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復剛衝出就被人牽制住，也是有些出乎了觀戰的眾人的意料之外，無論是暗處的劉璋還是高處的秦宓都有些沒在掌控之中的不悅感。
姜松看向鵺和賈復的打鬥，不禁感嘆了一聲：「這二人怕是一時間難分敵手！」
「相信賈復！這還不是最難的，要知道朱雀還沒來呢，這些只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秦宓抬頭看向天空，陰雲聚攏，像是要將這一次的行動籠上一層未知的陰雲。
他擅長天象，此時突然喃喃道：「怎麼，看這樣子好像要下雨啊。」
有此預料的不止他一個，劉璋，楊堅，趙匡胤，應龍幾人也是察覺到了，這空氣之中，竟然泛起來一抹涼意。
「天將雨？這可不是個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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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咕囊道，再次添上了新茶，與楊堅二人對飲。
楊堅此時幽幽說道：「若是天將雨，對成都這邊來說有好處，可惜，無論是都江堰那邊還是白帝城那邊，卻有些令人感到鬱悶了。」
劉璋點了點頭，他比較關心都江堰那裡，畢竟這可是關乎著整個四川盆地內所有人的安危，若是朱雀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掘開都江堰，他可說什麼也不會輕饒！
「為了以防萬一，我特意讓存孝去了那裡，卻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太小題大做了。」
李存孝並未出現在成都城內，直接被劉璋派去了都江堰那邊，與他同行的還有他的三千飛虎軍以及李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兵，當他們得知劉璋三人商討出來的想法後也是頗為凝重，早早地來到了都江堰布局！
此時的都江堰，雲霧籠罩，總感覺有一絲不詳。都江堰側，岷江水聲浩蕩如悶雷，晝夜不息。李靖立於魚嘴分水堤旁的山崗之上，衣袍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他面沉似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腳下奔流的江水分作內外二江，又望向遠處被薄霧籠罩的玉壘山缺口——那是都江堰寶瓶口的咽喉所在。身後，是他與李存孝帶來的精兵，依地勢扼守各處要害，明崗暗哨交織成網，旌旗在濕冷的空氣中低垂，肅殺之氣與江霧融為一體。
李存孝卻有些煩躁地拄著禹王槊，在一塊巨岩上走來走去，堅硬的靴底摩擦著岩石，發出沙沙的聲響。他遙望成都方向，儘管隔著山巒與雲霧，什麼也看不見，但似乎仍能隱約感受到那邊沖天而起的戰鬥氣機。
「唉！」李存孝重重嘆了口氣，槊柄頓地，砸得碎石飛濺，「李都督，你說這算什麼差事！成都城裡，主公他們說不定正與典韋，趙公明之流打得不亦樂乎，就連白弟都被調去了白帝城，偏偏你我，被派到這江邊來吹冷風，看水！」
他濃眉緊鎖，虎目中滿是不甘：「某家這身力氣，這禹王槊，可不是用來戳魚蝦的！若那勞什子朱雀真敢來，某定叫他有來無回，可是如今我卻被派來守都江堰，怕是與那些大戰無緣了！」
李靖聞言，目光並未離開江面與山勢，只是聲音平穩地傳來，壓過了江濤聲：「存孝將軍稍安。都江堰乃蜀地命脈，牽一髮而動全身。主公將此重任託付你我，正因此處干係重大，尤勝成都一城之得失。若真被賊人得逞，岷江失控，則成都平原頓成澤國，萬千生靈塗炭，屆時我等縱在成都取勝，又有何面目見主公，見蜀中父老？」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頭，看了李存孝一眼：「況且，『白來』之說，為時尚早。你且看——」
李靖抬手，指向寶瓶口方向逐漸加重的霧氣，那霧氣不似平常水汽，隱隱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暗紅，如同摻入了極淡的血色，且凝聚不散，緩緩向著堤壩方向蔓延。
「斥候方才來報，寶瓶口上游三里處，有腳印的痕跡，而這附近幾乎無人敢來，」李靖的眼神銳利起來，「還有，兩岸山林過於安靜了，連尋常鳥獸之聲都絕跡了許久。」
李存孝精神一振，所有鬱悶瞬間拋到九霄雲外，他提起禹王槊，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來了？！在哪兒？」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嗚——！！！」
一聲悽厲悠長、非人非獸的號角聲，陡然從寶瓶口方向的濃霧深處傳來，穿透江濤，直刺耳膜。
「敵襲——！！！」
警戒的哨兵厲聲高呼，聲音帶著緊繃的震顫。
「轟隆！！！」
那似乎是投石車投食石的聲音，霧氣之中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敵襲，但李靖能夠預測敵方數量並不會很多！
一來，朱元璋的大軍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穿過巴蜀以及荊州的防禦派過來如此多的兵馬，最多千人左右的規模，還得是隱藏行跡。
二來，對方既然想辦法破壞都江堰，那麼來的必定不可能是衝鋒陷陣的精銳，最多就是一些特殊兵種了，所以李靖有信心！
此時的李存孝不驚反喜，狂笑一聲，聲震四野：「哈哈哈！來的好！總算沒讓某家白等！兒郎們，隨某殺敵護堤！一個都別放過去！」
他禹王槊一擺，當先化作一道黑色旋風，向著自己感應的危機之處衝去，他如今到了這個境界，幾乎對所有的危險都有所感知，他下意識地覺察到，自己衝來的這個方向，怕是有什麼東西！於是槊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靖則迅速登上更高處的指揮位置，面色冷峻如鐵，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斷地傳下：「弓弩手，覆蓋射擊迷霧邊緣，阻斷後續！盾陣前移，扼守堤壩通道！飛虎軍騎兵兩翼游弋，截殺登岸之敵！傳令後隊，準備好火油滾木，聽我號令！」
平靜的江邊瞬間化為戰場前線，殺聲、怪吼聲、兵刃碰撞聲、弓弦震動聲與岷江的怒吼交織在一起。李靖凝視著戰局，又抬眼望了望成都方向愈發陰沉的天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成都的天象之變，與都江堰的襲擊同時發生，這絕非巧合。風雨欲來，而這保衛蜀地命脈的一戰，恐怕比預想的還要艱難。
而馬謖隱藏在一處高崗，眸子裡露出冰冷地殺意，他已經得知自己的兄長已經被救出，那麼，此時他便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紀綱，錢寧，江彬，牟斌，你們四人，帶領錦衣衛去早就規劃好的薄弱口，見機行事，趁勢掘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