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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如你所願!!

  陸銘負手立於虛空,靜靜感受著那股從地底深處湧來的排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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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秘境開啟時間臨近末尾,即將關閉了。

  而同樣感受到這一幕的修士們頓時炸開了鍋。

  「秘境要關閉了!終於能出去了!

  」有人興奮地大喊大叫。

  其實他們早就想出去了,待在這裡實在太可怕了。

  那位元嬰真君雖然只殺了寥寥數人,也並沒有表露出嗜殺的傾向。

  但那幾人的死狀實在太過慘烈,手段殘忍得讓人不敢直視,簡直像個魔道真君。

  而且看起來就一副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雖然有機會拜入一位元嬰真君門下,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這群人還是想儘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陸銘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他一邊暗中消化褫奪而來的法則,一邊觀察著秘境的變化。

  且隨著時間流逝,那股排斥之力愈來愈強,從四面八方湧來,擠壓著秘境之中的修士,像是要把他們從里朝外推。

  對此,陸銘並沒有反抗,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破開虛空闖出去。

  但如果那樣做了,恐怕裡面沒幾個修士能活下來。

  而且這對封印也是極大的傷害,搞不好直接就把修羅族化神道尊給放出來了。

  這也是外面那個傢伙只一味的堵門,而不是直接闖進來的原因。

  因為這群真君只是想牽扯天道注意力,而不是放一尊道尊出來壓他們頭上。

  ……

  秘境之外,陽光刺眼。

  突然,空氣之中開始泛起一陣漣漪,繼而蕩漾開來。

  隨即,一道身影突兀的從其中掉了出來。

  這是個築基修士,他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環顧四周一圈,確認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座鬼地方,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隨著他喃喃自語,身後漣漪之中,陸續有其他身影持續跌出。

  他們修為各不相同,卻在出來後齊齊熱淚盈眶。

  終於活下來了,秘境裡簡直太可怕了!

  尤其是那些金丹真人,更是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本以為憑藉自己這修為,在其中不說橫著走,但也罕有敵手,更是處於食物鏈頂端。

  結果莫名其妙出了一位元嬰真君!

  還一言不合就鎮殺了數名金丹圓滿大真人,這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

  所以當他們出來後,就準備立刻就化作遁光消失在原地。

  當然,和他們有相同想法的還有不少人。

  但有人急著離開,也有人卻不急不慢。

  他們一個個眼神閃爍,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此次秘境之行,那些最重要的機緣與許多人無緣,但收穫也絕對頗豐。

  各種高品階的靈草、丹藥、礦材,這些都是在外界花大價錢也未必能買到的好東西。

  而這麼大的收穫,自然就被一些心懷鬼胎的傢伙盯上。

  在秘境中時,行事多有些束手束腳。

  但出來後就如同魚入大海,那些被他們打上標記的修士,就是他們眼中的「肥羊」。

  只要劫了這批人,那此次秘境之行,簡直賺爆了。

  而此刻那群正在人群中匆匆離去的修士,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一時間,眾生百態,莫過於此。

  只是還不待眾人有所動作,蒼穹之上,便驀然投落下一片陰影。

  眾人抬頭望去,就見一道身影背負雙手(致敬阿祖),緩緩從天降臨。

  那身影背對著日光,看不清面容,只勾勒出一個偉岸的輪廓。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其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那道影子落在眾人身上,卻像一座無形的巨山,壓在所有人心上。

  「這……這是元嬰真君,怎的又來一位!」

  幾乎在這一瞬間,剛在所有還在吵嚷的修士同時閉上了嘴。

  甚至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群修士大多數都是來自外域。

  只是踏上仙道後,就一路聽說真君傳說。

  但他們窮其一生,幾乎都沒有見過元嬰真君的真容。

  可就在這短短時日內,就跟捅了元嬰窩一樣,他們竟就見證了兩位元嬰真君的出現。

  就如何讓他們不心驚膽戰。

  而太叔逸塵的視線在下方修士中掃過,卻沒有停留,就像在掃視一群螻蟻。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在一道剛剛虛化而出的身影上。

  ……

  或許是元嬰體量太大,秘境想要將其「排」出來有些費勁,這才導致陸銘最後一個出來。

  而這感覺也有些奇異,陸銘只覺眼前一花,再出現時,眼前已經換了天地。

  不過當他出現瞬間,就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陸銘順著看去,也看到了太叔逸塵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

  這還是陸銘第一次直面元嬰真君。

  嗯,活的,不是噬魂魔君那種降臨身,也不是元嬰寄託物中一閃而逝的虛影,是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本尊!

  而太叔逸塵的形象很符合陸銘文對此法刻板印象。

  白髮如雪,面容蒼古,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飄飄欲仙。

  只是……他身後披著的那張人皮唐卡實在太過扎眼。

  暗黃色的畫軸,泛著黑光的骨玉,表面滲出詭異的油光,像一件從古墓里扒出來的殉葬品。

  一邊是仙風道骨,一邊是邪異陰森,混搭得不倫不類。

  難道真君都喜歡這種混搭風?

  還是說自己審美有問題,才顯得有些不合群?

  陸銘腦中閃過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只是還不等他胡思亂想,太叔逸塵便已經主動開口了,同時拱手一禮。

  「恭喜道友證就元嬰,就是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又是哪家道統傳人?」

  如果可以,太叔逸塵是真不想動手。

  雖然有人皮唐卡遮蔽天道,可以不計真君本源損耗,但他也不想平白招惹一位同階修士。

  而且此人一出現,他心中就隱隱生出一絲警兆。

  此人怕是沒那麼簡單,恐怕真動起手來,也會對他造成一些威脅。

  雖然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畢竟對方才只是一位剛剛突破的元嬰真君而已。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因此他選擇才先禮後兵,探探對方情報。

  「道友說笑了,陸某孑然一身,身後可並無什麼宗門道統傳承。」

  而面對太叔逸塵都詢問,陸銘也沒有藏著掖著。

  玄靈域說大很大,尋常鍊氣修士終其一生都很難將其徹底走完。

  但說小也很小,對於可橫渡虛空的元嬰真君,不過咫尺之間。

  與其編造一個莫須有的來歷,還不如坦誠一些。

  反正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過往經歷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哪怕被人知曉也沒事。

  不過陸銘覺得,這些人是不可能查清楚他的來歷的。

  無他,主要是自己太能藏了。

  從踏入仙道開始就一直在藏,化名、馬甲層出不窮,別說別人想查,就是他自己都捋不清自己有多少個身份。

  但面對陸銘這般坦誠,太叔逸塵卻輕笑搖頭?

  「道友真是不夠坦誠。」

  散修?開什麼玩笑。

  他不得不承認,有些人氣運所鍾,以散修之身也能走出一番成就。

  但元嬰真君真的不同,天資、才情、資源、背景,缺一不可。

  少了一樣,想要成就元嬰真君都難如登天。

  此人一看就氣質不俗,且隱隱帶給他一絲威脅感,這可還只是個初入元嬰的傢伙。若說沒點底蘊,怎會如此?

  而對於他的不信任,陸銘也沒有解釋。

  自己好不容易說點實話,居然還被人懷疑,簡直不可理喻!

  於是他也沒扯別的,直接反問道。

  「不知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在下剛剛突破元嬰,還需時間鞏固修為。

  若沒有事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陸銘轉身就準備撕裂虛空離開此地。

  他沒有騙太叔逸塵,吸收了那麼多法則,哪怕是混元法則,也需要時間去消化、穩固、再融會貫通,是真沒心思和太叔逸塵掰扯。

  「道友且慢。」

  太叔逸塵出言阻止,身形一閃,擋在了陸銘面前。

  陸銘眉頭一皺,聲音也冷了下來:「閣下何意?」

  太叔逸塵擺了擺手,面色和善道。

  「道友莫要誤會,貧道只是難得遇到一位同道,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清微天一敘。」

  太叔逸塵笑著發出邀請。

  「啊,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然而陸銘只是客套了兩句,語氣有些敷衍。

  開什麼玩笑,還去清微天!

  如果說幾大洞天之中,誰和他的因果牽扯最多,恐怕當屬這清微天了。

  不僅看中的元嬰苗子云宸子死在他手中,就連眼前這位也被他搞了。

  看太叔逸塵現在這幅蔫樣,陸銘就知道,那天劫可沒那麼好渡過,此人必然付出了不少代價。

  所以直面當事人,陸銘多少還是有些心虛,更別說去人家老巢做客了,那豈不是成了自投羅網?

  只不過這一幕落到太叔逸塵眼中,確是有些不給面子的囂張,讓他臉色微微一僵。

  這時,他想起之前噬魂魔君說的話,雖然知道對方沒安好心,但其有句話卻說得沒錯。

  此人剛剛突破元嬰,目前尚處弱勢,還不清不洞天對元嬰的重要性。

  可一旦讓他反映過來,必然就會生出別的心思。

  要麼自創洞天,要麼選擇掛靠!

  可自創洞天哪有那麼簡單,不僅需要龐大的資源,還需要極深的底蘊才能支撐。

  而且一個蘿蔔一個坑,內域洞天數量已經飽和,容不下第八洞天的出現!

  所以對方只能選擇掛靠洞天,也就是寄人籬下,選擇一方實力投靠。

  這也是太叔逸塵第一時間邀請對方前去清微天的目的。

  想的是看能不能拉攏此人,讓他加入清微天。

  這樣不僅避免了兵戈相見,還能讓清微天快速脫離如今尷尬局面,甚至因為多出一位元嬰真君,讓洞天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只是對方不僅拒絕了,而且太叔逸塵也想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猛的清醒過來。

  自己還是太想當然了!

  若是放在以前,邀請對方加入洞天,就算對方有心思,自己也有實力能夠壓服對方。

  但如今自己可沒有這種能力。

  且清微天遭受重創,正是虛弱之際。

  如果對方有別的心思,恐怕自己邀請不僅不會為清微天帶來復興希望,反而可能會引狼入室,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而且自己身上那一身詭異的變化,和此人渡劫的時間完美吻合,要說其中沒有關聯,他是不信的。

  所以這就是噬魂魔君的陽謀,抓住了太叔逸塵現在的處境和心思,逼著他必須和這新晉元嬰斗上一斗!

  太叔逸塵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卻無力更改,只能一咬牙開口邀請道!

  「難得碰到一位同道,貧道也有些手癢。

  道友,可否與在下切磋一二?」

  聽到這有些莫名其妙的邀請,陸銘眼神玩味看了他一眼,臉色似笑非笑。

  「哦?聽道友的意思,這是想鬥法?」

  「唉,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只是論道而已,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太叔逸塵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十分生硬。

  陸銘盯著太叔逸塵看了片刻,他忽然笑了。

  什麼論道,分明就是試探,就是不知道這是太叔逸塵自己的意思,還是那幾位元嬰真君的意思。

  但不管是誰的意思,這場鬥法恐怕都難以避免。

  不過陸明對此卻並不太過擔心。

  若是換做之前,陸鳴或許對太叔逸塵還十分忌憚。

  畢竟好歹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嬰中期真君。

  且已經突破多年,底蘊深厚,根基紮實。

  自己貿然對上,必然會吃大虧。

  但此一時,彼一時。

  在陸銘可以針對下,被天劫這麼一搞,太叔逸塵的實力下降的不止一籌,早已經大不如前。

  尤其是當面之後,陸銘更加確信這一點。

  心道這次是哪怕就算自己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況且,自己也未必會輸。若是可以,此次就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威勢。

  不然,以後麻煩必然不少。

  於是在太叔逸塵複雜的眼神中,陸銘淡然一笑

  「那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