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並不想與周瑜為敵,更不想得罪前來的劉璋大軍,但是孫皓卻是對他下了死命令,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為難。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與倭寇為友來對付自己家國的軍隊,施琅明白,施恩明白,施世綸和舒興阿也是一樣。
在這裡不得不提一下施世綸和舒興阿。
這施世綸是施琅之子,也是著名小說《施公案》中施公的原型,他字文賢,號潯江,是清朝名將,同時他也是
一名功勳卓著的官員,他歷任江蘇泰州知州、揚州知府、江寧知府、湖南布政使、順天府尹,最終官至漕運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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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他為官清廉,不畏強權,擅長斷案,尤其關注民間疾苦和小人物的冤屈。康熙皇帝曾稱讚他「鐵面無私」。
根據史料記載,他「貌奇醜」,被康熙戲稱為「施不全」。但他才智超群,思維敏捷,性格剛直,又富有幽默感。這種鮮明的外在反差,為文學創作提供了絕佳素材。
他是清代公認的能吏,與于成龍、彭鵬等人齊名,被百姓稱為「青天」。
施世綸被施琅頗為重視,經常帶在身邊培養,此時這種情況也真有夠不好解決的。
一旁的施世綸沉吟了片刻道:「父親,我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
施恩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足智多謀,多有奇計,此時說出,必定有著他自己的想法。
「但說無妨。」
施世綸看向平將門的船陣,說道:「不如我們就去幫平將門,但是派人去周瑜軍中說清楚——就說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看似投奔平將門,實則是臥底在對方的軍中,來為周瑜提供便利,這樣一來,三方都不得罪,就是父親在外的名聲上怕是會扣一個勾連外族的帽子。」
施琅聞言,眉峰驟然一蹙,指尖在船舷上重重叩了兩下。
「糊塗!」他聲音沉肅,目光如電射向施世綸,「此計看似周全,實則首鼠兩端,自毀長城!」
他轉身指向海天交接處隱約可見的周瑜水軍輪廓,「周公瑾何等人物?豈會輕信這稚子把戲般的『雙面之計』?一旦被他看出遊移,我施家軍頃刻間便是兩家共敵!」
海風忽緊,戰旗獵獵作響。施世綸被父親這般嚴厲駁斥,面色微白,卻仍挺直脊背:「那依父親之見……」
施琅望向平將門船陣中那面猙獰的鬼頭旗,忽然冷笑:「平將門劫掠沿海,屠戮百姓,早是惡貫滿盈。我施琅可以暫忍倭寇之辱,卻不能真與豺狼為伍。」
他猛然回身,甲冑鏗然:「傳令!全軍向平將門軍陣靠攏,他必定以為我們是來支援的,正好麻痺大意對方,引平將門前來迎接——待其船陣拉長,後軍與前軍脫節時……」他手掌狠狠劈下,「我們反身直插中軍,打蛇七寸!」
「可是周瑜那邊?」舒興阿急問,有些皺起了眉頭,眼神之中還有絲其它的神情。
施琅遙望東南,忽露出一絲深長的笑意:「周公瑾欲收服我等,必會觀戰。當他看見我們寧冒奇險也要反噬倭寇時……」他拍了拍施世綸的肩膀,「這才叫真正的『投名狀』。」
話音未落,平將門船陣中忽然響起沉悶的號角。施琅眼神一凜:「來了!世綸,你去後艦督戰——記住,戰場之上,有時候『直道而行』,比萬千機變更管用。」
施世綸怔然望著父親被海風鼓盪的披風,忽然深揖到底。轉身傳令時,他聽見父親低沉的自語隨風飄來:
「有些帽子,扣了就扣了……但脊梁骨,得自己挺直。」
浪濤拍艦,三千水軍如離弦之箭,在碧海之上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而遠方的樓船頂端,周瑜的白袍果然隱約可見,正隨風翻飛如展翅之鶴。
「我還以為這支兵馬要選擇一直觀戰……」
周瑜低眉說道,他們早就注意到了施恩的水軍,甚至呂蒙都準備好了這支水軍突然做出對他們發難的情況。
但是目前看來並不像是他們想像的那樣,而且對方接下來對著平將門大軍衝鋒的舉動,讓他們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友非敵。
「施恩麼?江東施家之人,施績的兄長,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周瑜從天機閣中得來的情報有限,但是他曾經對施恩其人做過一番心理推理,此人雖然心向孫家,但是如今接過整個施家的大權,有些時候也更多的為家族考慮。
來之前,劉璋就叮囑過韓世忠與施恩有大才,儘量護其周全,納入麾下。
周瑜當然是把自家主公的叮囑放在心裡,他看向施恩水軍已然與平將門大軍相交,也有些肯定地點了點頭。
「此人算得上是條漢子,傳令……」周瑜目光如炬,手中羽扇指向戰局膠著處,「周循率錦帆營從左翼切入,截斷平將門後援,周善率主力正面壓上——」
他略一停頓,唇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今夜就以此戰告訴朱棣,孫皓以及那可惡的倭寇,我周公瑾來了!」
海面霎時風雷激盪,周循,周胤率領的艨艟快船如離弦之箭,桅杆上七彩錦帆獵獵招展,直插倭軍側翼;周善座艦升起三面赤旗,戰鼓震天中,周瑜水師主力如烏雲壓頂般向前推進。
平將門此刻才驚覺中計,施琅不是來迎接他們的,是打算和周瑜將他們剿滅!這可惡的傢伙,竟然不聽孫皓之命,而此時對方銳不可當地刺入他船陣腰腹;而周瑜軍的合圍更如巨鉗收攏。倭船首尾難顧,陣腳大亂。
施琅立在船頭,臂上已中一箭,卻渾然不覺。他看見周瑜軍陣中升起一面巨大的「施」字認旗——這是江東水師向友軍示認的標誌。海風卷著血腥味撲來,他忽然朗聲大笑:「世綸,看見了嗎?這世間終究是——」
話音未落,一支流矢擦著他頭盔掠過。施世綸驚出一身冷汗,卻見父親反手拔刀,刀光如練劈開一名躍上船舷的倭寇:「——終究是直道者不孤!」
平將門旗艦燃起沖天大火,殘存倭船四散逃竄,猗窩座等人也發覺了,原本應該是過來接應他們的施恩竟然攻擊他們,當真無語!
「孫皓這是什麼意思?區區一個施恩都把握不住嗎?如此,我們還怎麼和他配合拿下琉球大島!真是廢物!」
平清盛知曉這肯定是施恩違背了孫皓命令所自作主張的結果,不禁為孫皓無馭人之能而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