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金丹中期而已,裝什麼。」
陸銘拍了拍手,繼續往前走。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又傳來黑霧翻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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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一看,就見三道身影同時凝聚。
三個修羅族,皆是金丹中期。
「還來?行吧,就當熱身了。」
三道身影配合默契,攻守兼備,比單個難纏得多。
但陸銘鬥法經驗可謂極其豐富,加上實力擺在這兒,不過幾拳的事,就解決了戰鬥。
只是這一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當黑霧再次升起時,這一次出現的是九道身影,而是全部都是金丹後期!
陸銘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沒完沒了了是吧!
九個金丹後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自己根本無懼,但這麼下去也夠煩人的。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
天罡法則全力催動,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流轉,如同一層鎧甲。
在巽風法則加持下,他在九道身影之間穿梭、回擊。
每一拳轟出,便有一道身影被擊退。
每一掌拍下,便有一道身影被打散。
但修羅族的戰鬥方式極為兇悍,不躲不閃,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那些暗紅色的光芒不斷侵蝕著陸銘的護體靈光,讓他的法力消耗極快。
不過陸銘並不在意這些,對面頭鐵,他拳頭更硬。
當最後一道身影被他擊潰時,身上也不過只有寥寥幾道傷口。
不過那些傷口處的皮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那是修羅族煞氣侵蝕的痕跡。
他隨手拍出一道法力想要將那些煞氣驅散,結果發現居然做不到。
「咦?」
陸銘沒想到這些煞氣如同附骨之蛆,居然還有些頑強。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陸銘想要動用陰陽法則磨滅這些煞氣,但轉念一想,又還換成了運轉功法。
他嘗試運轉「修羅劫獄經」去吞噬這些煞氣。
結果也不出他所料,那些煞氣就如同遇到了親媽,爭先恐後的,朝他丹田內鑽去。
而沒了這些煞氣的干擾,陸鳴的傷口幾乎在眨眼之間就恢復如初。
「果然還是原湯化原食最好。」
陸銘嘴角帶著淺笑,只是這個笑容還沒完全擴散就僵在臉上。
「還有完沒完了?」
陸銘看著面前再次升起的黑霧,咬牙切齒的罵到。
這一次,是足足二十七道身影!
還都特麼是金丹後期!
二十七位金丹後期啊!
這要是放在外面,足夠橫掃以前地域了。
甚至可以說福地之下沒對手!
陸銘環顧四周,那二十七道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如同餓狼盯著獵物。
他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罵了一句:「屮,這是要玩死我?」
不明倒是不怕27對1。
雖然數量有點多,但他好歹也是金丹圓滿。
在位階壓制下,他還是能夠從容應對。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打散了這些鬼東西後,下一次還會不會再一次翻倍。
按照規律,一變三,三翻九,三九二十七……
下一個,豈不是一百來個。
「一百多個金丹後期?」
陸銘的臉色有些發黑。
而且這還只是他預估,雖然一百多個他還是能勉強解決。
但怕就怕對方的實力也跟著提升,要是一百多個金丹圓滿,那他可以直接放棄抵抗了。
要是換做平時他還可以直接逃跑,可這裡是試煉,前後無路,他朝哪裡跑!
陸深吸一口氣,知道此時瞻前顧後,並不會改變現在的局面。
只有把面前的傢伙解決了才知道後續變化。
如果真的是最糟糕的局面,他就要想別的辦法了。
天罡、巽風、陰陽,三道法則在此刻同時催動,於陸銘掌心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四色磨盤。
「去!」
陸銘擲出,那磨盤迎風暴漲,在二十七道身影中炸開。
瞬間便有七八道身影被轟成碎片。
但剩下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撲來,將他團團圍住。
陸銘也不囉嗦,天罡法則正面硬撼。
他一拳轟碎一隻修羅族的頭顱,轉身一掌將另一隻拍進地面。
巽風法則閃避突襲,他身形如鬼魅,在修羅族的夾縫中穿梭,讓它們的攻擊全部落空。
陰陽法則化解腐蝕。那些暗紅色的煞氣觸及他的護體靈光時,被陰陽之力強行分解,無法對他造成實質傷害。
殺!殺!殺!
當他將最後一道身影擊潰時,陸銘也不免喘了口氣。
身上也添置了幾道新傷,但他此刻顧不上處理,只是死死盯著地面,等著下一波赫霧。
然而預想中的黑霧並沒有升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更加濃郁的灰白色霧氣,從甬道中緩緩升騰。
翻湧間,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
陸銘愣了一下。
不是一百多個?就一個?
難不成,這次只是一個金丹圓滿?
陸銘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一個金丹圓滿自己還是能對付滴!
反正他是不想再打一百多個,他又不是葉問。
雖然有境界位階壓制,蟻多真是會咬死象的。
不過陸銘想歸想,卻沒有放鬆警惕?
能讓試煉安排在此時出現的,絕不會是什麼善茬。
就在這時,霧氣散去。
一個人從霧氣中走出。
那人身著黑袍,面容普通,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看清此人樣貌的陸銘,瞳孔卻驟然收縮。
是他!
那個黑袍人!!!
看見此人出現的剎那,陸銘頓感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掌心凝聚法力,蓄勢待發。
同時心中思緒翻飛,各種陰謀論浮想聯翩。
此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剛剛那些修羅族就是這傢伙搞的鬼?
然而很快,陸銘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黑袍人表情雖然靈動,嘴角也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玩味笑容,但其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沒有法力流轉,也不具備生命跡象。
就如同……一具精美的傀儡。
不,不是傀儡,更像是幻象!
陸銘為了確認心中所想,甚至動用了神通「無妄真觀」,配合神識仔細感應了一番。
嗯,確定了,果然這不是真人。
陸銘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讓他單挑一百多個修羅族就行!
對付一個人,他還是有信心的。
雖然感覺此人不好對付,但同為金丹圓滿,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陸某人可是同階無敵的!
此前只不過是被黑袍人突然出現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有些失態。
現在摸清楚了底細,他也就放鬆了不少。
總之,優勢在我。
見對方沒有主動出手,陸銘也不客氣。
抬手間,一道紫黑色的火焰從掌心呼嘯而出,正是三階極品魔火,幽冥玄陰火!
此火焰剛一出現,就化作一條百丈火龍,鱗爪俱全,裹挾著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朝著黑袍人席捲而去。
火龍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刺耳的爆鳴。
然而面對這一擊,黑袍人只是負手而立,淡然地看著這一切,似乎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
眼看火龍即將觸及,要將其焚為虛無的瞬間,黑袍人動了。
並未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抬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
剎那間,四周的景象驟然一變。
幽深的甬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灰暗空間。
四周一片虛無,上下左右皆是混沌,如同置身於宇宙盡頭的虛空之中。
黑袍人依舊站在原地。
那條百丈火龍撲到他面前,卻如同隔著一片世界。
明明近在咫尺,可它偏偏就是碰不到黑袍人的衣角。
它在他身前三尺之處瘋狂翻湧、撕咬、咆哮,卻始終無法逾越那道看不見的鴻溝,如同隔著一面嘆息之牆。
最終,那條火龍在法力耗盡中不甘地潰散,化作點點火星消散於虛無。
「啊?」
看著這一幕,陸銘一臉問號,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這……這特麼是空間法則?」
已經到了金丹圓滿的他對此並不陌生,但陸銘驚訝的是此人對空間之道的掌控,竟然到了如此精妙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利用空間法則做到簡單的撕裂虛空,也不是粗糙的空間封鎖。
而是一種近似「咫尺天涯」的玄妙運用。
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隔著千山萬水。
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
如同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方寸之間自成天地!
這種手段,陸銘自認是做不到的。
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還停留在虛空挪移上,平時除了拿來趕路,就是拿來跑路。
像黑袍人這種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他連想都不敢想。
但這才更有問題好吧!
這傢伙到底是誰?怎麼金丹就有如此空間造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元嬰真君呢!!
要知道,金丹圓滿雖然能感悟空間法則,但那也只是初步涉獵。
想要精進鑽研,需要的可不僅僅是資質天賦更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參悟。
而想要在此一道上更進一步,只有元嬰真君才可以做到。
畢竟元嬰出竅,可神遊太虛。
這種得天獨厚的優勢,參悟起來才是事半功倍。
但這傢伙才是只是金丹,就如此空間造詣!
這絕對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但怎麼沒聽說過此人名號?
陸銘眉頭微皺,有些想不通。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經此試探,對方修為乃金丹圓滿已然不需要懷疑了。
是個高手。
陸銘心中對此人的重視程度拉高了幾分,沒有了一開始的漫不經心。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雖然此人在空間一道上造詣非常高,但僅僅是這樣,可不夠看。
別以為之前那些栽在他手裡的傢伙只是給他提供一些身外之物,或是被煉化成幡靈為他提供戰力。
其實他們腦子裡的那些功法秘術,修煉感悟才是精髓。
只是平時鹿鳴這個人比較懶,並不願意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面。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將這些東西束之高閣,陸銘這個人窮怕了,可不會這麼暴殄天物。
所以就苦一苦法身,沒事就讓他整理收穫,挑一些適合自己的功法神通修煉。
而作為主身的他,就可以不定時的接收法身託管修煉來的記憶感悟。
所以真要比起手段眾多,陸明自認不弱於任何人。
所以他很快就有了決斷,心中已經有了對付此人的想法。
你空間造詣不是這麼牛嗎,那就讓你無處可逃!
陸銘雙手開始結印,口誦法咒。
剎那間,一股壓抑的氣氛開始籠罩四周。
「轟隆——」
深紫色的雷光在虛空中炸開,如同一條條猙獰的雷蛇在烏雲中翻滾。
雷光先於聲音抵達,將整片灰暗的空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緊接著,沉悶的雷聲才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蘊含著天劫之威的毀滅之力,每一道雷光都足以重創金丹圓滿。
隨著陸銘手指落下,無數雷蛇從天而降,如同暴雨般傾瀉,將黑袍人四周方圓百丈盡數籠罩。
雷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這才是陸銘的目的!
整片空間都被雷霆充斥,讓他躲無可躲。
然而,面對這充滿毀滅氣息的雷霆,黑袍人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漣漪從他指尖盪開,如同水波蕩漾,並以此為中心快速散開。
隨即,那漣漪的中心快速形成一片深邃的黑暗。
就如同一個漩渦,仿佛能將一切吞噬殆盡。
所過之處,虛空開始扭曲、塌陷,最後連同光線被吞噬。
而也就在此時,雷落!
「刺啦——」
無數帶著毀滅氣息的雷蛇轟然。降落,徑直劈向那片幽邃黑暗的漣漪漩渦之中。
然而預想之中,毀天滅地的畫面沒有出現。
沒有絢麗奪目的法術靈光,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無聲。
但那足以破滅尋常金丹圓滿大真人的天雷,在觸及那漣漪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沒入那片黑暗之中。
徹徹底底地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甚至連一絲餘波都沒有擴散開來。
陸銘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自己那麼炫的雷法,就這麼沒了?
要不要這樣啊,這會顯得我很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