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祖!!」
奉命截殺凌崖的朱由檢見到眼前的一幕唯有震撼。
先前凌崖的那番恐怖的殺傷力簡直令他們心驚膽顫,但是朱雀出場後秒殺對方的天人之姿又令他們這邊計程車兵爆發出極大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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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的定海神針鐵依舊是朱雀,當她出現後,所有朱家之人彷佛又見到了希望之光。
朱由檢看著面前的老祖,心中唯有敬佩,但是當他察覺到朱雀身上那股死寂之氣時,心裡又是為之一顫。
朱雀的三千染白的青絲又落下了些許,她雖然出關擊殺靈牙仙,但是距離她的大限也快要到了!
「老祖……」朱由檢聲音微哽,上前一步想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形。
朱雀卻擺了擺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些崇敬而悲戚的子弟兵。「哭什麼?我還未死。」她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傳遍全場,「這只不過是個開始……真正的復仇,還在後頭。」
她抬頭望向北方天際,那裡烏雲翻湧,隱隱有更龐大的陰影在匯聚。「由檢,速清戰場,我要廣發天下英雄貼,召集最精銳的子弟,在我死之前……」
話音剛落,朱雀忽然悶哼一聲,她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老祖!」朱由檢與幾名將領慌忙上前。
「無妨。」朱雀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時,眸中似有赤焰強行燃起,壓下了所有疲憊與衰頹。「聽著,」她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如金鐵交鳴,烙印在每個人心頭,「我還剩下七天的時間,而劉璋必定不會放過我,即便我不去,他的人也會來,所以,集合天下所有人與劉璋一搏,才是最後的生機,若我不勝,襲殺劉璋不成,告訴朱重八,帶著朱家出海,保留最後的血脈!」
她抬手,眼神之中的目光視死如歸,顧盼流連之間,閃過一抹悲意。
「還請老祖放心,我朱家絕無懦弱子弟!!!」
「朱家四代弟子朱由檢,以此明志!!」
朱由檢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腕處劃了一個口子,他的身後所有朱家子弟,同樣如此做著。
以血歃戰,血燃朱魂!!
旗光映照下,每一個朱家子弟的眼睛都紅了,胸膛劇烈起伏。不知是誰先嘶吼出聲:「吾等誓隨老祖!!!!」
「誓隨老祖!與敵死戰!!!!」
聲浪如潮,悲壯徹天,殘破的戰旗下,傷兵拄著兵器站起,他們在朱雀面前,眼神中含著近乎決絕的悲意,那些對於她效忠的意志似乎成了朱雀新的力量,朱雀轉身回望,白髮三千,紅衣怒火,此刻她成了天地間最倔強、最刺眼的一抹亮色。
「我或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但此刻,我就是你們的太陽,哪怕是燃盡最後一絲光芒,我也要照亮前路,護佑朱家……」
朱雀的聲音淡淡地說出,像是風一樣輕拂,但是朱由檢等人依舊聽得到,他們的心頭籠罩著一股淡淡的哀意。
此時北方的烏雲更近了,隱隱傳來令大地震顫的嘶吼。新的陰影,正以吞沒天地之勢,碾壓而來。
正在南下尋求接應的竇建德不知道為什麼心頭顫抖起來,就好像有什麼令人驚懼的事。
他們此行的南下突圍並不是真的順利,沿路上他們還是驚動了朱元璋手下的大將傅友德。
傅友德的斥候探得竇建德意圖從他們這邊突圍的時候,就不禁冷笑不已,敢從他傅友德的地盤上突圍,對方未免也太看輕他了。
「山鬼,藍天碧,傅宗龍!」
傅友德一連點出三員大將,其中,山鬼更是女性絕世巔峰級別的高手,她的兄長山雲命喪劉璋手下的將領,她對劉璋可謂是恨之入骨,此時傅友德給她這個機會,她又怎麼可能不把握住?
「末將在!」
「給我圍殺竇建德,務必把他的屍首給我帶回來!!」
「末將領命!!」
山鬼眼中寒光暴射,手中的藤蘿鞭宛若毒蛇,似乎只要甩出就能帶走對手的性命!她身側,藍氏宗族將領藍天碧默然提起青銅長刀,刀鋒上斑駁血痕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而年輕驍將傅宗龍則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倒提的鐵脊蛇矛在地面劃出刺耳的響聲。
「傅帥放心。」山鬼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就算他竇建德是條真龍,末將也必抽其筋,剝其鱗!」
傅友德立於高坡,看著三人如離弦之箭般率精銳騎兵沒入前方煙塵,嘴角冷意更深。他太了解竇建德了——困獸之鬥,看似兇猛,實則已是強弩之末。從自己這邊突圍?不過是垂死掙扎,選了一條更快的死路罷了。
前方戰場。
竇建德率殘部已沖開兩道薄弱防線,鮮血染紅了他的征袍,身邊親衛越來越少。他環顧四周,眼見前方地勢相對開闊,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竇賊!納命來!」
一聲尖厲的厲喝如鬼嘯般刺破喧囂!左側山坡後,山鬼率領的輕騎如黑色潮水般傾瀉而下,瞬間截斷去路。她那手中的藤蘿蛇骨鞭揮出,宛若真正的長蛇,要直取竇建德咽喉!
「山鬼屬性山之鬼,蛇鞭,剎骨爆發!」
「山鬼武力爆發到127!」
「休傷我父親!!!」
竇線娘見此,手中的飛刀朝著山鬼飛出,但是對方的藤蘿蛇骨鞭似乎更加猛烈,更快一步,瞬間血光迸現,竇線娘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幾乎是同時,右側蹄聲如雷,傅宗龍鐵脊蛇矛如毒龍出洞,帶著一股獰惡勁風直搗中軍!正面,藍天碧沉默如山的重甲步卒已列陣推進,青銅長刀如林,封死了最後一絲空隙。
竇建德心中一沉。他認得那面「傅」字大旗,也看清了那三員大將從三個方向絞殺而來的森嚴陣勢——這不是遭遇戰,這是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傅友德……」他咬牙吐出這個名字,虎目掃過四周浴血苦戰的將士,胸中悲憤與決絕轟然炸開。困獸猶鬥,何況他骨子裡有著梟雄般的意志!
一側,酆泰已經迎向傅宗龍,這明朝末期的鎮邊戍將。
二人都是沒有技能的超一流,武力幾乎都在伯仲之間。
而藍天碧就沒那麼幸運了,凌感的碧波黃金錘打向他,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藍天碧屬性霆戰,雷襲發動!」
「藍天碧武力爆發到117!」
「靈感大王屬性錘殤,鱗甲,碧波盪爆發!」
「凌感武力爆發到128!」
「弟兄們!」竇建德舉槊向天,聲如雷霆,「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再尋求突圍,反而調轉馬頭,竟朝著山鬼軍陣最為鋒銳的尖端,迎面撞去!既然走不了,那就拿這條命,換一個夠分量的陪葬!
山鬼見竇建德竟直衝自己而來,不驚反喜,眼中恨意幾乎化為實質:「來得好!」
雙戟交錯,帶起悽厲尖嘯,與竇建德勢大力沉的長槊悍然對撞!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方圓十丈內,氣勁狂飆,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