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暨城頭，白旗高懸。
朱高熾站在城門前，身後是朱瞻基，面前是黑壓壓的漢軍。
他的身體因肥胖而笨重，此刻卻挺得筆直。
身旁，群臣跪了一地，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瑟瑟發抖，有人沉默不語。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死守，可永寧城破的訊息傳來時，最後一絲勇氣也隨之消散。
朱見深死了，姚庶良死了，麻貴死了，龍在田死了。
那些選擇死戰的人，都死了。
朱瞻基看著城下那道高大的身影，曾幾何時，對方是他最為仰慕之人，如今他卻站在自己的面前，讓他投降。
「那我去開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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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輕聲說道。
朱高熾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城外那片連綿的漢軍營寨，輕聲道：「瞻基，你恨我嗎？」
朱瞻基沉默片刻，緩緩道：「不恨，大勢已去，守不住了。」
朱高熾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苦澀，幾分釋然，還有幾分悲涼。
城門緩緩開啟，朱高熾捧著傳國玉璽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向漢軍陣前。
那塊玉璽只有一角，上面刻著一個「命」字——受命於天，天命已失，只剩下這一個字。
周瑜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接過傳國玉璽碎片，沉默片刻，輕聲道：「高熾殿下，請。」
朱高熾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城池，轉過身，跟著周瑜向漢軍大營走去。
身後，朱瞻基低著頭，淚水無聲滑落。
群臣跪了一地，有人放聲大哭，有人伏地不起。
諸暨城頭，那面「明」字大旗緩緩降下，漢軍的旗幟在城頭升起，迎風招展。
至此，大明建國不足半年，亡。
……
洛陽帝宮。
劉璋端坐主位，手中握著那份從東南送來的捷報。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終於放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階下，群臣分列兩旁，人人面帶喜色，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諸葛亮輕搖羽扇，嘴角含笑；龐統捋著鬍鬚，微微點頭；風后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
「傳旨。」
劉璋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階下，中書舍人張袞連忙鋪開帛書，提筆蘸墨。
「周瑜收復諸暨，獻上傳國玉璽碎片，功勳卓著，封瑜為贛侯，食邑三千戶，賞金五百斤，錦緞千匹。」
張袞筆走龍蛇，飛快記錄。
「吳起、樂毅、章邯，攻克梅嶺，收復會稽，各封縣侯，食邑千戶，賞金三百斤。」
「孫武收復寶島，功在社稷，封寶島侯，食邑兩千戶。」
「其餘有功將士，著兵部、吏部詳議，按功封賞。」
群臣齊聲應諾，聲震殿宇。
劉璋目光掃過眾人，忽然話鋒一轉：「偽明餘孽，朱元璋、朱棣、朱高熾、朱瞻基等，暫時押往成都，著有司妥善安置，不得虐待，其餘宗室、文武，送往洛陽，聽候發落。」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至於那些逃往海上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群臣面色一凜，齊齊低頭。
……
荊州大獄。
朱元璋躺在草蓆上，面色慘白如紙，昏迷不醒。
馬玉兒坐在他身旁，握著他枯瘦的手，一言不發。
隔壁牢房，朱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再隔壁，朱高熾靠著牆壁，望著那扇小小的鐵窗，不知在想什麼。
朱瞻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只有朱元璋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馬玉兒輕輕撫過他的額頭，輕聲道：「重八，我們回家了。」
朱元璋沒有回答，只是呼吸聲似乎平穩了些。
……
會稽，碼頭。
一艘艘大船靠岸，船上押著被俘的明軍將士。
他們衣衫襤褸，面色慘白，卻仍挺直脊樑，不肯低頭。
岸上，百姓們指指點點，有人嘆息，有人唾罵，有人沉默不語。
人群中，一個老婦人抱著孩子，望著那些被押送的俘虜，眼眶泛紅，她的兒子也在軍中，至今下落不明。
遠處，雨化田負手而立，望著那些被押上馬車的俘虜，面色平靜如水。
身旁，軍情司的司曹丁低聲稟報：「督主，姚兕和何灌的下落，還是沒有找到。」
雨化田眉頭微皺，淡淡道：「繼續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探子應諾，轉身離去。
雨化田抬起頭，望向遠方——那裡是江淮的方向，是何仙姑隱居的地方，也是姚兕和何灌最可能投靠的去處。
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
洛陽
劉璋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東南沿海，又移到那片茫茫大海之上，身後，諸葛亮、龐統、風后等人肅立，等待他的決斷。
「江淮的事，暫且放一放。」劉璋開口，聲音平靜如水，「朕要打的，是東瀛。」
龐統眉頭一挑：「陛下要征東瀛？」
劉璋點了點頭，手指點在輿圖上那片狹長的島嶼上：「偽明餘孽被倭寇救走，朱翊鈞、含山公主逃往東瀛，姚兕、何灌下落不明，若不懲戒，後患無窮。」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何況，東瀛彈丸之地，竟敢屢次犯我海疆，勾結海盜，劫掠商船，這筆帳，該算了。」
諸葛亮輕搖羽扇，緩緩道：「陛下所言極是，東瀛之患，不除不快，只是……」
他頓了頓，「江淮未平，北方未定，此時征討東瀛，是否操之過急？」
劉璋搖了搖頭，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寶島的位置：「江東有孫武、周瑜坐鎮，北方有徐達、田單等將，足以應對，而東瀛……」
他目光深邃，「朕若不動手，東方諸侯也會動手，與其讓他們占了先機，不如朕先下手為強。」
龐統捋須笑道：「陛下聖明，東瀛雖小，卻是一塊肥肉，誰先咬下去，誰就占了先機。」他看向輿圖，眼中精光閃爍，「只是，征討東瀛，需得一支強大的水師，陛下可有人選？」
劉璋微微一笑：「孫武。」
諸葛亮點了點頭：「孫武精通水戰，又有收復寶島之功，確是最佳人選。只是……」
他沉吟片刻，「孫武若去了東瀛，江淮怎麼辦？」
劉璋擺了擺手：「江淮有周瑜，還有韓世忠，施琅，玄冥，玄武等人足夠了。」
他轉過身，望向窗外，那裡是東方，是茫茫大海的方向，「傳旨，命孫武為征東大將軍，統領水師，擇日東征，周瑜坐鎮江淮，相機而動，其餘各部，各守疆土，不得擅動。」
群臣齊聲應諾。
……
「檢測到山鬼，武某，常望舒，傅紅雪，姚庶良死亡，宿主獲得一份平衡結算名單，是否開啟結算？」
「結算！」
「平衡結算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