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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阻道之人現,人劫起!

  雲宸子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尤其是涉及修行一道上,每一次看似偶然的遭遇,背後都可能暗藏殺機。

  而李家此次變故又太過反常,雲宸子心中越琢磨,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反而愈發清晰。

  當即,他心念微動,眼中黑白二氣驟然加速流轉,睜開了這雙初成的「陰陽法眼」。

  視線所及,萬物褪去表象,顯露出更深層次的本質。

  他緩緩抬頭,朝著自己頭頂上方三寸之處看去,那裡是象徵修士命數根本的「五氣朝元」之位。

  尋常修士此處,應是五色光華氤氳,代表著根基圓滿,道氣純正。

  但此刻,在陰陽法眼的洞徹之下,雲宸子卻分明看到,在那流轉的五色光華邊緣,不知何時竟沾染上了一縷極其細微,卻異常刺眼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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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縷猩紅就如同一條細小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五氣之上,充滿了不祥、混亂與劫數的氣息。

  「這是......劫氣!?」

  雲宸子心頭猛地一沉。

  怎麼可能,他明明已經渡過了地劫!

  按常理,地劫一旦渡過,劫氣便應消散,至少不會如此清晰地纏繞命數根本之上。

  更何況,如今他道心圓滿無垢,心魔不生,神思清明無比,絕無可能是自身妄念引動的內劫。

  所以,這縷突兀出現的劫氣,只可能指向一種可能。

  「人劫!」

  思緒中閃過兩個字,頓時如墜冰窟,讓雲宸子瞬間通體生寒。

  所謂三劫,天、地、人。

  人劫雖排末位,卻是最為詭譎莫測。

  它不是天地運轉下的規則產物,而是來自其他生靈的殺伐、算計之劫。

  是謂阻道之人現,人劫便起!

  是誰!?

  幾乎在想到「人劫」的瞬間,諸葛玄機的身影便第一個躍入他的腦海。

  這老東西近期所為,處處針對,步步緊逼,幾乎差點段他道途,怎麼看都像是那「命定阻道之人」。

  但云宸子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原因無他——諸葛玄機,不配!

  是的,就是不配!

  阻道之人,阻的是「道」,斷的修行者通向更高生命層次的道路。

  其威脅必須足以真正撼動、乃至中斷證道進程。

  諸葛玄機雖精於天機算計,手段陰狠,但其本身修為境界顯然不足以與他雲宸子相當。

  此前曝光他底牌,確實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影響也十分巨大。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他五災圓滿,又步入「道境」,實力本質已然躍升一個層次。

  就算諸葛玄機故技重施,將他剩餘底牌全數曝光,其效果也必然大打折扣。

  這種程度的威脅,或許能給他造成麻煩,但帶來損失,卻已不足以構成能真正「阻道」的致命劫數。

  「那會是誰?」

  雲宸子眼眸微眯,黑白雙瞳中倒映出道道符文,思緒卻如閃電般飛速運轉,一個個名字、勢力在心頭划過。

  西荒朔風穀穀主「韓千朔」?

  此人一手朔風玄冰神通,霸道絕倫,與自己曾有舊怨,且同是金丹圓滿,有動機,也有一定實力!

  還是南嶺萬獸山山主「馭靈上人」?

  此人一手御獸知道可馭萬千凶獸,麾下勢力龐大,自己曾因爭奪一頭異獸幼崽與他交惡,可能性也不小。

  還是說.....六欲魔門?

  他想起了段天雄曾提過的「天理教」。

  自己本就是清微道宗安插在北境,用以遏制六欲魔門擴張的一張牌。

  若魔門欲除自己而後快,似乎合情合理。

  但仔細推敲片刻,雲宸子又覺不對。

  雙方明爭暗鬥數百年,早已形成某種危險的平衡與默契,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況且六欲魔門若真敢對自己下死手,必然要承受清微道宗的報復。

  再說只要不是六欲洞天那位六欲魔主親自下達的命令,以那群魔崽子利己主義的性格,針對他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可能性反而最低!

  不,都不對!

  雲宸子心中警兆更甚。

  他比尋常修士知道的更多,十分清楚這「人劫」的可怕。

  天劫地劫,終究是天地規則運轉,尚有跡可循,有法可度。

  而「人」之劫數,其上限與下限皆不可測。

  畢竟人心鬼蜮,算計無窮,是最為莫測,也最難防備的劫難。

  若自己能如此輕易就鎖定目標,那這劫數也就稱不上真正的「劫」了。

  這個阻道之人,必然藏在他意想不到之處,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行那阻道之事!

  雲宸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溯近期所有記憶,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常,卻極可能暗藏玄機的細節。

  記憶如浩瀚長河在他心間流淌,從與諸葛玄機隔空交鋒,到為段天雄解圍,再到近日閉關渡劫......

  「等等,這是......」

  記憶畫突然面定格在他撕裂空間,降臨段家上空的那一刻。

  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段天雄,以及李道玄與諸葛明夷身上。

  但此刻他以「第三人」的視角重新審視時,目光卻越過了那三人,落在了當時在場,卻幾乎被他忽略的第四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其面容清俊無儔,氣質出塵,他就立於戰場邊緣的斷垣之上靜靜注視。

  雲宸子倒不是關注對方容貌,畢竟修士經過靈氣滋養,除非長得實在一言難盡,不然都會隨著修為提升,容貌氣質本就會趨於完滿。

  而真正引起雲宸子警惕的,是此人出現的時機與姿態。

  當時,諸葛玄機與李道玄這兩個金丹後期和金丹圓滿聯袂打上段家。

  兩大真人威壓之下,段家方圓數百里的修士早已聞風遠遁,生怕被殃及池魚。

  唯有此人,不僅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於遠處觀戰,仿佛置身事外,與己無關。

  當時雲宸子只道是某個過路修士自恃修為膽大觀戰,並未過多深究。

  繼而如今想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尋常金丹中期修士,見到這等陣仗,避之唯恐不及,豈會如此淡定?

  至於此人只有金丹中期修為?

  在雲宸子看來,這反而是最次要的!

  莽雀尚能吞龍,螻蟻亦能噬天!

  修行界以弱勝強、扮豬吃虎的例子還少嗎?

  修為境界,從來就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

  更重要的是,此人消失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