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島,虎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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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將城頭那面「漢」字大旗澆得濕透,垂頭喪氣地貼在旗杆上。
呂蒙立於城頭,面色蒼白如紙,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隱隱滲出血跡。
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目光始終落在遠處那片雨幕中,不知在想些什麼,身後,強良靠在城牆上,身上也有幾處傷口包紮的痕跡,他是在與大山津見的那場激戰中受的傷,對方的刀法詭異至極,每一刀都帶著山嶽的沉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這都是幾日前的事了,細川忠興死了森蘭丸和島左近不免憤怒非常,幸得有大山津見相助才有扛鼎之將繼續戰鬥。
而靠著打資訊差,細川忠興製造了大山津見和強良戰鬥的機會,這位山神沒有讓他失望,成功地找到了時機重創了強良,使其沒辦法發揮出全力。
「將軍。」姚景行策步上前,來到呂蒙身邊,朝著他的耳畔低聲道,「寢肥那邊,有些不對勁。」
呂蒙眉頭一皺,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姚景行身上,沉聲道:「怎麼不對勁?」
姚景行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聲音壓得很低:「細作來報,有一個白衣男子近日頻繁出入寢肥的莊園,那人自稱安倍晴明,是個陰陽師。」
呂蒙接過密信,展開細看,面色越來越沉,他將密信收入懷中,輕聲道:「安倍晴明……陰陽師?」
數日前,寢肥莊園。
安倍晴明一襲白色狩衣,頭戴烏帽子,手持蝙蝠扇,面容清秀如女子,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坐在寢肥對面,不疾不徐地品著茶,彷佛不是在勸降,而是在赴一場風雅的茶會。
寢肥坐在他對面,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警惕。
她見過很多男人,有勇猛的,有狡詐的,有貪婪的,有懦弱的,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優雅,從容,彷佛一切盡在掌握。
「寢肥大人。」安倍晴明放下茶盞,輕聲道,「在下此來,是為救大人性命。」
寢肥冷笑一聲,肥碩的身軀在榻上顫了顫:「救我性命?我有什麼危險?」
安倍晴明微微一笑,蝙蝠扇輕輕展開,扇面上繪著日月星辰,在燭光下泛著幽幽光芒。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入寢肥耳中:「漢軍勢大,呂蒙勇猛,強良悍勇,大人以為,靠您那些私兵,能擋住他們多久?等到漢軍站穩腳跟,大人以為,他們還會需要您嗎?」
寢肥面色一變,沒有說話。
安倍晴明繼續道:「大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漢人眼中,您不過是一枚棋子,有用時,便捧著;無用時,便扔了,大人難道甘心做一枚棋子?」
寢肥咬了咬牙,沉聲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安倍晴明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茫茫夜色,輕聲道:「殺了呂蒙,事成之後,四國島南部,便是大人的封地,源氏、平氏、細川氏,都不會幹涉。」
寢肥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她看向優雅至極的安倍晴明,開口說道:「我可以答應,可是我太想有一個男友了,事成之後,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安倍晴明彷佛對此並不排斥,輕聲笑道:「當然,能夠得到寢肥大人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
虎丸城外,雨幕如簾。
細川忠興勒馬立於高坡之上,身後,大山津見、上杉能憲等人肅立,人人面色冷峻,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森蘭丸的死,如同一根刺,扎在細川忠興的心口,讓他寢食難安。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細川大人。」大山津見沉聲道,「強良交給我,上次讓他跑了,這次,他跑不了。」
上杉能憲也道:「呂蒙交給我。我倒要看看,這個漢將有多大的本事。」
細川忠興點了點頭,緩緩舉起太刀,刀身在雨幕中泛著幽幽寒光,他厲聲道:「全軍出擊!」
戰鼓聲震天響起,倭兵如潮水般湧向虎丸城。
呂蒙面色大變,厲聲道:「列陣迎敵!」
漢軍迅速列陣,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弓箭手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可倭兵來勢太猛,箭矢如雨,沖在最前計程車卒紛紛中箭倒地,後續兵馬卻毫不退縮,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強良怒吼一聲,縱馬直衝大山津見而來,虎蛇杖橫掃,勢若雷霆。
大山津見冷笑一聲,千引石之刀迎上,刀杖相交,火星四濺。
兩人各展所長,殺得難解難分,強良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仍死戰不退。
大山津見的刀法詭異至極,每一刀都帶著山嶽的沉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閣下,今日我便送你去黃泉之國!」
大山津見厲聲道,一刀斬下,刀光如虹,直取強良頭顱!
強良拼盡全力閃避,卻被刀風掃中肩頭,自己的虎蛇杖險些脫手而出。
大山津見不給他喘息之機,第二刀、第三刀接連而至,刀刀致命,逼得強良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一道肥胖的身影從倭兵陣中殺出——寢肥!
她手持長刀,縱馬直衝呂蒙而來,眼中滿是殺意。
「你這個可惡的漢人,欺騙我的感情,如今我有了真正心疼體諒我的男友,你給我去死吧!!」
寢肥大叫著,手中的長刀向著呂蒙橫斬而來!
「將軍!」童元鎮拼死衝來,擋在呂蒙身前,厲聲道,「快走!」
童元鎮揮刀斬向寢肥,卻被寢肥一刀震飛長刀,第二刀貫穿他的胸膛,他瞪大眼睛,低頭看向胸前透出的刀尖,口中湧出大口鮮血,緩緩倒下。
呂蒙見到對方為了自己竟然犧牲喪命於寢肥的刀下,也是目眥欲裂,嘶聲厲吼:「童元鎮!」
他拼盡全力,一劍刺向寢肥,卻被寢肥側身閃避,反手一刀斬向他的頭顱。
「丑肥豬,休傷我大漢天軍!!」
就在呂蒙覺得自己要授首等死的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哪吒不知從何處而來,火尖槍如龍,直取寢肥咽喉;
另一層,敖丙雙錘如雷,砸向寢肥頭顱。
寢肥面色大變,這二人的合力進攻有種讓人難以找出破綻的感覺,頓時被敖丙一錘砸在頭顱,當場斃命。
「檢測到寢肥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七分之五!」
「子明將軍,趕快走!!」
哪吒拉著呂蒙就是要離開此處,強良也開始且戰且退,更加要命的是陳慶之和李繼筠率領各自的兵馬從側翼殺出,趁火打劫,漢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呂蒙見到這一幕,面色慘白,心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厲聲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