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宗感受到這二人帶來的壓力後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嘲風和蒲牢的攻擊都是那麼得無懈可擊,他幾乎找不出來任何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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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宗身形甫定,兩道駭人氣勢已如山嶽傾軋而來。嘲風手中風牙龍鳴槊破空而至,槊尖震顫竟引動風雷之聲,撕裂空氣直刺曇宗咽喉。這一槊看似簡樸剛猛,實則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閃避角度,槊風未到,寒意已透骨三分。
曇宗不敢硬接,腳下錯步側身,手中的鑌鐵禪杖反手斜撩,想以巧勁卸開槊勢。豈料兵刃相接剎那,那槊尖突然爆發出詭異的螺旋氣勁,震得他虎口發麻,鑌鐵禪杖險些脫手!
「好霸道的真力!」曇宗心中警鈴大作,借力疾退三步,可腳跟還未站穩,腦後惡風又至。
蒲牢的關魂鎖山錘已如隕星砸落。這對巨錘看似沉重笨拙,揮動時卻詭異地快慢交錯,錘影虛實相生,封死了曇宗所有退路。最可怕的是雙錘掀起的罡風凝如實質,竟讓曇宗身形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嘲風的第二槊又到!
這次槊影分化萬千,真假難辨,每一道虛影都蘊含著洞穿金石的殺機。曇宗瞳孔驟縮,多年沙場磨礪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他棄了所有花巧,手中的鑌鐵禪杖做棍橫掃,全身真氣灌注,硬撼槊影真身。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火星迸濺如雨。曇宗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沿著兵刃傳來,喉頭一甜,連退七步方才穩住身形,腳下青石板已盡數碎裂。
他抬眼望去,心頭更沉。嘲風蒲牢二人攻勢雖急,卻始終保持著玄妙呼應——一人強攻時另一人必封退路,一人誘敵時另一人必藏殺招。這般默契,絕非朝夕可成。
更令曇宗心悸的是,二人真氣屬性竟也相輔相成:嘲風槊中風雷之力暴烈迅猛,蒲牢錘上罡氣卻厚重粘滯。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戰陣中交織成網,不知不覺間已將他周身三丈空間鎖死。
「不能纏鬥。」曇宗心念電轉,月牙鏟突然劃出一個詭異的圓弧,看似攻向蒲牢下盤,實則在半途陡然變向,剷頭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
石板炸裂,塵土飛揚。曇宗借反震之力沖天而起,月牙鏟舞成一片光幕護住全身,朝著戰場外圍急掠。
「想走?」嘲風冷笑,風牙龍鳴槊脫手飛出,化作一條風雷蛟龍直追曇宗後心。
這一擲凝聚了嘲風十成功力,槊未至,凌厲氣機已鎖定曇宗背心要穴。
千鈞一髮之際,曇宗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身形,鑌鐵禪杖倒轉,鏟柄精準點中槊尖側翼。
「叮」的一聲輕響,槊尖偏了三寸,擦著曇宗肋下飛過,僧袍撕裂,血光乍現。
但這一阻已為曇宗贏得喘息之機。他強忍劇痛,腳尖在尚未落地的長槊上一點,身形再度拔高,如大鵬般掠向城牆方向。
蒲牢雙錘轟然砸地,一道土浪追襲而去,卻只撲了個空。
煙塵散盡時,曇宗的身影已在十餘丈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殘垣斷壁間。唯有嘲風召回長槊,望著槊尖那一抹血跡,冷哼道:「倒是滑溜。」
孟珙並未下令追擊,只是遙望曇宗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如夜。他緩緩抬手,軍中肅然。
「收殮王將軍遺體,」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全軍——回城。」
此戰王忠嗣之死可是極大的損失,就算是斬殺了對面的李重進和王審知也不能彌補王忠嗣之死的遺憾,而且安陸城已經被伍子胥拿了下來,幸虧吾丘鳩極為勇武,帶著夏元吉跑路,又有丐幫子弟暗中相助,才能讓他們免於落到敵手。
但是丐幫這張牌只能當作出其不意的手段使用一次,第二次想要再達成這樣的效果可就難了。
馬三娘收到訊息後就是開始著重關注著丐幫的情形,而伍子胥拿下安陸後就是開始如同一道利劍般深入荊州內部,而王審琦因為王審知的死亡也對孟珙的仇恨到達了極致,對著趙匡胤請示繼續配合伍子胥攻打荊州,並且請求援兵。
而孟珙回到西陽接下夏元吉後,立刻開始組織起防禦來,在伍子胥北上和西進的道路上都構建起極為嚴密的防線。
他沒有時間沉湎於王忠嗣戰死的悲痛,更沒有時間為安陸陷落而長嘆。孟珙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山川地形圖,指尖在幾個關鍵節點重重落下。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在軍帳中傳開,「第一,將城外三十里內所有橋樑、窄道、密林標記詳圖,兩個時辰內報於我。」
親兵飛馳而去。孟珙轉向身旁副將吾彥道:「糧草器械不必全部囤於城內。分作三處:城記憶體四成,西面鷹嘴峪暗堡存三成,北面蘆溪水寨存三成。每處守軍不超過三百,但需配雙倍弓弩與火油。」
吾彥略有一些遲疑:「將軍,分兵存糧,若被各個擊破……」
「他要的就是我們聚糧於城,好一鼓圍困。」孟珙打斷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道弧線,「伍子胥北上必走官道,西進則必過鷹嘴峪。兩地距城皆半日路程。我存糧於此,他若分兵去奪,我便以輕騎截其一路;他若全力攻一處,另一處糧草立刻焚毀,絕不資敵。而城中之糧,足支一月。」
吾彥恍然,卻又聽孟珙繼續道:「命嘲風領五百跳蕩兵,今夜便進駐鷹嘴峪兩側山脊,多備滾木礌石,但不得豎旗,不得生灶煙。蒲牢領三百弩手、兩百工兵,去蘆溪水寨,將寨前淺灘盡數掘成陷坑,覆以蘆葦。弩手伏於對岸林中,不見訊號,絕不動手。」
「將軍,那西陽城守軍……」
「城中只留兩千。」孟珙語出驚人,「其餘人馬,化整為零。」他指尖連點地圖上七八處不起眼的丘陵、村落、河灣,「每處藏兵二百至五百不等,依地形配弓騎、步卒或刀盾。由吾丘鳩統一調遣,以烽火、響箭為號。伍子胥大軍無論走哪條路,都要讓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永遠不知下一處林子、下一道土坡後,會殺出多少伏兵。」
他頓了頓,看向城外漸暗的山影:「他不是利劍麼?我便將這荊北大地,變成一池泥潭、一張蛛網。劍愈利,陷得愈深,纏得愈緊。」
「那王審琦若發瘋來攻呢……」
一旁的吾彥之子吾咨突然插嘴,有些崇拜地看向孟珙,想知道他又會怎麼做。
孟珙嘴角掠過一絲冰冷的弧度:「王審知新喪,王審琦報仇心切,必求速戰。他若來,正好。」
他指向地圖上西陽城東南一片開闊地,「此處,便是給他選的葬身之地。傳令薛葵,明日拂曉前,帶民夫在此地掘三道壕溝,溝間遍插削尖竹木,覆浮土。兩側矮坡後多備柴草、硝石。」
「將軍要……誘敵深入,火攻?」
「不止。」孟珙搖頭,「挖出的土石不要運走,就堆在壕溝後方,壘成矮牆。牆上不必派兵,只插滿旌旗。我要讓王審琦以為,我大軍在此嚴陣以待。」
吾彥實力不錯,此時他也徹底明白了:「實則主力分散在外,待其猛攻矮牆受阻、氣竭之時,伏兵四起……」
孟珙不再多言,轉身望向南方——那是伍子胥大軍來的方向。城頭火把次第燃起,照亮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也照亮地圖上那縱橫交錯、看似鬆散卻又環環相扣的防禦標記。
這不是一座城的防禦。
這是一個戰場,一個被他親手塑造成巨型陷阱的泥潭。每一處丘陵、每一片樹林、每一條溪流,都將成為吞噬敵軍鋒銳的獠牙。
他在等待那柄南來的利劍,刺入這片他精心編織的、柔軟而致命的蛛網。
「孟珙屬性拱宸,消天難,國壁爆發!」
「孟珙統率提升到106,所處區域荊州整體防禦提升百分之四十!」
整體區域防禦!!
聽到屬性中的這條規則,劉璋眼神亮了起來,無比地激動,不愧是一代機動防禦大師啊,孟珙此時出現地夠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