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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打官司吧

  聽了穆家這些蠢事,姚六姨打定主意,以後姚家人這邊作妖,她頂上。

  真遇到事,姚秀英這性子,也比穆慶良強不到哪裡去。

  凡事就瞎往自己身上找問題。

  問題難道不是穆家老兩口一把年紀瞎折騰,不是穆慶良不該心軟的時候瞎心軟嗎?

  姚六姨說完,笑著看向穆慶良,「大姐夫,我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啊。」

  穆慶良忙擺手,為他們好才會這麼直接說呢,他領情。

  姚六姨看他這樣就嘆氣,以前覺得沒脾氣是優點,現在看,還得看是安在什麼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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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找的對象沒脾氣挺好,但要對所有人沒脾氣,那也挺愁人的。

  周志國接到雙喜的電話還有些意外。

  他二話沒說,放下手裡的活就趕去公司見了雙喜。

  等得知是穆自立把穆家兩個老的帶來羊城,周志國也無語了。

  這干你什麼事啊,你把人給帶過來。

  「行,我回去就找人問問,看穆自立在哪裡幹活。」周志國把事情攬身上。

  一個地方來的都抱團,沒有聯繫方式的情況下,找老鄉問是最快的。

  周志國回去就問,還真叫他給問到了。

  穆自立又回工地幹活了,而且回的是梁新平的工地做事。

  梁新平的電話來得特別快,雙喜在宋明非面前都說得上話,梁新平肯定要討好她。

  尤其雙喜現在自己都是大老闆了,說不定哪天有個什麼工程,就能交到他手裡。

  「那個穆自立跑回來認了錯,態度擺正,我就留下了,沒想到這人狗改不了吃屎,放心,打這個電話前,人我已經開了。」梁新平要跟雙喜賣好,那肯定不能打電話來請雙喜拿主意。

  那也太不會來事了。

  「我保證,我認識的這片工地,沒有穆自立能幹的活。」

  事做了也不能不說,不然雙喜都不知道你做了什麼,那怎麼讓人領你的情。

  捎帶著說完了這事,梁新平要請雙喜吃飯。

  知道雙喜不能來,但你該請得請,還是那句話,態度要擺正。

  雙喜謝了梁新平,表情記下他的人情。

  穆自立傻眼了,他回羊城這才幾天,本來幹得好好的,怎麼又不讓他幹了?

  他氣沖沖地去找梁新平說理,結果反被揍了一頓。

  再去別的工地找活,跟先前一樣,也是碰釘子。

  沒有老家人在的工地他又不敢去,怕被欺負,但沒有工地做事,難道還回火車站扛包嗎?

  沒想到火車站也不是前年那會的火車站了。

  現在火車站早被人占了地盤,穆自立剛進去幹了一單活,就被人拖出去警告了一遍,不讓干。

  沒辦法,在羊城吃喝拉撒都要錢,穆自立又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一直到走,他都不知道自己處處碰壁跟雙喜有關係。

  當然,這事要能讓他知道,那梁新平這人情也是白做了,反而是得罪雙喜。

  回了老家穆自立自然是又挨媳婦的罵。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這寡婦不比陳美霞好看,不比陳美霞能幹,也不比陳美霞貼心,但她就是能拿住穆自立。

  哪怕被一口一個「窩囊廢」地罵著,穆自立也沒真跟她紅過臉。

  「我聽說陳美霞每個月給娘家匯兩百塊錢,你去找她要撫養費去,兩個孩子兩百,咱家這一個也是她生的,她不能不管,讓她掏一百。」二婚媳婦擰著穆自立的耳朵安排。

  穆自立哪有臉去要撫養費。

  但不要媳婦這關過不了,穆自立還是上前岳母娘家要來了陳美霞的電話號碼。

  電話打過去正是下班時間。

  陳美霞當然不肯給。

  兩人在電話里吵起來,穆自立直接威脅說不給錢就不管孩子,不給孩子讀書。

  陳美霞心疼孩子,人就慌了。

  正好姚秀英和姚六姨她們下班看到問了一句,姚六姨沒有馬上吭聲,先看姚秀英。

  姚秀英這段時間替工人們解決了不少問題,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怎麼還管你要撫養費,你帶兩個,要給也應該是他給才是吧?」

  陳美霞抹著眼淚點頭。

  她也不願意給,可孩子捏在他們手裡,要是真因為她一時賭氣毀了孩子的前程,她會恨自己。

  姚秀英看向姚六姨,姚六姨沒吭聲。

  打定主意要幫著雙喜把她大姐練出來。

  好在姚秀英先是擺攤又是辦廠,長進不是穆慶良能比的。

  她想了想,「沒有你給的道理,實在不行打官司吧,把孩子要回來。」

  正常人也想不到什麼偏門的辦法。

  陳美霞壓根不知道打官司要怎麼打,姚秀英也不清楚,但不清楚可以問可以學,可以查資料。

  廠里都是女工人,跟區婦聯也有聯繫,姚秀英趁去政府辦事,專門找婦聯幹事問了這事。

  接待她的工作人員很熱心,仔仔細細地教她要怎麼操作。

  姚秀英聽過一回怕有遺漏,又把陳美霞叫過聽。

  工作人員還給陳美霞寫了起訴狀。

  陳美霞把起訴狀和委託書寄回去,就讓自己娘家兄弟幫她處理這事,把材料證據都提交上去。

  到時候開庭她再趕回去。

  要能把孩子要回來,就給她娘家兄弟兩百塊錢的跑腿費。

  反正錢給自己兄弟都行,就是不能給穆自立那種人,錢給了他,能花到孩子身上嗎?

  怕是一分都沒有。

  雙喜知道這事的時候,人已經在京市了,電話里把她媽來來回回誇了好幾遍。

  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也是一種進步。

  姚六姨回去就把雙喜怎麼誇她大姐話,全在穆慶良跟前說了一遍。

  穆慶良,「……」

  那他也沒辦法把他爹娘告上公堂啊。

  但穆慶良確實有點被姚六姨刺激到了,本來雙喜就更親姚秀英,他要是一直糊裡糊塗的,閨女只會更嫌棄他。

  穆慶良覺得整個家裡最能幹最拎的清的人是詹厚生,他去跟詹厚生請教。

  詹厚生目光幽幽地看向姚六姨。

  姚六姨,「……」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詹厚生其實覺得他說什麼都沒用,人教人是教不會的,得事教人才行。

  但扎刀子他會,「我也沒多能幹,主要我有個好娘,我娘從沒叫我頭疼過這些事,她疼六英比疼我多,小時候她對我和燦新都是一樣的,從來不會挑撥我們兄妹的關係,只會教我們互幫互助。」

  詹奶奶也沒讀過書,也是戰亂年代出生,困難年代走過來的,但為人就是寬厚。

  穆慶良,「……」

  詹厚生看穆慶良實在可憐,正好他也聽過穆慶良的事,「你要實在想要個娘,你在心裡把你嬸當娘吧,你孝順她,說不定雙喜還開心。」

  雖然只聽說過三叔奶,但詹厚生覺得這個老太太跟他娘應該差不多。

  現在雙喜家的各種酸菜乾菜,可都是這位三叔奶做的。

  說實話,前面的話都沒太大殺傷性,後面這一句才是真的絕殺。

  穆慶良那一刻真的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這兩年一直覺得他認清的父母不愛他的真相,也覺得自己不需要他們愛他。

  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放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