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目光下,衛策瞬間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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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便掏出傳訊玉佩,將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傳給了唐震。
沒過一會,唐震那邊便已經有了回復。
衛策立即查看起了玉佩內的消息。
「唐大人怎麼說?」
嚴崇開口問道。
「唐大人說,既然奇物已經被人拿走了,那我們接下來正常收尾即可。
只要等那些沉睡的人被接走之後,就可以動手將視線之內的一切事物抹平。
然後找到那些無主,還有尚未被人發現的奇物。
到時將這些奇物帶回祁州監察司,然後傳送到監察司總部即可。」
聞言,柯景與嚴崇兩人點了點頭,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下方的城池中。
將視線之內一切事物抹平,自然也包括下方的城池了。
同時他們心中也有些好奇,等下會有誰來將這些沉睡的人接走。
要知道,光是他們身下這一城池的人,至少也有近百萬之多。
更別說祁州其他地方了。
而將這些人接走之後,又要如何處理呢?
正當他們好奇之時,忽然目光瞪大了許多!
一旁的衛策見他們兩人露出如此神情,下意識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只見在視線之內,城池中躺在地上那些人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或者說是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下方城池之中,絕大部分的人便已經消失在原地,不知去處了!
「這是……傳送陣?」
柯景語氣之中有些不確定。
眼前一幕發生的極為突然,並且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動靜。
要不是剛才他們看了一眼,說不定等他們發現之時,城中早已經空無一人了。
「不是傳送陣,能如此悄無聲息,連我們都沒有察覺,倒很有可能是某件奇物的能力。
看來是唐大人那邊安排的人,使用了某件奇物,將這些人接走了。」
嚴崇在一旁猜測道。
聽著嚴崇的猜測,柯景還有衛策兩人暗自點頭,顯然也認同嚴崇的猜測。
不一會,城池之內的人已經盡數消失。
「好了,人既然已經被接走了,那我們也該出手了,先從這座城池開始吧。」
衛策話音未落,便開始了行動。
而柯景還有嚴崇兩人,則是以這座城池為中心,開始抹平其他地方。
........
與此同時。
西漠一處偏僻之處,祁州那些消失的沉睡之人,一個個憑空出現在這裡。
他們層層疊疊躺在地上,逐漸堆成了一座望不到邊的大山。
而在這座大山前,站立著一道身影。
「景無心這次可真是幫了大忙。」
齊源看著眼前這座大山,心中喃喃自語。
沒想到景無心行事如此果斷狠辣,半點顧忌都沒有。
一抵達祁州,就搞出了這麼大動靜。
但這也便宜了他。
這些人魂魄與肉身皆是完好,只有心靈被抽取了,根本不影響他拿這些人舉行蒼生祭。
他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要將這些人一次性全部獻祭了,還是分批次獻祭。
「算了,直接梭哈吧。」
思緒流轉間,齊源便已經有了決定。
於是念頭一動,眼前這座由無數身體組成的大山,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聽不到半點呼吸與心跳聲。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斷了生機。
雖然有跟秦天武說過十不存一,但也說過,有可能十死無生。
很明顯,這些人都沒撐過血日劍主的救治。
而這一切並不能怪血日劍主,畢竟他已經盡力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怪在景無心身上。
「蒼生祭。」
隨著這三個字落下,眼前這座看不見邊際的屍山動了。
最底層的一具屍體率先起了變化。
他的血肉開始向內塌陷,皮、肉、骨,一層層化作細密的紅色顆粒。
然後順著地面的黃沙沉了下去。
而屍體中蘊含的魂魄,則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天地之間。
緊接著就是第二具、第三具屍體。
血肉、骨骼、皮囊,盡數化作細密的紅色顆粒。
那龐大的屍山也在迅速變矮。
直至最後,這一整座屍山徹底不見,全都化作紅色顆粒,滲入黃沙之下。
在黃沙之下漸漸匯聚成型。
也就在此時,忽然出現一道陰冷的月光,直接照在天地之間飄蕩的無數魂魄上。
接觸到這月光的無數魂魄,瞬間發出了哀嚎之聲。
他們的魂魄像是被點燃了似的,冒出一道類似火焰的幽藍色光亮。
這火焰越燒越亮,甚至從最初的幽藍色漸漸轉為刺眼的白色。
整片沙漠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在白光的照耀下,黃沙下也冒出了一道紅光。
並且地面黃沙微微顫動,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從天而降,黃沙之下的紅光也隨之破土而出,與白光撞在一起。
兩道不同的光亮在半空中互相糾纏。
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發現,這紅光之中似乎還蘊含著一件東西。
無論紅光與白光如何糾纏,始終都是圍繞著這件東西。
雖然看不清具體樣子,但從輪廓上看,可以看出這是一尊三足兩耳的小鼎。
而那紅光與白光此刻就是在互相糾纏,然後紛紛沒入小鼎之中。
隨著兩者大半沒入其中,又有一道異象忽然浮現!
只見那尊小鼎上空出現一道道人形虛影。
這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並且衣著各異,看不清面容。
在出現之後,既不言語,也沒有任何異常行為。
只是默默走到那尊小鼎上方,然後身形一倒,直接朝著鼎內倒去。
越靠近這方小鼎的鼎口,這些人影的身形就愈發微小。
最後全部進入鼎中,不見蹤影。
看著眼前出現的異象,齊源心中已經大概猜到這次的奇物會是什麼了。
隨著時間流逝,異象漸漸結束,那尊小鼎的真正樣貌也浮現在齊源眼中。
那是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小鼎。
鼎身鑄滿密密麻麻的人形浮雕,姿態各異。
有跪著的,也有奔跑的,所有人形浮雕,視線都朝著鼎口的方向。
而鼎內則是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哪怕有光亮照進去,能看見的,也只有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