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對簿公堂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茶鋪里終於消停了下來。
令狐衝去關好了門，暫時歇業，又祈禱著方才逃走的那些茶客不要去報官。
四人圍著一張方桌坐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氣喘吁吁，氣焰凜然的老頭。
一個察言觀色，不敢說話的跑堂。
一個齜著大牙直樂的小姑娘。
還有一個白衣飄飄，樣貌清俊的少年。
看起來不太相熟的四個人就這麼坐在一起，畫面著實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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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怎麼回事。」青天老爺岳靈珊穩坐公堂主位，氣度沉穩，姿貌威嚴。
一旁的令狐小廝抬起眼皮，好奇地打量著兩個犯人。
那小女賊嬉皮笑臉，也不答話，只轉頭看向旁邊的同夥。
陳書曠抬起頭，目光和岳靈珊一觸即走，不由得紅了臉。
只是不知為何，這片紅暈看起來卻像是個巴掌印————
「這事兒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岳靈珊瞪著眼，一拍驚堂木，顯然沒給他留下一點餘地。
看著她臉上的長須，陳書曠忍不住在心中幻視，若是皮膚再黑些，腦門上再畫個月牙，這岳青天可真要變成包青天了。
沒奈何，面對岳青天的審問，陳書曠也只好將自己和曲非煙相識的過程一五一十地招來。
到此為止，曲非煙也算是玩夠了，當時陳書曠用劍拍了她護衛姐姐的屁股，現在這扮成老頭的女俠用巴掌打了他的臉，也算是扯平了。
所以在招供過程中，曲非煙也很配合，兩人的口供自然嚴絲合縫，完全對得上。
當然，為了不被直接推上斷頭台，兩人都很默契地隱去了打屁股的那一段劇情。
岳靈珊其實本就覺得這小姑娘有些古怪，似乎全然不顧禮義廉恥，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說出那些羞人的話來，字字句句都在拱火。
她當然聽得出問題，但是架不住她的拱火確實有效。
即使她心裡其實並沒怎麼懷疑陳書曠，可這股無名火氣卻是貨真價實的。
再加上昨晚幾乎被陳書曠一番甜言蜜語沖昏了頭腦，就連做夢都夢到了這個臭道士，今晨醒來時早就又羞又氣，無處發泄，便順水推舟、借題發揮了一番。
現在聽完了來龍去脈，岳靈珊也不免有些心虛，好在有著面具掩護，不至露餡。
當即翻了個白眼，嗔怪道：「都怪你，既然如此，早早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你也沒給我辯護的機會啊！
陳書曠撇了撇嘴，也不答話，只在心裡頂了一句。
岳靈珊見陳書曠不語，怕他生氣，猶豫片刻後又嘟囔道：「好了，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還不行嗎？」
陳書曠眉毛一挑，強壓著嘴角不動聲色道：「下不為例。」
「喔————」岳靈珊乖巧地點了點頭，方才的滔天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一旁的令狐沖則目瞪口呆地看著陳書曠，眼裡滿是震撼和崇拜——
鬧劇結束，幾人重新談起了正事。
令狐沖顯然對余滄海的實力還有些顧慮，岳不群曾經說過，青城派的松風劍法劍走輕靈，自是一門精妙武功。
還說那余觀主的實力並不在自己之下。
令狐沖從未見過余滄海出手，但在他心裡，岳不群的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對於此時的令狐衝來說，岳不群自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存在，就連大名鼎鼎的少林方證大師和武當沖虛道長，也未必便比得過他師父。
至於什麼東方不敗，就更是只存在於傳說中虛無縹緲的人物。
既然師父說余滄海與他只在伯仲之間，想必便不是他和陳書曠兩人能夠拿得下的對手。
這短短兩日間，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小師妹對陳書曠情根深種到了何等地步，心如刀割之際，早就不在乎自家生死。
若是他二人聯手仍然不是余滄海之敵，自己死了固不打緊，若是陳兄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小師妹又該何等傷心？
她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形銷骨立，甚至鬱鬱而終————
昨晚令狐沖一夜未眠，翻來覆去間，便是為這些念頭所擾，一顆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於是今日才向陳書曠提出此問，想再尋些幫手，實在不行，由他來拖住余滄海，讓陳書曠帶著小師妹先走也好。
陳書曠如何能知道這位令狐大俠如此龐大的思想工程？
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吐槽幾句一人家余滄海來是為了搶林家的劍譜，又不是
衝著他們幾個來的，他帶著岳靈珊走管什麼用，直接私奔麼？
岳靈珊聽完，白眉一軒，當場怒道：「這怎麼行！爹爹媽媽只有我一個女兒，不論如何，都該經過他們同意才是————」
「不是，誰問你這個了？」
陳書曠痛苦地嘆了口氣，心說這都什麼腦迴路，還真不愧是師兄妹倆。
這時，一直一言不發，只顧著像個倉鼠一樣狂吃茶點的曲非煙突然舉起手：「等等！」
三人都是一愣，齊齊看向她。
只見曲非煙喝了一大口溫茶，把嘴裡的食物順了下去，這才開口道：「如果你們需要幫手的話，我可以幫你們！」
「前幾日我已經給我爺爺傳信，將此間種種都告訴了他，他說會派人來幫忙的。」
陳書曠眼前一亮，雖然不知她究竟是如何與遠在衡州的曲洋通信的，但得了曲洋一諾，事情自然會簡單很多。
就算曲洋不親自到場，就憑他前魔教長老的身份，派些武功高強的魔教高手前來助拳想必也不是難事。
魔教體系龐大，從正道江湖中單拿出任何一個門派，都絕不可能會是日月神教的對
手。
長老級別的高手自不必說，就是那些堂主，隨便挑一個出來，恐怕也都不在余滄海之下。
曲非煙見陳書曠這般反應，更是得意起來，悠然道：「哎呀，也不知之前是誰說有正事商談，不讓我跟著的，怎麼現在，反而要我幫忙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陳書曠聞言，立馬露出個笑臉，給曲非煙賠禮道歉。
令狐沖和岳靈珊見陳書曠如此，自然也看出曲非煙口中的「爺爺」不簡單，紛紛向曲非煙投來好奇的目光：「曲姑娘，不知你爺爺是哪位前輩？」
曲非煙輕笑一下，極其自然道：「我爺爺已有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動，姓甚名誰，也早就不重要啦。」
令狐沖聞言，也明白她是不願透露爺爺的真實身份，也不再追問。
岳靈珊本就痴迷俠客話本里那些世外高人的故事，此時聽曲非煙這麼說，更是深信不疑，只當她爺爺是個隱居山林的大高手，忍不住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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