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話音落下,城頭一片死寂。
黃皓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顫聲道:「世子,萬萬不可啊!成德是壽春門戶,趙光義必重兵把守,我軍初奪盱眙,立足未穩,糧草不繼,此時貿然北進,若成德不下,趙光義援軍又至,腹背受敵,悔之晚矣!」
秦檜也連連叩首,聲音尖細:「黃皓所言極是,世子萬金之軀,豈可輕臨險地?不如先穩固盱眙,待朝廷大軍一到,再圖江淮不遲。」
兩人一唱一和,身後幾名文官紛紛附和,口口聲聲「大局為重」「不可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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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沒有回頭,只是靜靜聽著那些勸諫聲,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深。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最後落在文鴦身上,劉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個年輕的將領。
文鴦抬起頭,與他對視,眼中沒有諂媚,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讓人心頭一熱的堅定,他單膝跪地,抱拳道:「世子,末將願往!」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震得那些文官耳膜生疼。
黃皓面色一變,急道:「文將軍,你……」
文鴦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劉禪,一字一句道:「世子,末將隨北海王征戰多年,從未見您如此決絕,今日您在城頭說的那句話,末將聽得清清楚楚——『徐州也曾經擁有過最為鋒利的獠牙』,末將記得,當年北海王在時,徐州上下,人人敢戰,人人願戰,如今北海王遠在高句麗,世子便是徐州的主心骨,您要戰,末將便戰;您要打,末將便打,末將這條命,早就是劉家的了。」
劉禪彎腰,扶起文鴦,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身後,又一道聲音響起:「末將也願往!」
文欽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世子,末將守盱眙,保您後路無憂,您只管去打成德,末將便是死,也不會讓一個江淮軍從盱眙過去。」
劉禪扶起他,點了點頭。
董仲舒上前一步,沉聲道:「世子,臣護衛您左右,刀山火海,臣陪您闖。」
劉禪看著他,輕聲道:「董先生,辛苦你了。」
董仲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劉禪轉過身,望著北方那片茫茫原野,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傳令,文鴦為先鋒,領兵一萬,直撲成德,董仲舒隨朕坐鎮中軍,領兵兩萬,隨後跟進,文欽守盱眙,保我後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此戰,我要讓趙光義知道,我徐州不是那麼容易好欺負的!!!」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黃皓、秦檜等人面面相覷,想要再勸,卻被那股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看著那些武將一個個站起身來,眼中燃燒著戰意,彷佛看到了當年劉備領軍的影子。
文鴦翻身上馬,長槍一抖,厲聲道:「出發!」
戰鼓聲隆隆響起,一萬精兵如潮水般湧出盱眙城,向北方疾馳而去。
劉禪立於城頭,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面色平靜如水,他轉過身,走下城頭,翻身上馬,厲聲道:「出發!」
兩萬精兵緊隨其後,旌旗蔽日,戈戟如林,劉禪一馬當先,身後是董仲舒、董遵誨等將,他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北方,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如今的成德守將卻是有名的大將蕭摩訶,趙光義讓他守成德足以見得對方對成德的重視。
蕭摩訶原本以為他坐鎮成德,沒有什麼戰功可以撈了,可是當他聽到斥候的稟報後,忽然笑了,那笑聲里滿是嘲諷:「劉禪?那個扶不起的阿斗?他竟敢來攻成德?」
部將蕭大心抱拳道:「將軍,末將願率軍出城,斬了那文鴦,將劉禪生擒至將軍面前!」
蕭摩訶抬手止住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必,劉禪敢來,必有倚仗,成德城堅糧足,他攻不下來,傳令,閉門不出,派人快馬送往壽春,請大王定奪。」
蕭大心一怔:「將軍,就讓他們在城外耀武揚威?」
蕭摩訶微微一笑:「讓他們叫,叫累了,自然就退了。」
只能說蕭摩訶不愧是南齊有名的猛將,哪怕是面對如此場景,也沒有助長心中的驕傲之氣,依舊穩如老狗,只是嘴上嘲諷了劉禪幾句。
當他見到城外的大軍到來,並且擺下嚴整的陣勢時,他就明白這絕對是一支精銳之師,若是真的貿然出城,怕是有所折損,還不如守住成德,以逸待勞。
幾乎同一時間,汝陰城外,伏牛山。
趙構縱馬疾馳,身後五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入山道。
他已接到斥候稟報——岳飛糧草不濟,正在退兵。
他心中大喜,厲聲道:「快!再快!不能讓岳飛跑了!」
「將軍!」趙佶策馬上前,急聲道,「前方地形險要,恐有埋伏!」
趙構冷笑一聲:「埋伏?岳飛已是強弩之末,他哪還有力氣設伏?」
他一鞭抽在馬臀上,戰馬吃痛,箭一般沖了出去。
山道兩側,密林深深,陽光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灑在地上,斑駁陸離。
趙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岳飛的旗幟就在前方,只要再追一刻鐘,就能追上。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哨音響徹山谷!
「殺——!」
兩側密林中,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射向山道上的趙軍!
趙構面色大變,厲聲道:「有埋伏!列陣!」
可山道狹窄,五千精兵擠成一團,哪裡來得及列陣?
箭矢從密林中射出,精準狠辣,趙軍士卒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岳飛立於高處,手持長弓,面色平靜如水。
他看著那片混亂的趙軍,緩緩舉起長弓,搭上一支箭,箭尖直指趙佶。
弓弦震顫,箭矢破空,快如閃電,直取趙佶咽喉!
趙佶瞳孔驟縮,拼盡全力閃避,卻哪裡來得及?箭矢貫穿他的咽喉,將他釘在地上!
趙佶,斃命!
「岳飛屬性武弓全面爆發!」
「武弓:岳飛弓馬嫻熟,箭法通神。
效果一,用弓時武力+7;
效果二,每射一箭,下一箭武力+1,最多疊加4次;
效果三,武弓一擊時,武力+8,且有機率無視對方防禦。」
趙構面色大變,厲聲道:「撤!」
可山道已被堵死,前後左右皆是伏兵。
岳雲手持雙錘,縱馬直衝趙軍陣中,所過之處,趙軍紛紛倒地。
他一眼看到馮遷郎正在拼死抵抗,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馮遷郎!」岳雲一錘震飛他的長刀,厲聲道,「趙光義倒行逆施,你何必為他賣命?」
馮遷郎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岳雲看著他,輕聲道:「你是個將才,不該死在這裡,降了吧。」
馮遷郎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岳雲不再說話,雙錘齊出,高聲道:「且讓我看看,你的錘法如今到了何種地步,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