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你啊，孩子，你已經長大了嗎？」
楚天驕的投影自動切換到和藹可親的模式，看著路明非笑了一下。
「我說的孩子就是你，我還有一句話給你。
一定要珍惜自己的人生啊，因為那裡面有你愛的人。」
路明非這才意識到，楚天驕嘴裡說的那個孩子，就是他自己。
果然諾諾是沒有說錯的，卡塞爾學院不僅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而且還派了人來保護他。
透過楚天驕的藍色投影，路明非看見了諾諾正在用手指著正牆上唯一的文字信息。
那是一個單詞：「NIDHO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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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傳說中黑王的名字。
是了，他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大手子，為什麼不問問呢？
「你調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尼德霍格而起嗎？」
「對，它是一切的起點，也有可能是萬物的終結。」
楚天驕這句話說得很穩重，看樣子早就預料到會有人這麼問他了。
「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小心，它可能現在就在我們的身邊。」
諾諾衝著路明非豎了個大拇指，示意他剛剛的問題不錯，接著問。
但是路明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現在想要知道的事情，大概率楚天驕也不知道啊！
想到自己那一百多次的模擬，路明非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你知道奧丁是什麼嗎？」
「此信息只能告知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
「怎麼從尼伯龍根當中逃離？」
「很抱歉，當前知識庫不支持回答上述問題。」
「昆古尼爾的機制是什麼？能不能攔住它？」
「很抱歉，當前知識庫不支持回答上述問題。」
楚天驕的投影又變得呆板了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問出來的問題，要麼就是不能回答的，要麼就是他不知道的。
給諾諾還有路明非都說得無奈了，人工智障的發展任重道遠，絕對不能停下來。
路明非想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
「那你隨便說點我能知道的吧……」
「我知道的昂熱都知道，這些事情不能在沒有他同意的情況下告訴你。」
楚天驕好像又變得聰明了一點，那張臉上滿滿都是笑意。
「如果真的有什麼你能知道，那就是給我的兒子楚子航帶一句話吧。
雖然說爸爸沒有陪伴他成長，但是爸爸很愛他，希望他能夠原諒爸爸。」
「他有好好長大，而且他也很愛你的。」
路明非想到了那個為了給父親復仇，日復一日如同機器人一樣鍛鍊自己的師兄。
他在追尋一位神明的腳步，目的卻不是為了成為神明，而是為了殺死神明。
說起來路明非也沒有那麼了解楚子航的過去，他了解的楚子航是一個在外面很面癱的人。
但是玩熟了之後就會知道，其實楚子航也是悶騷的傢伙，爛白話說得也挺好的。
從某種角度說，居然也能夠算是一個話癆的人。
不管是在仕蘭中學，還是在卡塞爾學院，楚子航都是受歡迎的師兄。
自己只是享受了幾天他的人生，就差點沒有飄起來。
喜歡他的女生都是很漂亮的那種，他喜歡的女生也是最優秀的那一批。
除了要給自己的父親復仇，所以顯得苦大仇深之外，楚子航應該也算是好好長大了吧？
「那就好。」
楚天驕的投影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消失在空氣中，頭頂上冒出了一團煙霧，傳來了一陣燒焦的味道。
既然來到這裡的不是昂熱校長，那麼他留下來的錄像也就沒有必要給其他人看了。
執行部專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需要保密的，像楚天驕這種潛伏任務，更是單線聯繫。
諾諾和路明非都知道這個規矩，所以就算是一無所獲……也不能算是一無所獲吧。
最起碼知道了路明非並沒有瘋，世界上是真的有楚子航這麼一個人存在。
還弄到了一大堆的武器裝備，也算是有點收穫的。
「師姐，看樣子我們是沒有找到離開尼伯龍根的方法了。」
路明非捂著額頭閉上了眼睛，他大概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夠有效，可是他不能說。
他認識照片牆上那兩個人的事，現在不能被諾諾看出來。
用手遮住額頭和眼睛，只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內心想法而已。
「你有事情瞞著我。」
諾諾並沒有看路明非，而是在一張張檢查牆上的照片。
除了人像之外，照片更多的是在拍攝「案發現場」。
「這些照片上有你認識的人對吧，其實也有我認識的人，不用藏著掖著的。」
「師姐你認識哪個？」
路明非啪一下站了起來，站到了照片牆的前面，開始順著諾諾的視線看照片。
諾諾伸出手指在一張照片上點了一下，那是一張多人合照，背景是一個歐式莊園。
「這個人是昂熱校長，那時候他的頭髮並沒有這麼白，人也沒有這麼老。
這張照片裡面的莊園是被毀掉的卡塞爾莊園，代指的應該是『夏之哀悼』事件。」
「夏之哀悼？」
路明非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他作為卡塞爾學院的S級，知道事情太少了，簡直就像是個局外人。
「1900年08月30日，夏之哀悼，神秘古屍甦醒，漢堡附近的卡塞爾莊園被毀。
秘黨精銳獅心會全軍覆沒，唯一的倖存者是希爾伯特·讓·昂熱。
這導致了後面的卡塞爾學院的誕生，以及昂熱校長能夠在校董會裡代表卡塞爾家族。」
諾諾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些隨意地說道：
「為了側寫的準確性，我調查過很多的事情。當然，這也得多虧了夏瑾。」
「多虧了我好大哥？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路明非更懵逼了，他沒有認出來年輕的昂熱校長就算了，但是他真沒有想到這還能和夏瑾扯上關係。
「他曾經和我共享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報，就好像他知道，我有一天還會回到屠龍行業當中一樣。」
諾諾想到了畢業典禮之後，在她的行李箱裡寫著夏瑾兩個字的U盤。
「這上面的照片我大部分都看過電子版的，想來他應該是竊取了Eva的資料庫。
可是我不明白，他一個賭徒，黑客技術這麼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