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帶著幾女一塊乘車抵達了太平山餐廳這邊。
他們到的時候金大俠他們還沒有到,於是他就先帶人到宴會廳了,先看看場地合不合適。
還行,作為目前香江規格最高的餐廳,這家餐廳也還是有東西的。
一個估摸著將近有千尺的大宴會廳里,除開用餐的餐桌之外,還有個小小的舞台,上邊還有麥克風,角落那邊還有個小小的洗手間。
只是大致的過一下他就猜得出這包間裡平日裡招呼的都是什麼客人了。
「林先生您覺得怎麼樣?」餐廳的經理笑眯眯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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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點點頭,「嗯,不錯!就這裡吧!」
「先找一瓶不錯的紅酒準備著,另外再拿一些點心飲品之類的先送過來。」
「菜的話等會人到了之後再說,我今晚約得是金大俠,想必你們餐廳肯定認識的吧!」
「當然,金大俠我們自然是認識的,您少待!」
餐廳這邊去準備去了,林木則是招呼幾人坐下,正想著呢,有個服務生快步過來。
「林先生,金大俠到了。」
林木聞言馬上起身,其他人也跟著起來,幾人一塊來到了包廂門口這邊。
而這邊渣涼庸已經到了,不過這哥們似乎有些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因為他不止請到了憶舒,還額外的請了其他人,得虧自己訂的這是個大宴會廳,不然的話,這還吃個吊的飯!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太方便,他很快心裡就有了決斷。
而後笑著開口道,「金大俠,請!」
渣涼庸笑了笑,「阿木你客氣了!」
他實際上對林木挺感激的,畢竟如果沒有林木的話,他今生怕是再也難見夏儚一面。
雖然這次夏儚回來他因此也搞的挺尷尬的。
「阿木,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跟我齊名的倪眶先生,蔡闌先生,這位則是你讓我幫忙邀請的憶舒女士。」
「這年輕人嘛,是倪眶的公子倪振。」
而後渣涼庸又看向其他人,「這位,林木,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倪眶和蔡闌都笑了笑,憶舒更是直接擠了進來,主動朝著林木伸手。
「久仰大名,我還以為你把約我聊劇本的事情忘記了呢!」
「說實話,你能看上流金歲月這本書我有些意外。」
「因為這稿子我根本沒寫完,當初在報紙上刊登的時候銷量不是很好,於是我就草草結尾了。」
「不但如此,也沒有出版,你看到的成品書,大機率是一些小的印刷廠為了博名頭自己印刷的盜版書!」
林木訝然,「還有這事兒?」
憶舒點點頭,「不過,你既然能看上我這部小說,反而給了我不小的信心!」
「你放心,我肯定幫忙把劇本弄出來,不但如此,我也打算把這個故事補全,然後正式出版一下。」
林木點點頭,「那自然是好的。」
「幾位裡邊請!」
「我讓餐廳這邊重新布置一下,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麼多人。」
餐廳經理聽說了渣涼庸來了,就也急匆匆過來了,聽到林木的話,他馬上舉手道,「林先生。」
「不用麻煩,咱們這包廂足夠大,旁邊還足夠擺兩張桌子,再加一張就是!」
林木回頭看渣涼庸,他也點點頭,林木這才應聲,「可以!」
很快,宴會廳里重新的布置了一下,在原本餐桌的旁邊又加了一張桌子。
同樣的點心飲料酒水又來了一份擺上,林木則是引著幾人來到了餐桌旁。
「這幾位,林清霞,胡茵夢,宮雪,朱霖,陳鈺蓮!」
「都是我院裡人,你們幾個陪憶舒小姐坐這一桌!」
「我來陪這幾位!」
倪眶見如此情形,忍不住笑著開口道,「果然是風流才子!」
「哈哈!」林木笑了笑,「您過獎了,您不一樣也是名滿香江,千字五百元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不是麼!」
他實際上對於這幾個人沒什麼好感,但是也沒有惡感,時代和地位的不同,造就出來的三觀也不盡相同。
這是個人的事情,只要在民族大義上沒有瑕疵,那就沒什麼大問題。
這場晚宴開了個好頭,彼此入坐,林木也招呼餐廳開始上菜。
等酒菜上來,林木就率先起身了,倒酒。
地位雖然差不多,但是年紀在這擺著,是吧,一般不是仇人,林木也是很願意給面子的。
一圈酒倒下來,林木舉杯。
「來,我們共同舉杯,先喝一個,感謝緣分讓我們今天在此相聚!」
都是名利場打滾的,沒人不會喝酒。
一杯酒下肚,林木再倒酒,順道招呼幾人動筷子。
晚宴正式開始。
而男女兩桌也涇渭分明,各得其樂。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渣涼庸主動開口道,「阿木你今晚約我是有什麼事兒啊!」
「哦,是這樣的,之前我不是在國外的時候拿新聞跟您換了您書的改編權嘛!」林木道。
「我這邊射鵰已經拍完,神鵰這邊出了一點小問題。」
「就是尹志平這個名字,我打算修改一下,改成甄志丙!」
「您也知道,我公司最近剛出品了一部電影叫殭屍先生,之前為了調查一些資料還有民俗問題,所以我和我那位導演一塊都拜訪過內地的一些行家。」
「尹志平這位道長史書記載確有其人,他拜師丹陽子馬處玄,有清和妙道廣化真人之稱。」
「我的出身您幾位都是清楚的,所以我得避諱一下,打算修改成甄志丙。」
「所以這得知會您一下,您覺得呢!」
渣涼庸一愣,繼而笑了笑,然後點點頭,「可以!」
「你覺得可以就行!」
林木點點頭,直接舉杯,「都在酒里,我幹了!」
一杯酒下肚,他再倒酒。
「這第二件事兒嘛,那就是我打算把笑傲江湖改編成電影劇本。」
「不過您放心,這個已經在我們之前的協定之外,我會按照行情支付版權費用。」
「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改編的尺度可能有些大,也得提前跟您通個氣!」
渣涼庸還是點頭,「也沒問題,你看著來就行!」
「我們也不是外人,我以前那也是長城的編劇,是地地道道的佐派電影人,只是現在改行了而已!」
「行,有您這句話就成!」林木再舉杯。
這一次渣涼庸也跟著舉杯,兩人碰了碰,等兩人放下杯子,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蔡闌開口了。
他一臉探究的問林木,「林生,我聽說你給程龍寫了個劇本?要和嘉禾合作?」
林木點點頭,「對!」
「鄒先生給的誠意很足,我自然也不能不給面子不是!」
「更何況,我一直都認為,一個市場想要做大,那是必須要有上限的。」
「只有這個上限在不斷的拔高,這個行業才能一直經久不衰!」
「如果等到什麼時候,香江電影的票房一天不如一天,那基本上也已經到了香江電影行業死去的時候了。」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進入九十年代之後,星爺崛起,把香江票房記錄一刷再刷,一直等過了1992年,星爺自己都頂不起來了,香江電影票房正式開始走向沒落。
即便是銀河映像和王京他們拼了命的開工,也沒能挽回這種頹勢,一直等過了千禧年之後基本上除開星爺之外就沒人再能在香江票房市場賺到什麼錢了。
蔡闌對林木的這個理論震驚的有些膛目結舌。
看到如此情形,渣涼庸忍不住開口道,「啊闌以前可是在邵氏干一把手的,所有的片子進口稽核都是他。」
「最早邵氏搞電影也是啊闌帶人到島國去搞的,你倆肯定是有共同語言的。」
「再加上,我聽說他最近有在跟嘉禾接觸,大機率是要加入嘉禾了。」
蔡闌的這些事情林木還真不了解,他對於蔡闌的了解實際上僅限於電影,而且全都是重口味艷情電影。
或許是從邵氏帶出來的風格,實際上他八十年代中期是有搞電影的。
1976年時候他就參與編劇過兩部戲,香江奇案以及油鬼子,撲街之後就休息了,再出山就到了1987年了,搞的就是聊齋艷譚。
而主演就是現在已經投奔到了林木西褲下的葉紫媚,算是比較出名的一部三級電影。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說實話,林木還真想挖挖他。
「看不透!」蔡闌半晌這才給出了這麼一個回復,看不透!
在他看來,香江目前的電影行業局勢那基本上就是三足鼎立。
林氏影業,嘉禾影業,以及新藝城影業。
這時候林木的實力並不弱,他應該是曹操才對啊,再不濟也是東吳啊,他卻主動找人聯盟,這不符合常理啊!
當然不符合常理了,如果林木聽得到蔡闌的心聲的話肯定會這麼回答。
他之所以要跟嘉禾合作,一來是緩和一下和嘉禾的關係,畢竟地頭蛇,緩和了之後結個善緣,他這才好有藉口回頭從嘉禾手裡買忍者神龜的版權。
這二來嘛,李曉龍外加程龍的電影值不值錢?在現在看來,電影下畫之後那就是一毛不拔了。
誰能想到以後還會有各種各樣的版權出來呢!
這也是他想要的,不過這還遙遠。
至於說這第三嘛,敲山震虎,他要給邵老六一種假象。
什麼假象呢,他已經跟邵老六挑明瞭看上了邵氏院線了,邵老六肯定是不捨得賣的。
但是現在林木就逼迫他做決定,不賣?好!
那我就跟嘉禾合夥了哦,你邵氏只會死的更快死的更透徹。
等到邵氏院線徹底掛掉再賣,和苟延殘喘的賣,那不是一個價錢,這一點邵老六肯定是懂的。
當然了,這些話林木肯定不會往外說,邵老六也不會。
因為他說出去只會讓別人嘲笑他,一意孤行導致一而再再而三的走錯棋,一敗塗地。
鄒聞懷要跟邵老六要權,他不聽,鄒聞懷走了,搞了嘉禾。
李小龍跟邵老六要五萬美元片酬,他不願意,李曉龍走了,進了嘉禾。
兩部戲給邵氏院線直接挖了一個墓地,林木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遲遲不願進去的傢伙後邊再補一刀。
言歸正傳。
或許是林木的這個話題太過於玄乎了,男人這一桌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渣涼庸抬手看了看時間,「時間也不早了,阿木,我們也得離開了。」
「我們現在年紀都大了,比不了你了。」
林木聞言一笑,「好,今晚招呼不周的地方幾位多擔待!」
「客氣!」
這邊倪眶要走,肯定不會把憶舒留下,尤其是倪眶也知道自己這妹妹也不是個省油燈。
「阿舒,走啦,不早了!「
憶舒依依不捨的起身,又跟宮雪說了兩句什麼,然後這才過來。
她看著林木問道,「林生,不知道我回頭到你家裡做客可不可以!」
「關於流金歲月這個故事,我跟阿雪聊的很投機!」
林木無所謂的點點頭,「當然可以!」
「反正過幾天我要出國了,到時候你過來陪她寫劇本,也正好陪陪她!」
「那就這麼說定了!」憶舒舒服了。
倪眶又叫她,她這才不繼續說下去了,跟上老哥。
林木一行人把渣涼庸幾人送出門,然後這才折返回來,結帳,然後也走人回家。
回去的路上,林木看了看宮雪,「確定很有幫助?」
「嗯!」宮雪點點頭,「只是我覺得她有的地方寫的比較詭異。」
「我問她,跟她聊了聊,我覺得她似乎是在拿以前舊上海的思維觀念在往裡套!」
這不是很正常,也就是怕你閒出毛病,不然他還真沒打算讓宮雪搞憶舒的戲,她大多數的戲都是這套路。
流金歲月里蔣南孫和朱鎖鎖的秉性有問題,她今年剛出版的一部叫喜寶的小說里還是這個吊樣,同樣的女人為了更好的生活然後學習給人當情婦。
不知道她骨子裡是不是個慕強的玩意,還是說現實生活里太壓抑了,所以要在自己的小說里放肆一把?
不過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
同樣是下山的路上。
金大俠他們也是一輛車,幾人正在聊林木,聊剛才林木的那番話。
渣涼庸轉頭四下看看幾人,然後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呢,這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