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唯三的非魔修,兩個棄權,一個贊同之後。
剩下的純種魔修們,反而各個都遲疑起來。
有的回憶了一下,說不喜歡這個散修,為了生存,他吃裡扒外,背信棄義,不是一次兩次。
有的說喜不喜歡,不是標準,在坐也沒幾個好東西,就事論事。
但論完覺得確實不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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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還是散修,懂的都懂。
都是些不守規矩的傢伙,因為守規矩的散修,這輩子不可能出頭。
規矩本就是用來治沒關係的傢伙的。
「在下倒是覺得,此人可收。
其一,星空之中,與我並肩作戰五年,我與其確有交情。
其二,其人身家來路,皆有跡可循,不是突然跳出來的可疑人物。
其三,我宗雖然僥倖,至今沒有真君隕落,不過,卻也急缺人手。
當然,以上都是周玄的好話。
其四嘛~周玄一朝被花咬,十年怕銅鏡啊,不得不防。
再說,魔修之心,確實莫測,師兄們所言,不無道理。
好多於壞,故而,在下便投贊同。
不過最終,還是看諸位師兄考量。」
周玄開口,所述客觀,好的壞的,都講清楚,沒有遮遮掩掩。
眾真君倒不意外,周玄一般都是走的王道,堂堂正正講規矩,背地裡才玩偷襲。
這性格,倒的確是純種帝魔。
而後,眾真君便你來我往,積極討論起來。
有的確實覺得壓力很大,多一個道友,不是壞事。
有的卻覺得,若是心思不齊,多一個,恐怕是禍非福。
一個元嬰級別的內部問題,破壞力是難以想像的。
這些老魔,一個個的平日裡人均多疑成疾,無論是防人之心,還是害人之心,都大大的有。
以至於這場討論,肉眼可見的,滑向了還是婉拒這個方向。
「桀桀桀~
要我說,倒也簡單。」
少頃,一直沉默的萬屍老兒,卻是開口了。
「天魔問心。
若他真是誠心加入,便會認真考量。
若是並不堅定,或者別有用心,必不願意。
如此,我等也不必糾結。
只是,這要求對一位真君而言,頗有些小覷之意。
如何安撫,便要看煉天師弟,如何處置了,畢竟你們二位有些交情,想是好說話的。」
得,周玄一看萬屍老兒那猥瑣笑容,就知道這老東西肯定沒憋好屁。
這得罪人的話,果真是打算讓自己來說。
萬屍說完,各位真君也不發言,都有意無意裝作看風景。
「……」
周玄有意拒絕這個提議,但轉念一想,除了直接拒絕,恐怕也確實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否則這群老魔,肯定是不會信任一個外來的魔道散修的。
而周玄既然答應過為倪永道爭取,那就只能是如實相告。
「萬屍師兄所言有理,既如此,此事便由在下去做。」
「桀桀桀~
你們看,周師弟果真是有擔當,有魄力的魔門楷模,我等沒有支持錯口牙!」
萬屍老兒笑嘻嘻的,語氣之間,滿是對周玄的認可和稱讚。
眾真君也是立刻附和起來,反正也麻煩不到他們。
「……」
周玄有股無名火,萬屍這老東西每次都是這樣,明明小坑了你一把,卻又寸鍋不沾,甚至還完美找補。
就像明明周玄知道,這老東西心眼子比海綿都多,但他辦事說話,又讓周玄挑不出毛病來。
這老陰比,比噬心不知道高了多少段位。
周玄最煩這種實在過於聰明,又完全沒有一絲真誠的傢伙。
因為他玩不過,又偷襲不到。
可惡口牙!
「既如此,本次會議,可到此結束。
無論結果如何,周玄會以傳音飛劍,告知各位。」
說罷,周玄直接退出了通訊。
在心中醞釀了一下說辭,才一步踏入虛空,出現在倪永道居住的客院之外。
「桀桀桀~
道兄這就來了,竟如此之快?」
倪永道自然欣喜,他本以為怎麼也得等個三五天,看來周玄果然上心。
「邪空道友,周玄從來不是拐彎抹角之人。
適才我召集了本宗真君,進行了會議,專議道友之事。」
倪永道面帶笑意,點了點頭。
「只是道友也知道,我宗並非針對任何人,而是古來的規矩,外來魔修,是一概不收的。
而周玄並未食言,自然要為道友說話的。
最終,眾真君一致決議,若是道友能夠通過天魔問心……此事可也。」
「天魔問心?!」
倪永道一聽,臉色就有些變化。
天魔問心,是上修之間,一種並不常用的手段。
召喚天魔,當場質問,若有一句話不實不盡,立刻就是天魔入體。
但這玩意兒,是有漏洞可鑽的。
比如文字陷阱,被提問者心態是否影響結果,是否可以通過幻術規避等。
而且哪怕你人老實,天魔這死玩意兒可不老實,請魔容易送魔難。
在金丹以上,被同階天魔關注,意味著潛在的風險。
但上修之間,又怎麼可能會任由他人搜魂?
也算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
自家人知自家事,倪永道作為一個魔道散修,很多事情根深蒂固。
比如周玄如果問一句,你加入之後,是否能將宗門利益放在第一位。
就這麼個正常問題,倪永道根本不敢回答。
因為他自己都沒把握。
天魔看的是內心深處的真實答案,就是那種平日裡完全看不出,甚至表現得相反的,只有在緊急時刻,才會本能般冒出的想法。
說出這個條件,基本上是算準了他倪永道,根本不會答應。
和婉拒也沒有太大差別了。
這就是為何萬屍老兒會推給周玄,這一個處理不好,就得罪人了。
「如此……請容我慎重考慮!」
「這是應有之義,還請道友理解,我宗畢竟真君不少。
若是勉強入了宗門,周某也怕道友再受委屈,到時反而不美。
宗門之內,互相制衡,維護規則,才是傳承之道。」
倪永道點了點頭,他明白周玄的意思。
他一個散修,向來是肆意而為,習慣以力壓人的。
真入了宗門,其實難免會和其他真君,產生衝突。
「既如此,煉天道兄,在下便告辭了。
還未認真謝過道友,在星空多次援手之恩,日後相請,還望道兄切勿推辭!」
「一定。」
倪永道畢竟被周玄救過幾次,這交情比萬屍老兒想的要牢靠。
並且,這種事本就是貨比三家,多多思量,怎麼可能一下就敲定。
而後,周玄將他一路送到極陰群島之外,才告辭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