿是恐懼,「他為何要阻慕滄尋證道?難道……他不想看到新帝出世,威脅禁區?」
陳夜站在帝關之外,望著那道模糊的至尊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曾恨慕滄尋奪走天心印記,可此刻見至尊偷襲渡劫者,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憤怒。
慕滄尋掙扎著從劫雲中站起,嘴角不斷溢血,天心印記已出現裂紋,可他依舊死死攥著印記。
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滔天的怒火:「至尊又如何?帝路爭鋒,豈容你這苟且偷生之輩插手!」
話音落,他猛地將體內最後一絲道力注入天心印記,印記再次爆發出金光,這一次,金光中竟纏繞著淡淡的帝道法則。
那是他在生死之間,觸碰到的真正帝境門檻。
他迎著遮天大手,再次沖了上去,誓要在至尊手下,護住自己的證道之路。
帝關上空,至尊的氣息與慕滄尋的戰意碰撞在一起,連劫雲都開始瘋狂翻湧。這場本該結束的帝劫,因至尊的插手,變得更加兇險莫測。
「慕滄尋完了!」
這念頭如驚雷般在所有人心頭炸響,帝關下方的修士們紛紛垂眸,連先前期待慕滄尋證道的古之大聖都忍不住搖頭。
至尊之威,哪是未成帝者能抗衡的?
即便這位至尊自斬帝道,可殘留的帝境法則,依舊是准帝極巔難以逾越的天塹。
有人望著那遮天大手嘆了口氣,語氣滿是悲憫。
「可惜了這等天驕,從星域小城一路殺到帝關最後,斬過凶獸,破過殺陣,卻要隕在至尊偷襲之下,實在可悲。」
此刻,遮天大手已近在慕滄尋頭頂,掌心中的黑暗之氣如墨汁般滴落,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慕滄尋只覺周身壓力陡增,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他攥著天心印記的手越來越緊,印記上的裂紋不斷蔓延,金光愈發黯淡,連體內最後一絲道力都開始紊亂。
一些心軟的修士已不忍再看,偏過頭去。
他們仿佛能看到慕滄尋被大手拍成血霧的場景,能看到那枚凝聚著紀元氣運的天心印記,最終淪為至尊手中的玩物。
帝關之外,陳夜的拳頭攥得發白,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恨慕滄尋奪走帝路,可此刻見此情景,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憋屈。
「若我成帝,絕不容至尊如此放肆!」
就在大手即將觸碰到慕滄尋的瞬間,他忽然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絕望,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地將天心印記按在胸口,任由印記的裂紋刺入血肉,口中嘶吼出聲。
「吾之道,非為一己成帝,乃為護此天地!即便身死,亦要濺你至尊一身血!」
話音未落,慕滄尋周身爆發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融合了天心印記、自身道果與精血的力量,雖不如帝威浩瀚,卻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韌勁。
他不退反進,竟主動向著遮天大手衝去,雙手死死抓住大手的指骨,指甲嵌入乾枯的皮肉中,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嗯?」
虛空之中,那道模糊的至尊身影發出一聲輕咦,似是沒想到慕滄尋竟有如此膽量。
大手微微一震,試圖將慕滄尋甩飛,可慕滄尋卻如藤蔓般死死纏住指骨,任憑黑暗之氣侵蝕身體,依舊不肯鬆手。
帝關下方的修士們都看呆了,先前的悲憫漸漸被震驚取代。
這個本該必死無疑的慕滄尋,竟在至尊手下,硬生生撐過了這致命一擊!
玄黃星域之人齊齊暴怒。
「該死的禁區至尊。」
「諸天若是有大帝在豈能讓這些苟延殘喘的老狗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