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用的戰馬還未站穩,手中的柔龍獅子錘便已高高揚起,那錘頭渾圓如斗,錘身通體銀白,在秋陽下泛著刺目的寒光,錘面上浮雕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蟠龍,龍首正好在錘頂,龍口大張,彷佛要擇人而噬。
他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如冠玉,唇若塗朱,若不是穿著一身沉重的鐵甲,倒像是哪家書院裡舞文弄墨的少年郎,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目光如電,掃過對面漢軍陣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狂傲。
「銀面韋陀秦用在此!誰來小爺錘下過過招?」他的聲音還未脫去少年的清亮,卻故意壓得粗獷,想在氣勢上壓人一頭。
關鈴早已按捺不住,他自幼隨父征戰,見過的猛將比秦用吃過的米還多,哪裡受得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陣前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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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關鈴手中長刀揮出,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直取秦用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狠,沒有絲毫花哨,是他從父親關羽那裡學來的——戰場之上,一招斃敵,才是王道。
「來得好!」
秦用不驚反喜,眼中精光一閃,柔龍獅子錘猛然橫掃,錘風呼嘯,竟將關鈴的刀勢帶偏了三分。
刀錘相交,火星四濺,關鈴只覺一股詭異的旋轉之力順著刀杆傳來,虎口一麻,長刀險些脫手。
他心中凜然,這小子的錘法,竟如此詭異。
「秦用屬性——崩山、碎雲、星錘全面爆發!」
「崩山:秦用錘法如崩山,勢不可擋。
效果一,用錘時武力+7;
效果二,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4次;
效果三,崩山一擊時,武力+8,且有機率震碎對手兵器。」
「碎云:秦用錘法如碎雲,連綿不絕。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6;
效果二,面對技巧型對手時,再度增加2點武力,面對力量型對手時,降低對方2點武力;
效果三,秦用力巧兼備,受到的壓制效果削減二分之一。」
「星錘:秦用錘法如流星,迅疾無匹。
效果一,衝鋒時武力+6;
效果二,每錘砸下,下一錘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三,星錘一擊時,武力+7,且有機率貫穿對手防禦。」
秦用一錘快似一錘,一錘狠似一錘,他的錘法不像尋常使錘的武將那樣剛猛笨重,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靈動,柔龍獅子錘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猛虎撲食,時而如蒼鷹搏兔,變化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關鈴咬緊牙關,長刀左遮右擋,將秦用的攻勢一一化解,他的刀法得自家傳,沉穩如山,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可秦用的錘法太過詭異,他竟漸漸被壓制。
「混帳,竟然一時間拿不下他嗎?!」
這個念頭,交戰的雙方心裡同時升起!
秦用的錘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錘都拼盡全力;關鈴的刀法越來越穩,越來越精,每一槍都恰到好處。
兩人身上都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仍死戰不退。
陣前,林仁肇看得熱血沸騰,握緊長槍的手青筋暴起。
他本是南唐名將,稱號虎子,自出世植入李世民麾下後一直未能建功,今日見秦用、關鈴這等少年英雄在陣前廝殺,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戰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縱馬出陣,長槍一指,厲聲道:「林仁肇在此!誰來一戰!」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從漢軍陣中掠出。
那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髯,手持丈八蛇矛,正是林沖。
他本在陣後觀戰,見林仁肇出陣,又聽對方姓林,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縱馬殺了出來。
「林沖在此,賊將安敢猖狂?!」
林沖的丈八蛇矛如毒蛇吐信,直取林仁肇咽喉。
這一矛快得彷佛超越了時間,矛未至,凌厲的矛風已刺得林仁肇面頰生疼。
林仁肇面色大變,拼盡全力揮槍格擋,槍矛相交,火星四濺,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虎口崩裂,長槍脫手飛出。
林沖不給他喘息之機,第二矛已至,貫穿他的肩頭,將他挑落馬下。
一合,僅僅一合。
林沖收矛,面色平靜如水,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撥馬回陣,連看都沒看林仁肇一眼。
李世民面色鐵青,握緊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林仁肇竟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按理來說,林仁肇也算得上是他手下不錯的大將了,武力在他手下也能排進前四十,沒想到被對面那個叫林沖的一矛挑落馬下。
所幸林仁肇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左臂看起來廢了,想要再重新回到巔峰狀態卻是有點難。
李世民咬了咬牙,正要說話,陣中又有一將縱馬殺出——秦文!
他手持雪山天冥錘,錘頭如斗,錘身雪白,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寒光,他縱馬直衝林沖而來,厲聲道:「林沖休走,秦文來也!」
林沖勒馬回頭,丈八蛇矛再舉,正要迎戰,一道身影從斜刺里殺出——白文豹!
他手持雙錘,縱馬出陣,朝著劉備軍中厲聲道:「白文豹在此,誰來與我決一死戰!」
白文豹的殺出,如同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某種古老的力量。
秦用、秦文、白文豹三人同時一震,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在彼此之間流轉,三人的氣息竟隱隱相連,如同一個整體。
「四猛八大錘組合技——觸發!三人氣息相連,武力各+4,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5次,且可互相援護,分擔傷害!」
秦用只覺體內熱血沸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他仰天長嘯,柔龍獅子錘化作漫天錘影,將關鈴籠罩其中。
關鈴面色大變,拼盡全力閃避,卻被一錘砸在肩頭,鮮血迸濺,踉蹌後退。
秦文趁機一錘砸來,直取他的後心。白文豹從側翼殺來,雙錘如風,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三將聯手,關鈴頓時陷入了絕境。
他身上添了無數傷口,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仍死戰不退,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後是漢軍的大旗,是父親的威名,是大漢的國威。
「兄長!!」
關銀屏面色大變,縱馬欲衝過去救援,卻被關羽攔住。
關羽搖了搖頭,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讓他打,這一戰,他必須自己扛。」
陣前,錘影如山,鞭風如刀。
關鈴渾身浴血,槍法已亂,眼前陣陣發黑。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關鈴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槍刺向秦用。
秦用側身閃避,柔龍獅子錘橫掃,砸向他的腰肋。
關鈴閉目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