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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關寧騎,先登營,大戟士,天雄軍

  阿努可敦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斗將,他們的高手損失慘重,前前後後超一流,神將與絕世巔峰陣亡幾乎數十人,這種慘烈的結果簡直是出乎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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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帶來的高手,折損近半。

  而袁神還在與蚩尤激戰,兩人刀來棍往,已過百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袁聖重傷之下,仍屹立不倒,那股霸道的氣息讓周圍無人敢近。

  顏良文丑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

  「可敦,」窩闊台策馬上前,低聲道,「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斗將,我們贏不了。」

  阿努可敦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傳令下去——」她一字一句道,「怯薛軍,全體衝鋒!給我踏平他們!」

  窩闊台一怔:「可敦,怯薛軍是大汗的親軍,若是……」

  「沒有若是!」阿努可敦厲聲打斷他,「今日若不能殺袁崇煥,我們這些人,還有何顏面回去見大汗?!」

  窩闊台沉默片刻,終於重重點頭。

  「傳令——怯薛軍,衝鋒!」

  號角聲驟然響起,蒼涼而急促。

  那支一直靜立在後方、身披重甲的草原精銳,終於動了。

  怯薛軍,鐵木真的親衛軍,人人皆是百戰精銳,個個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三千鐵騎同時衝鋒,馬蹄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震得整個野狼谷都在顫抖。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黑色的鐵流如同潮水般向谷口湧來。

  袁崇煥立馬於谷口,看著那支洶湧而來的鐵騎,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將軍!」顏良文丑大驚失色,急忙退回袁崇煥身邊,「敵軍太多,快撤!」

  袁崇煥卻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鐵騎,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他喃喃道。

  話音剛落——

  一陣更加沉悶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阿努可敦臉色一變,猛然轉頭。

  東邊,一面「袁」字大旗迎風招展,關寧鐵騎如同出閘的猛虎,從側翼殺出。

  當先帶領之人,正是袁襲!

  西邊,一面「曲」字大旗獵獵作響,曲義的先鋒營列陣森然,強弩齊發,箭矢如雨,將怯薛軍的側翼射得人仰馬翻。

  南邊,一面「張」字大旗高高飄揚,張郃的大戟士重甲推進,戟刃如林,將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北邊,一面「郭」字大旗迎風而立,郭威的天雄軍列陣如山,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四路大軍,從四個方向同時殺來,將怯薛軍和阿努可敦的殘兵團團圍住。

  阿努可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中計了……」她喃喃道,身體微微顫抖,「我中計了……」

  窩闊台也是面如土色,聲音發顫:「可敦,快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阿努可敦猛然回過神來,厲聲喝道:「撤!全軍後撤!快!」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撤退的命令。

  怯薛軍急忙調轉馬頭,想要突圍而出。

  然而四路大軍已經合圍,哪裡還逃得出去?

  關寧鐵騎從側翼狠狠撞入怯薛軍中,曲義的先鋒營箭如雨下,大戟士穩步推進,天雄軍堵住所有退路。

  草原騎兵潰不成軍,四散奔逃。慘叫聲、喊殺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野狼谷變成了修羅屠場。

  袁神與蚩尤的戰鬥也終於到了尾聲。

  兩人都已負傷,袁神肩頭被虎魄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如注;蚩尤肋下挨了一棍,肋骨斷了兩根,嘴角溢血。

  眼見大勢已去,蚩尤冷哼一聲,一刀逼退袁神,撥馬便走。

  「袁神,今日暫且饒你一命。他日再戰,必取你項上人頭!」

  袁神想要追擊,卻發現自己也已力竭。

  他拄棍而立,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蚩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亂軍之中。

  「撤!」阿努可敦在親衛拼死護衛下,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向北逃竄而去。

  草原殘兵緊隨其後,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袁襲策馬上前,來到袁崇煥面前,看著袁聖,袁神,顏良,文丑四將的浴血模樣,宛若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沒有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而是下馬,朝著袁崇煥拱手道:

  「袁將軍,此次多虧你了,關寧鐵騎我會申請讓你重新執掌,之後我回到鄴城,這齣好戲,我們唱完了。」

  袁崇煥沒有說話,他轉頭看向那四路大軍,又看向滿地狼藉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最終開口笑道:

  「幷州看來是拿不了了,不過殺這些蠻子,比殺自己人過癮,哈哈哈哈!」

  張郃、曲義、郭威三將也策馬上前,抱拳見禮。

  袁崇煥一一還禮,目光最後落在袁神身上。

  這位天下第六的猛將,此刻渾身浴血,臉色蒼白,卻仍挺直腰杆,持棍而立。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炬。

  「袁神,」袁崇煥輕聲道,「辛苦了。」

  袁神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將軍說哪裡話,殺這些蠻子,痛快!」

  袁崇煥點了點頭,又看向一邊的袁聖。

  此次最亮眼的,反而是斬將最多的他,對方此刻已被親兵扶住,胸口那道貫穿傷觸目驚心,但他還活著,還站著。

  「好,都好。」袁崇煥喃喃道,「都活著就好。」

  他轉過身,望向北方。

  那裡,草原殘兵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一個時辰後,全軍後撤。」

  顏良一怔:「將軍,我們不追?」

  袁崇煥搖了搖頭:「窮寇莫追。草原雖敗,但鐵木真主力未損。此番已是大功。再追下去,反倒可能中了他們的埋伏。」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我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顏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袁崇煥率軍緩緩南撤。

  野狼谷中,留下滿地屍骸和破碎的旗幟。朔風呼嘯,捲起漫天的煙塵,掩蓋了這場慘烈的廝殺。

  訊息傳到幷州時,劉禳正在壺關城頭與田穰苴商議軍務。

  「草原和袁崇煥都退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田穰苴點了點頭,捋須而笑:「退了,袁崇煥和袁襲此計,當真妙絕。以自身為餌,誘草原高手傾巢而出,再以伏兵圍而殲之。此戰過後,草原元氣大傷,袁崇煥等人也無暇入並,幷州西,北,東三處危急已經解除,目前只剩下南面的司馬家了。」

  劉禳沉默片刻,輕聲道:「袁崇煥……此人果然是個梟才……」

  田穰苴搖了搖頭:「公主,袁崇煥此人我了解過一些,別的不說,此人帶兵能力能入一流之列,但非頂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經此一戰,袁紹對他的猜忌,只怕更深了。」

  劉禳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田穰苴的意思。

  她望向北方,喃喃道:「但願如此。」

  遠處,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幷州東路與北路的危局,終於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