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9章 紀元終章

  神話紀元第一百一十一萬載。

  九天之上,那凌駕萬道、鎮壓寰宇的大道突然劇烈震動,萬道哀鳴如喪鐘響徹諸天。

  金色道紋從虛空剝落,曾恆古閃耀的道則光芒黯淡如殘燭,一股「化道」氣息,如同寒潮般席捲宇宙每一寸角落。

  無論是死寂的星域殘骸,還是殘存生靈躲藏的秘境深處,所有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存在,皆心頭劇震,如墜冰窟。

  「商帝……要化道了?」

  邊緣星域的一座廢棄星艦內,倖存的老修士顫抖著撫摸眉心的道痕,那是當年商帝巡查諸天時,為護佑生靈留下的一縷帝威印記。

  此刻印記滾燙如烙鐵,卻再無往日的溫潤守護之力,反透著一股「歸於虛無」的寂滅感。

  消息如同掙脫束縛的驚雷,短短三日便傳遍諸天萬界,比當年「黑暗動亂」的蔓延速度更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葬滅天尊與羽帝帶來的是屠戮,而商帝化道,意味著諸天最後一道對抗黑暗的屏障,即將崩塌。

  商帝立於九天道域之中,任憑周身金色道紋如碎金般剝落,對下方諸天生靈的哀嚎與期盼充耳不聞。

  他垂眸望著掌心逐漸透明的帝軀,口中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萬道哀鳴淹沒:「吾……終究要坐化隕落嗎?」

  思緒不受控地飄回三萬載前。

  自第一次黑暗動亂後,葬滅天尊第二次便對蕭逸出手了。

  而他當時被羽帝攔路一時半會趕不回北冥星域。

  蕭逸被葬滅天尊活生生吞噬其周身氣血,啃食其身軀血肉,蕭逸到最後,連一句完整的求救都未能傳出。

  商帝早就知道大帝壽元不過幾萬載,也曾尋過不死藥,但一無所獲。

  「不甘心……」

  商帝猛地攥緊拳頭,透明的指節間溢出點點帝血,「吾還沒活夠,怎能就這麼化道!」

  剎那間,他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沒有絲毫猶豫,商帝抬手凝聚殘餘的全部帝威,對準自己的道基狠狠斬下。

  這一刀,斬去了他護佑眾生的帝心,斬碎了他鎮壓寰宇的道果,只留下一縷殘缺的帝魂與瀕死的軀殼。

  伴隨著一聲震徹九天的悲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無視諸天萬道的阻攔,直直墜向葬土禁區。

  自此商帝也淪為葬土禁區至尊。

  神話紀元第二百九十三萬載。

  九色星河倒懸於九天之上,亂古神祇遺留的道痕在雲端明滅,似在宣告一個紀元將要結束的終章。

  這百萬歲月間出過十位大帝。

  棄宇大帝立於天淵禁區之巔,黑色帝袍早已被禁區的死氣染得發白。

  百萬年前,他從無名小宗門的棄徒一路逆襲成就大帝並活出第三世。

  如今卻親手將自己封入親手開闢的天淵禁區,只為苟且偷生。

  淪入天淵禁區的至尊有活出第二世的凌天至尊、戰殤至尊、以及只有一世的贏玄至尊。

  血窟禁區。

  一道恐怖的身影九顆猙獰的血色頭顱發出嗜血的低吼。

  九嬰至尊又稱九嬰古皇。

  自九嬰一族誕生並展露出極強的修煉天賦壓的年輕一輩抬不起頭,最後踏上帝路證道大帝。

  而九嬰至尊同樣與棄宇至尊一樣驚才絕艷活出了第三世。

  而在其晚年的時候選擇開闢禁區淪為至尊,血窟禁區之中同樣有每個時代的至強大帝。

  如活出第二世的陽帝、古閆大帝還有同贏玄大帝一樣只有一世帝軀的黑影大帝。

  然而這百萬歲月之中有一位最特殊的大帝。

  同樣活出第二世的驚才絕艷者。

  冷清心她自幼無父無母,從當年的乞討女童到證道女帝,她見過太多生靈流離失所,聽過太多亡魂無處安息。

  如今自斬帝道遁入葬土禁區,她只為自己,她沒有親人沒有好友,只想為自己而活窺探那長生之謎。

  帝路終點的虛空早已破碎,玄黑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連九色星河的光都被攪得扭曲。

  兩道身影在裂縫間交錯,每一次碰撞都讓天地震顫。

  一方是周身裹著紫金帝火的慕滄尋,另一方是手持暗金聖槍的陳夜。

  二人氣息皆強大無比,只差最後一步,便可奪得虛空中央的天心印記證道大帝。

  暗金聖槍率先破空,槍尖凝聚著億萬道殺伐道紋,似要將慕滄尋連同周遭虛空一併刺穿。

  慕滄尋不退反進,左手結印,符紋在掌心流轉,硬生生接下槍尖的鋒芒。

  「鐺」

  一聲脆響,金鐵交鳴的餘波化作衝擊波,將下方千萬里的山脈夷為平地,雲層被震成齏粉,露出漆黑的天幕。

  未等餘波消散,陳夜旋身抖槍,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槍影都帶著撕裂星辰的力量。

  慕滄尋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按向虛空,紫金帝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頭萬丈火龍,龍爪拍碎槍影,龍息灼燒著虛空,連空間裂縫都被火焰填滿。

  「你的道,太急了。」

  慕滄尋的聲音透過火焰傳出,仿佛帶著帝者的沉穩。

  陳夜見狀,猛地將暗金聖槍插入虛空,周身爆發出漆黑的吞噬之力,竟要將火龍與慕滄尋的帝火一同吞噬。

  「帝路只有勝負,哪來快慢!」

  他嘶吼著,身影化作一道暗芒,繞開火龍直撲慕滄尋,掌心中凝聚著同歸於盡的殺招。

  那是他壓箱底的暗夜神印,曾憑此招斬殺過古老凶物。

  慕滄尋卻似早有預料,左腳在虛空中一踏,符紋瞬間布滿周身,形成一道金色護罩。

  同時他右手引動火龍,讓火龍掉頭,龍尾如鋼鞭般抽向陳夜。

  「帝道,需有容人之量,更需有護道之心!」

  話音落,護罩驟然爆發強光,將暗夜神印擋得寸步難進,火龍尾則狠狠抽在陳夜後背。

  「噗」

  陳夜噴出一口鮮血,身影踉蹌著向後飛去,暗金聖槍也脫手而出,槍身上的殺伐道紋瞬間黯淡。

  「不——!」

  陳夜的嘶吼被帝路的罡風撕碎,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眼睜睜看著慕滄尋將天心印記攥在掌心。

  那枚凝聚著天地氣運的印記在慕滄尋指間流轉,散出的金光將他的身影襯得愈發神聖,與陳夜被甩出帝關時的狼狽形成刺眼對比。

  陳夜重重摔在帝關之外的荒原上,嘴角溢血,目光死死盯著帝關頂端的身影。

  他能清晰感知到,帝關內那股屬於天心印記的氣息,正與慕滄尋的道力徹底融合,而自己與帝境的距離,從此隔著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帝關之上,慕滄尋掌心的天心印記驟然爆發出萬丈霞光。

  「嗡」

  的一聲輕鳴,整座帝關被無形氣場籠罩,連周遭的空間都開始凝滯。

  下方雲層中,一道道身影掠出。

  有鬚髮皆白的大聖,有氣息沉凝的准帝,他們望著帝關頂端的慕滄尋,眼中滿是複雜。

  「是慕滄尋!陳夜……終究還是敗了。」

  一位手持拂塵的准帝輕聲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更多的卻是對帝劫將臨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