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撥回到三個月之前,彼時劉璋剛剛登基稱帝,坐鎮中原的曹操得知對方稱帝後,心裡也不免的有些活泛起來,尤其是當得知南方的朱元璋也稱帝建國後,天底下沒有哪一個諸侯不心動的。
但是他們和朱元璋的情況還不一樣,朱元璋和劉璋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因為去年朱雀火燒天機閣一事,朱家的覆滅已經成了定數,但是曹,趙,袁三家並沒有得罪死劉璋,雙方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只要他們不作死稱帝,就還可以有轉圜的餘地。
曹操明白這件事,他手下的智囊郭嘉,荀攸,賈詡,劉曄等人也明白,所以,自始至終,對方還是以諸侯王自居,而非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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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曹操還是以漢臣自居,並且打的是匡扶漢室的旗號,他只是不承認劉璋的正統性,繼續擁立著任城王劉佗為漢室正統,並且宣明漢室正統在他這邊。
但是,曹操知道,道義上可以堅守,但再不自救,他隨時都有可能被劉璋清算,於是在三月份他就和江淮達成了一致的密謀。
那就是趁著劉璋大軍在對付朱元璋之際,他們兩家聯起手來,對青徐做最後的清算,只有先解決了旁邊青徐的肘腋之患,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對付劉璋。
這也是為什麼趙光義只派了水師接應下了朱飛蓬等人,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他和曹操趁著劉璋對付朱元璋之際,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
三月末的時候,在青州的關羽就接到曹操的命令,希望他能幫他們打下一個出海口,這也是他脫離曹軍最後的條件。
關羽以及關羽一家本來也在曹軍中待夠了,尤其是當得知劉備還在高句麗的時候,關羽的心早就不在曹操這裡了,他當即決定要出海,要去高句麗找他的好大哥,找劉備。
……
三月末,歷城。
春寒料峭,黃河水裹挾著冰凌奔湧向東。
城頭之上,辛棄疾扶刀而立,望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曹軍大營,面色陰沉如水。
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衣袍被河風吹得獵獵作響,鬢髮散亂,卻渾然不覺。
身後,陶丘洪低聲稟報:「將軍,關羽的使者又來了。」
辛棄疾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讓他進來。」
使者陳容被帶上城頭,躬身一禮,言辭懇切:「辛將軍,關將軍欲往高句麗尋訪故主,只求借道歷城,前往黃河入海口乘船出海,絕不為難將軍,關將軍願以金帛為謝,只請將軍行個方便。」
辛棄疾轉過身來,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陳容。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訴關羽,辛某的弟弟辛從忠,死在你們曹軍手裡,這筆帳,辛某記著,借道?做夢。」
陳容面色一變,急道:「辛將軍,關將軍早已脫離曹軍,他此去高句麗,只為尋找故主劉備,與曹軍再無瓜葛……」
辛棄疾打斷他,聲音冰冷如鐵:「關羽手上沾的血,不會因為他離開曹軍就洗乾淨,辛某不攔他出海,但歷城的路,他不許走,若他硬闖,辛某必以死相拒。」
陳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辛棄疾已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陶丘洪上前,將陳容請下城頭。
陳容走後,陶丘洪低聲道:「將軍,關羽若真硬闖,咱們這點人馬……」
辛棄疾搖了搖頭,望向北方,那裡是泰山的方向,是泰山王劉裕坐鎮的地方。
他輕聲道:「我已經派人去請泰山王了,關羽若敢來,必讓他有來無回。」
……
歷城城外,曹軍大營。
關羽端坐主位,丹鳳眼半闔,長髯垂胸,面色平靜如水。
階下,關鈴、周倉等將肅立,人人面色凝重。
陳容回來將辛棄疾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帳中一片死寂。
關鈴握緊拳頭,怒道:「辛棄疾欺人太甚!父親,孩兒願率軍攻城,殺他個片甲不留!」
周倉也道:「關將軍,末將願為先鋒!」
關羽抬手,止住眾人的喧譁,他沉默片刻,緩緩道:「辛棄疾不肯借道,也是人之常情,他弟弟死在曹軍手裡,這筆帳,他記在曹軍頭上,也記在我關羽頭上,我不怪他。」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撩起帳簾,望向歷城的方向。
那裡,城頭旌旗招展,守軍嚴陣以待,他輕聲道:「但高句麗,我必須去,大哥還在那裡等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傳令,明日攻城。」
關鈴一怔:「父親,辛棄疾已經派人去請泰山王了,若劉裕趕到……」
關羽搖了搖頭,打斷他:「所以,我們必須在劉裕趕到之前,拿下歷城。」
……
次日清晨,戰鼓如雷。
關羽親率大軍,猛攻歷城。
他青龍偃月刀在手,刀身泛著幽幽寒光,縱馬沖在陣前,所過之處,守軍紛紛倒地。
關鈴、周倉、陳容各率部曲,架雲梯、沖城門,拼死攻城。
城頭之上,辛棄疾揮劍督戰,箭矢如雨,滾石擂木紛紛砸下,殺聲震天!
關羽一刀斬下一名守軍校尉的頭顱,厲聲道:「辛棄疾,我只要借道!你何必以死相拼!」
辛棄疾站在城頭,長劍直指關羽,厲聲道:「關羽,你殺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死,你也休想從歷城過去!」
關羽沉默片刻,不再說話,只是揮刀更猛。
激戰半日,曹軍死傷無數,歷城卻巋然不動。
關鈴渾身浴血,衝到關羽身邊,急聲道:「父親,辛棄疾早有防備,我軍傷亡太重,不如暫退,再圖後計……」
關羽搖了搖頭,目光堅定:「不能退,今日退,明日退,何時才能到高句麗?」
他握緊青龍偃月刀,縱馬再次沖向城門。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那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關羽勒馬回頭,只見煙塵中,無數騎兵正疾馳而來,當先一桿大旗,上書一個「劉」字。
泰山王,劉裕,到了。
關羽瞳孔微縮,握緊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劉裕縱馬出陣,長槍直指關羽,厲聲道:「關羽,歷城乃我泰山郡門戶,豈容你撒野!識相的,速速退去,本王既往不咎,若執意攻城,休怪本王槍下無情!」
關羽看著那道縱馬而來的身影,沉默片刻,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
刀鋒直指劉裕,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泰山王,我關羽只求借道出海,尋找哥哥,你若肯行個方便,關某感激不盡,若不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便手上見真章。」
劉裕冷笑一聲,長槍一抖:「好!那便讓本王領教領教,你關羽的刀,到底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