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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調戲他

  打發走了八卦心爆棚的許漾,總算呼了口氣。

  跟這傢伙解釋,比看一百個病人都累。

  「走吧,別管他。」林深招呼了一聲,「咱們吃飯去。」

  聽雨軒的斜對面,便是京都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迎仙樓。

  整座酒樓高三層,飛檐峭壁,雕樑畫棟,門口更是懸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燈籠。

  單看這氣派的門面,便知其消費不菲。

  林深剛一踏進門檻,一個店小二便立刻迎了上來,熱情招呼著。

  「喲!林神醫,快裡面請!今天還是老樣子,坐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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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仙樓三樓靠窗的位置,視野極佳,能將半個朱雀大街的繁華盡收眼底,是林深平日裡最喜歡坐的地方。

  他剛想點頭應下,可眼角的餘光一瞟,看到了身旁那張美得有些過分的臉蛋。

  林深瞬間改了主意。

  就她這張臉,要是坐在窗邊,怕是比窗外的風景還要惹眼。

  到時候引來一堆狂蜂浪蝶,這頓飯還吃不吃得安生了?

  「不了,」林深擺了擺手,指了指樓上,「今天清靜點,給我們開個雅間吧。」

  「好嘞!樓上請——!」

  夜憐雪跟在林深身後,緩步走在迎仙樓那鋪著厚實紅毯的樓梯上。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

  這座酒樓很不對勁,無論牆壁上懸掛的描畫卷,還是座椅的擺放和樓閣的建造設計。

  處處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天朝風格。

  可在晉朝的國都里,怎麼會有這樣一座酒樓?

  她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的純真模樣。

  兩人很快被引入了雅間。

  這裡更是雅致,推開窗,便能看到樓下的小橋流水,環境清幽。

  林深他拿起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這裡的招牌菜。

  店小二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夜憐雪一眼,並順手將房門從外面輕輕帶上。

  「這裡的鱸魚和蓮藕做得不錯,很適合你現在……」

  林深正介紹著,一抬頭,卻發現對面的少女,正用一種極為奇怪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好奇或依賴,反而帶上了一絲玩味。

  「怎麼了?」

  林深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夜憐雪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指,指了指自己那隻被紗布包裹著的手指,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櫻桃小口。

  「我手受傷了,不方便,餵我。」

  林深:「……」

  「別鬧,只是傷了食指,又不是整隻手都斷了,用左手一樣可以吃飯。」

  「可是……」

  夜憐雪的嘴巴,恰到好處地微微嘟起,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

  「左手不習慣嘛。而且,深哥哥不是說,傷口不能亂動嗎?萬一又不小心沾到水……」

  她一邊說,那雙清澈的眸子一邊眨巴著。

  林深被副模樣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可真能妥協嗎?那豈不是還真成了外界傳的那樣。

  雖然現在少女失憶了,但自己可以趁人之危嗎?

  他林深堂堂正正,絕不允許有這種污點。

  不一會,菜餚卻被一一送了上來。

  他夾起一塊剔除了魚刺、鮮嫩無比的鱸魚肉,放進她面前的碗裡,用著微微嚴肅的語氣說道:

  「自己吃,不然我就給你灌下去了哦。」

  他本以為自己的威脅能起到作用。

  可沒想到,夜憐雪只是靜靜地看著碗裡的魚肉,然後抬起頭,沖他露出了一個堪稱絕美的、甚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她微微傾身向前,蠱惑般的語氣說道:

  「你餵我嘛。」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輕輕搔刮在林深的心尖上。

  而就在雅間內氣氛曖昧升溫的同時,雅間之外。剛才那名店小二,正快步穿過走廊,敲響了三樓一間毫不起眼的廂房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

  「頭兒。」

  店小二壓低聲音,神情激動又緊張,「剛才林深帶來的那個姑娘,和畫像上的極其相似!」

  「就是穿著一身素裙,氣質和畫像上的公主殿下完全不像一個人」

  那男人的眼中瞬間迸射出了銳利的精光!

  這座迎仙樓,正是天朝紮根在晉朝京都的一處據點。

  自從公主殿下失蹤的消息傳來,他們這裡第一時間就收到了畫像。

  身為這裡的頭領,他清楚的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有一點線索也不能放過!我待會親自去試探一番。」

  與此同時,天字號雅間內。

  面對少女那帶著撒嬌意味的請求,林深最終還是板著臉拒絕了:

  「不行。」

  這是原則問題。

  眼看自己的美人計失效,夜憐雪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垂下了那雙漂亮的眸子。

  然而,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眼底深處卻驟然划過了一抹冰冷刺骨的狠戾。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她。

  從小,她夜憐雪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哼,走著瞧。

  遲早有一天,要讓你哭著求著再也無法拒絕本公主。

  這抹一閃而逝的狠戾神情,雖然快,卻還是被一直觀察著她的林深捕捉到了。

  但他並沒有多想。

  那神情消失得太快,一個小姑娘被連續拒絕,心生不滿,鬧點小脾氣也很正常。

  不過,林深也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這個失憶的姑娘,似乎對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完全沒有概念。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給她科普一下,過於親昵的舉動,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夜憐雪。」

  夜憐雪聞聲抬起頭,那雙眸子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純澈無辜。

  林深看著她這副天真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開始了他的教學。

  「你聽好,我知道你失憶了,但有些事你必須得知道。」

  「比如,像剛才你要我餵飯這種行為,是非常親密的舉動。」

  他伸出一根手指,認真地強調道:

  「通常來說,只有關係超越了普通朋友,到了那種可以談婚論嫁的戀人之間,才可以做。」

  他儘量用一種不帶說教意味的語氣告訴她,夜憐雪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林深那一本正經、努力為自己解釋男女之防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有趣得緊。

  承諾?戀人?談婚論嫁?

  她當然懂。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更加天真無邪的語氣,拋出了一個讓林深當場石化的問題。

  「我看書上寫的,睡在一起的就是戀人關係。而昨晚我也和深哥哥睡在一起。」

  "難道我和深哥哥的關係不是戀人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