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諸葛明夷滿心憤懣,思索如何離開這鬼地方時。
甫一轉頭,正好對上了一雙同樣茫然的眼睛。
「臥槽!!!」
諸葛明夷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原地蹦起來!
這鬼地方怎麼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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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警兆瞬間提到心間,他下意識地就要掐訣施法,給這人來一下。
然而,手指頭都快搓出火星子了,體內法力卻依舊如同死水,毫無半點反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諸葛明夷老臉一紅,但他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法力雖然被封,但他豈只這些手段!
況且他最拿手的,可不只是鬥法!
正好對眼前一幕一頭霧水,諸葛明夷當即就以心神溝通秘法,推衍起天機因果了。
而此時的陸銘,也已經從最初的愕然中恢復過來,心中念頭飛轉。
他看著眼前這位自己失之交臂的「優質人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之感,隨即又被狂喜取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他並未立刻動手。
向來謹慎的陸銘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慮。
這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要知道玄靈域廣袤無垠,虛空更是飄渺難測,諸葛明夷怎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自己面前來?
難免讓他懷疑背後有人搞鬼!
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那位修為莫測的雲宸子。
但陸銘仔細思量,又覺不太可能。
自己與雲宸子素無交集,對方沒理由如此針對自己。
更重要的是,雲宸子並沒有上金書榜單,這就足以讓陸銘排除對方嫌疑了。
「這下可就有意思了!」
既然沒人算計,那就是天意了。
陸銘隱隱察覺其中的玄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諸葛明夷在那裡手忙腳亂。
他也不出聲打擾,想看看這位天機師能玩出什麼花樣。
倒不是他托大,而是眼下這局面,優勢在他!
諸葛明夷本就剛從雲宸子那裡吃了大虧,此刻氣息萎靡,狼狽不堪,狀態比之李道玄也不遑多讓。
自己連李道玄都能鎮壓,何懼一個狀態更差的金丹後期?
況且,別忘了這是哪裡!
寂靈荒原!絕靈之地!
修士在這裡,手段基本上直接被廢了大半。
可他不一樣啊,有金書輔助,在此地不僅沒有束手束腳,反而如魚得水,壓根不用擔心靈力消耗問題。
所以,陸銘穩坐釣魚台,倒是要看看,諸葛明夷要玩什麼把戲!
然後,他就看到諸葛明夷的臉色,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急劇變化。
手指無意識掐動,先是眉頭微蹙,緊接著,眉頭越皺越緊,臉上表情開始驚疑不定。
最後諸葛明夷朝陸銘這邊瞄了一眼,眼睛立馬瞪大,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之事。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進而泛起一種近乎恐懼的灰敗。
「呃......嘔!」
然後沒能完整地說出一個字,諸葛明夷就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看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就差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樣子,陸銘茫然地眨了眨眼,頭上冒出了幾個問號。
「啊?」
不er,這位盆友,您到底是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這一副看見不乾淨東西的模樣!
是我丑到讓人反胃了?
陸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帥得依舊很穩定啊!
他哪裡知道,就在剛才那短短一兩個呼吸間,諸葛明夷到底經歷了何等精神衝擊!
在諸葛明夷勾動因果秘術觸及陸銘的剎那,他眼前的現實世界轟然崩塌,意識被拖入一片無法形容的混沌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空概念,只有無窮無盡、交織錯亂的因果絲線,交織成了一片因果之海。
它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在無休無止地蠕動中,相互纏繞衍生,如同潮起潮落。
每一條絲線都仿佛承載著一段命運,每一次浪潮都是億萬種因果。
而在這片因果海洋的中央,諸葛明夷看到了一個「存在」。
它並非人形,而是某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任何邏輯都無法理解的「偉大」存在。
它靜靜地懸於因果之上,卻又像是因果本身。
不可名狀,不可直視。
無量無盡的因果絲線,皆從其身軀之上延展而出,如同億萬條手臂,輕輕拂動間,便撥動整片因果之海,激盪起席捲一切的滔天巨浪!
諸葛明夷甚至沒能看清這存在全貌的億萬分之一,僅僅是瞥了那麼一眼,卻帶來了難以想像的後果!
浪潮聲如同細語呢喃,匯聚成無量計的信息洪流,夾雜著億萬眾生的因果迴響,如同決堤星河,蠻橫無比地衝進了諸葛明夷的識海!
霎那間,諸葛明夷仿佛聽到了無數重疊的囈語,看到了無數閃爍湮滅的幻象,感知到了無數生滅輪迴的記憶。
他的神魂瞬間過載,理智之弦在這龐雜無序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源自生命本能的噁心感攫住了他,讓他忍不住彎腰狂吐。
「嗬...嗬......」
看著眼前吐得昏天暗地,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諸葛明夷,陸銘的好奇心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道友,你沒事兒吧?」
陸銘難得地帶著一絲真誠的關心問道。
結果這話倒像是刺激到了諸葛明夷一樣,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不要過來啊!」
只見諸葛明夷猛的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裡遍布血絲。
他聲音尖銳的嘶吼,踉蹌著後退兩步,看陸銘的眼神活像是見了什麼洪荒猛獸,充滿了極致的驚懼與戒備。
陸銘:「……」
臉上表情有些僵硬,陸銘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
自己難得發次善心,結果還被當成居心叵測的壞人,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他也懶的客氣了,眼底一片漠然。
「正好,我倒要撬開你腦子瞧瞧,到底看到了什麼能嚇成這弔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