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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界限魂相,奪路殺局

  甘寧眼角餘光掃過衝殺而來的兩道身影,瞳孔微微一縮。譚廣那口大刀在晨光中泛著凜冽的青光,氣勢沉雄,確有幾分傳聞中「荊州小關羽」的威壓。旁邊的王弼身形矯健,步伐與譚廣隱隱呼應。

  一股久違的、近乎灼燙的壓力,順著脊椎竄上他的後腦。這不再是偷襲糧倉時的肆意獵殺,而是真正的硬仗!

  「哼,想取老子的性命?」甘寧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笑,那笑聲里沒有懼意,反而被這巨大的壓力激發出近乎癲狂的戰意。他猛地挺直脊背,破爛的錦帆披風在江風中獵獵作響,「也得看你們幾斤幾兩?!我當年可是征南大將!!」

  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而出,帶著被歲月和際遇磨損卻不曾熄滅的驕傲與戾氣。話音未落,他手腕猛震,原本纏在臂上的沉重鐵鏈如黑龍出洞,帶著沉悶的破風聲,「嘩啦啦」直朝譚廣、王弼二人當頭罩去!鏈影縱橫,不求精準擊中,只為攪亂他們的合擊節奏,搶占一線先機。

  臉上那張被江風與水戰磨礪得粗糙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怯懦,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度興奮、近乎瘋狂的振奮神色。雙眼亮得駭人,彷佛兩點燃燒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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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廣冷哼一聲,大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背厚重,竟硬生生磕向掃來的鐵鏈中段,試圖以力破巧。火星迸濺,鐵鏈被巨力盪開些許。而就在這一瞬,王弼動了!他並未直衝,而是身形一矮,如同貼地遊走的毒蛇,從譚廣刀勢的側下方驟然竄出,手中的雙刀直刺劈甘寧下盤,又快又陰!

  甘寧腹背受敵,險象頓生!他狂吼一聲,藉著鐵鏈被譚廣磕回的力道,順勢旋身,鐵鏈另一端如蠍尾反翹,抽向王弼面門,同時腳下急退,間不容髮地避開了短戟的鋒芒。王弼被迫收刀格擋鏈梢,叮噹脆響中,甘寧已退出兩步,但呼吸已然微亂。

  譚廣豈容他喘息?大步踏前,第二刀已如泰山壓頂般劈落,刀風激得甘寧鬚髮皆張。甘寧來不及完全收回鐵鏈,只得雙手分持鏈頭鏈尾,猛地交叉向上硬架!

  「鏜——!!!」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開。甘寧雙臂劇震,虎口發熱,腳下木板「咔嚓」一聲被踏裂,小腿竟陷入半分。譚廣之力,果然名不虛傳!

  王弼如影隨形,再次從側翼襲至,雙刀划過兩道寒光,分取甘寧肋下與後腰。甘寧身處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尷尬境地,眼看就要被這兩記刁鑽的殺招刺中。

  生死關頭,甘寧骨子裡的亡命悍勇徹底爆發。他不顧肋下空門,竟藉著譚廣刀壓之力,猛地向王弼的方向側撞過去,同時將手中半截鐵鏈狠狠掄向譚廣的刀杆,試圖稍稍阻隔其追擊。這一下全然是以傷換命、死中求活的打法!

  王弼沒料到對方如此兇悍,雙刀刺入甘寧肋側的同時,自己也被甘寧合身撞入懷中,胸口如遭重擊。甘寧悶哼一聲,血染衣襟,卻已騰出一隻手,五指如鉤,直摳王弼咽喉!

  譚廣見狀怒喝,刀光再起,逼得甘寧不得不放棄對王弼的致命一擊,狼狽地翻滾避開。三人乍合即分,甘寧肋下鮮血汩汩,染紅了一片江水。譚廣護在王弼身前,大刀遙指。王弼揉著胸口,面色鐵青。

  江風嗚咽,吹拂著甘寧染血的面龐和凌亂的髮絲。他喘著粗氣,環視逼近的二人,眼神卻更加凶戾興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彷佛嘗到了血與火的味道,嘶聲笑道:「痛快!再來!!」縱然險象環生,那身百戰餘生的剽悍氣勢,竟絲毫不墜。

  甘寧雖然暢快地大叫,但是暗中錦衣衛梅三娘,跳跳,達達,大奔已然出手!

  看來這是為甘寧布下的必殺之局,要知道這幾人的實力可是不弱啊。

  「梅三娘屬性傲戰,凜襲,雌威爆發!」

  「梅三娘武力爆發到116,雌威降低甘寧3點武力!」

  「跳跳屬性青光,電冥爆發!」

  「跳跳武力爆發到117!」

  「大奔屬性奔雷,棍戰,莽夫爆發!」

  「大奔武力爆發到117!」

  「大奔智力減2,減2……」

  「達達屬性惡劍,凌霄爆發!」

  「達達武力爆發到112!」

  「大奔,達達,跳跳處於同一戰場,爆發合力絕技三劍合璧,三人武力再次加3!」

  「甘寧武力凌霄減3,凜襲再減2……」

  聽到這番訊息,劉璋心裡立刻糾緊,毫不猶豫地下令道:「將界限突破給甘寧使用!」

  「甘寧界限突破成功!」

  「甘寧武力永久突破到107!」

  「甘寧屬性奮威發動,負面效果全部清除。」

  「甘寧武力爆發到128!」

  「甘寧界限魂相驍浪七首蛟爆發!」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甘寧立刻做出了最為正確的選擇,他立刻選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王弼!

  他收起鐵鏈,再度祭出自己手中的長刀,向著王弼殺去,嘶吼著,那股氣勢像是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王弼!!」甘寧嘶吼聲裂帛,陡然將沉重的鐵鏈往腰間一纏,反手拔刀,刀身映著火光與血色,發出一聲嗡鳴。他竟全然不顧身後譚廣可能的雷霆一擊,也不管肋下傷口崩裂,將所有殘存的氣力與那股置之死地的瘋狂,盡數灌注於雙腿與刀鋒之上,整個人如同離弦的血箭,直射王弼!

  刀光如匹練,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直劈王弼面門。那氣勢,已非搏殺,而是焚身赴死般的衝擊!

  王弼瞳孔驟縮。他本以為甘寧重傷之下必求穩守或尋隙遠遁,萬沒料到對方重傷之軀竟悍然選擇最激進、最險惡的反撲!那撲面而來的血腥煞氣與死亡氣息,讓他心神為之一奪,下意識地將雙刀交叉,全力向上架擋。

  「鐺——!!!」

  震響刺耳。王弼只覺雙臂酸麻,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胸口舊傷被震得氣血翻騰。甘寧這一刀,借了沖勢,拼了性命,竟比方才更加沉重暴烈!

  一刀劈退王弼,缺口已現!甘寧毫不戀戰,甚至不看戰果,擰身便向那缺口處竄去,只要再兩步,便能躍入旁邊水道,那裡或許還藏著接應的小舟……

  然而,譚廣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

  「賊子休走!」

  怒喝聲中,譚廣的大刀已如影隨形般橫掃而至,封向甘寧腰際。與此同時,破風聲自身側驟起——竟是原本在遠處掠陣、手持雙股劍的梅三娘覷得良機,嬌叱一聲,劍走輕靈,如毒蛇吐信,疾刺甘寧左腿膝彎!

  甘寧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他奮力擰腰,手中長刀回掃,勉強盪開譚廣那沉重一擊的鋒芒,卻再也無法完全避開梅三娘這陰狠刁鑽的一劍。

  「嗤——!」

  劍鋒入肉,冰冷刺骨,隨即是炸開的劇痛!甘寧左腿一軟,幾乎跪倒,鮮血瞬間從膝後噴涌而出。

  「呃啊——!」甘寧痛吼一聲,目中血色更濃。他知道此刻若倒,必死無疑!狂吼聲中,他竟以重傷的右腿為軸,單足猛蹬船板,借力向前撲出,同時反手一刀向後狂掃,不求傷敵,只求逼開追兵。

  譚廣橫刀格擋,梅三娘抽劍疾退。甘寧便趁著這瞬息的空隙,如同負傷的猛虎,拖著一條血淋淋的左腿,帶著一路淋漓的血跡,踉蹌卻瘋狂地撲向船舷,縱身躍入下方渾濁湍急的江水之中。

  「噗通!」

  水花四濺,迅速被染紅一片。

  「放箭!」譚廣衝到舷邊,厲聲大喝。

  數支羽箭射入水中,卻只激起幾圈漣漪,很快,連那擴散的血色也被洶湧的江流卷散吞沒,不見了甘寧蹤影。唯有船板上那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和江風中殘留的濃烈血腥氣,證明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