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將臣持棍而立,周身九幽之氣雖被重樓那一掌打得略有紊亂,卻依舊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他嘴角的黑血已經止住,那雙死寂的眼眸掃過面前三人,竟露出一絲譏誚。
「魔門,就這點本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重樓臉色一沉,身形再動,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將臣。這是魔門的獨門身法,虛實難辨,便是絕世高手也難以分辨哪一道才是真身。
將臣紋絲不動。
就在重樓的真身即將觸及他後心的剎那——一道攻擊從天而降。
那是一條魚。
準確地說,是一柄形如比目魚的奇異兵器,通體青碧,彷佛活物。它精準地切入重樓與將臣之間,魚尾一擺,竟將重樓那必殺的一擊輕描淡寫地盪開。
重樓身形暴退,猩紅的眼眸中閃過驚疑。
一名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他的發色青黑,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澄澈如孩童,手中托著那柄比目魚狀的兵器,正笑吟吟地看著重樓。
重樓見到這標誌性的裝扮,咬牙切齒道:「道家,莊周?」
「重樓!」莊周看向他,語氣平和,「魔門與道家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若是動手,我便將你留下來了。」
重樓臉色變幻。他方才偷襲將臣,本以為能一舉建功,卻不料被莊周輕描淡寫地攔下。
這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若真動起手來……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殷壽麵前。
那是一個身量勻稱的青年男子,面容冷峻,手中一桿長槍橫在身前,槍身修長,槍尖如雪。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殷壽,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槍意,已讓殷壽渾身汗毛倒豎。
「你是何人?」殷壽沉聲道。
「天下高手榜第十二,姜松。」
殷壽臉色一變。
司馬雲雷持刀而立,看著突然出現的莊周和姜松,又看了看依舊巋然不動的將臣,一顆心不斷下沉。
道家的人來了,劉璋的人也來了。幷州方面,究竟還藏了多少後手?
遠處,司馬昭的臉色已經鐵青。他沒想到,八萬聯軍壓境,竟會在將臣一人身上屢屢受挫。如今莊周和姜松現身,重樓和殷壽被牽制,司馬雲雷獨木難支,若再猶豫,恐怕連司馬雲雷都要折在這裡。
「該死!!怎會如此?」
司馬攸卻是一點也不意外,包括後面曹軍一些實權將領。
因為他們都知道劉幕的背後是劉璋,二人關係曖昧不清,他們出動如此多的大軍欺負劉幕,劉璋不出手才怪了。
他們要對付的,可從來不是幷州諸將。
而是站在幷州劉幕背後,屬於劉璋的千軍萬馬啊!
甚至,對方都沒派來李存孝。
司馬昭咬牙切齒。猛地舉起手中令旗,厲聲喝道:
「全軍——進攻!」
號角聲震天響起。
八萬聯軍如潮水般向前涌去。騎兵衝鋒,步兵壓上,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壺關城頭,柴榮同樣揮動令旗。
「開城門,迎戰!」
壺關城門轟然洞開,幷州軍蜂擁而出。熊甲軍在前,其餘各部緊隨其後,兩支大軍如同兩道洪流,在壺關前的曠野上轟然相撞。
廝殺聲震耳欲聾。
鮮血染紅了黃土。
王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提起開山巨斧,再次殺入敵陣。他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此刻已全然顧不得。熊甲軍跟在他身後,重盾長斧,所過之處,聯軍士兵紛紛倒下。
前方,一面大旗映入眼帘。
「曹」字旗下,一員大將正指揮兵馬衝擊熊甲軍的側翼。那人身披金甲,手持長槊,正是曹軍大將曹璨。
王羆眼中凶光一閃。
他猛然加速,巨斧掄圓,一路殺穿阻攔的聯軍士卒,直奔那面大旗而去。
曹璨察覺到危險,急忙調轉馬頭,卻見一尊渾身浴血的殺神已衝到近前。他大驚失色,挺槊便刺,王羆不閃不避,巨斧橫掃——
「鐺!」
長槊斷成兩截。
巨斧去勢不減,從曹璨腰間掠過。金甲裂開,鮮血噴涌,曹璨的上半身從馬背上滑落,下半身還騎在馬上奔出數丈,才轟然倒地。
「將軍——!」
曹軍士卒驚駭欲絕,四散奔逃。
王羆沒有追擊,他喘息著掃視戰場,很快又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不遠處,司馬元謙正帶領司馬家的親兵衝擊熊甲軍的側後。他是司馬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不過二十出頭,已是一流高手,此刻銀槍翻飛,接連刺倒數名熊甲軍士。
王羆大步衝去。
司馬元謙餘光瞥見那道黑影,急忙挺槍迎戰。他的槍法確實精妙,槍尖化作點點寒星,籠罩王羆周身要害。然而王羆根本不管不顧,巨斧大開大合,一斧橫掃,槍影盡散;再一斧劈落,司馬元謙橫槍格擋,槍桿彎成弓形,虎口震裂。
第三斧。
司馬元謙的頭顱飛上半空,年輕的面孔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王羆一腳踢開他的無頭屍身,正要尋找下一個目標,斜刺里突然殺出一員大將。那人手持雙鞭,騎一匹青驄馬,正是司馬聯軍的猛將曹無咎。
「賊將受死!」
雙鞭齊下,勢大力沉。
「曹無咎屬性無咎,換傷爆發!」
「曹無咎武力爆發到116!」
王羆舉斧相迎,金鐵交鳴聲中,兩人同時後退半步。曹無咎咬牙再上,雙鞭舞得虎虎生風,招招搶攻。王羆沉著應對,巨斧穩紮穩打,兩人鬥了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就在此時,一支流矢飛來,正中曹無咎坐騎的眼睛。青驄馬慘嘶著人立而起,將曹無咎掀翻在地。王羆大步上前,一斧劈落,曹無咎只來得及舉起單鞭格擋,卻被巨斧連人帶鞭劈成兩半。
王羆拄斧而立,大口喘息。他身上添了數道新傷,鮮血染透戰袍,但那雙眼睛依舊兇狠如狼。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將臣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重樓被莊周牽制,殷壽被姜松攔住,司馬雲雷獨自面對將臣,已險象環生。他的天雷蒼刀早已黯淡無光,青靂銅錘不知丟到哪裡,只能憑藉著身法與將臣周旋。
將臣似乎並不急於殺他。
屍魔亂舞棍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擦著司馬雲雷的要害掠過,彷佛貓戲老鼠。那股九幽之氣愈發濃郁,侵蝕著司馬雲雷的每一寸血肉,讓他動作越來越遲緩。
終於,將臣似乎玩夠了。
一棍掃出,正中司馬雲雷胸口。
「咔嚓——」
白銀大鎧徹底凹陷下去,司馬雲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將臣從他身邊走過,走向另一個目標。
那個目標,是曹軍大將尚司朗。
尚司朗是曹軍中有數的絕世巔峰高手,一手八卦刀出神入化,在軍中威望極高。此刻他正帶領親兵衝擊幷州軍的左翼,殺得幷州軍節節後退。
將臣出現在他面前。
尚司朗瞳孔一縮。他親眼看到將臣擊敗司馬雲雷,此刻面對這個怪物,饒是他身經百戰,也不禁心生寒意。但他沒有退,曹軍的榮耀不允許他退。
「殺!」
八卦刀化作漫天刀影,籠罩將臣周身。
「尚司朗屬性八寶,探囊爆發……」
「尚司朗法相技八眸鬼狼現!」
「尚司朗武力爆發到124!」
將臣不閃不避,屍魔亂舞棍直直刺出。
刀影潰散。
八卦刀脫手飛出。
那一棍刺入尚司朗的胸膛,從前胸貫穿後背。尚司朗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血。
將臣抽出長棍,尚司朗的身軀轟然倒地。
「尚將軍——!」
曹軍士卒驚駭欲絕,士氣瞬間崩潰。
將臣持棍而立,周身九幽之氣如實質般翻湧,所過之處,聯軍士卒紛紛後退,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檢測到尚司朗爆發,系統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一。」
遠處,司馬昭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他親眼看到司馬雲雷重傷倒地,看到尚司朗被殺,看到曹璨、司馬元謙、曹無咎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中。八萬聯軍,氣勢洶洶而來,如今卻被打得節節敗退。
號角聲響起,那是撤退的命令。
聯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骸和鮮血。司馬雲雷被親兵拼死搶回,尚司朗的屍身卻只能留在戰場上,被幷州軍踩踏。
壺關城頭,歡呼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