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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程咬金

  經冬寒歲,大雪蒼茫。

  或許是為了渲染即將到來的天下盛會的氣氛,崑崙山附近竟然開始罕見地下起雪來。

  附近的村莊,州縣都被白色的蒼茫掩蓋成了一片,這場經年的大雪寂靜了人間,但卻無法阻擋天下之人前往崑崙山的熱情。

  天下久違地回歸歙寧,彷佛戰火開始在這片大雪之下消寂,連同塞外的鐵騎,萬里汪洋之外的異族蠻邦。

  一簾酒肆的帆旗在風中飄搖,前往崑崙山的官道旁,寬闊還未曾落雪的地帶中,小小的酒店在此坐落著,為空曠的群山,寂寥的天地增添上了那麼一分生機。

  絲絲縷縷的熱氣自酒罈開啟之際飄了出來,一個木勺落入酒罈之中,將剛煮熟的熱酒舀了出來,倒入酒盞當中。

  熱熟的酒盞分三杯被店小二端到了盤子裡,遞到了一桌客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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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桌客人點的酒菜倒是豐富,兩斤半的熟牛肉,還有三碟蒜泥,一盤炸得黃金酥脆的圓形饃餅以及些許的花生。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像是從東邊來的,嘴裡的口音像是來自不同的地方,其中一個漢子長得頗為粗獷,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模樣,大口地吃了片牛肉,痛快地將手邊的酒飲入了腹中,發出聲滿足的飽嗝。

  「痛快,沒想到靠近崑崙山處還有如此寶地,這酒夠烈,這肉也夠鮮嫩,看樣子這趟俺老程沒有白來。」

  程咬金抹了抹嘴,絲毫不在意旁邊幾桌客人的感受,暢飲完之後有些不修邊幅地靠在桌子上,但是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卻隱含著極為細緻琢磨的目光。

  馮遷郎在他的右手邊,吃的模樣較為優雅,畢竟是司隸馮家的子弟,受過詩書禮義的薰陶,不似老程這般天然的大老粗。

  不過,他沒去管程咬金這樣是否會敗他們的形象,反而任由對方這般,酒的確是好東西,雖然出來之前無論是姐姐馮巧兒還是妹妹馮小憐都勸過他要少喝,以確保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並且注意自身安全,但是他還是多喝了幾杯。

  馮遷郎的對面是趙珣,北宋名將趙振之子,是江淮趙家的三代弟子中頗為優秀的存在,就連史書之中都不吝嗇對他的溢美之詞,說:「珣性勁特好學,恂恂類儒者。」

  不過,趙珣可不只是個儒將,能來參加此次崑崙山盛會,普通的武道修煉者可是無法參與那慘烈的角逐,趙珣的勇武以及剛猛,在族中都是有名的。

  趙珣看向距離他們最為近處的一桌,那像是兩個江湖人氏,氣息平穩,內功略顯粗糙,但是明明是武人的模樣,手卻是極為白嫩,像是女人的縴手似地,說明他們擅長手上的招子,要小心暗器。

  靠門的那桌,坐著一個老者,一個青年人,看起來是師徒的模樣,他們的手邊放著油布捲起來的長武器,顯然是槍,看樣子他們是合練槍道的強者,而且實力絕對不俗。

  這些人絕對也是前往崑崙山的參加者,雖然不知道他們真正的來歷,但是他們的實力絕對是不俗。

  就在趙珣想著的時候,忽然又有人掀開一簾風雪,將此與外面的世界隔絕起來。

  「老闆,上酒,店裡招牌的吃的也來上些。」

  話音落下,進入店中的人忽然目光落到了程咬金他們這桌上,準確地說是落到了程咬金身旁馮遷郎的身上。

  馮遷郎原本只是斜瞥了對方一眼,就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身來,看著門口那名矮小的傢伙,雙目之中滿含怒火。

  「呦,這位小哥好生面熟,不知道是在哪裡見過?」

  對面的矮子看著馮遷郎搓手笑道,不怪土行孫記性差,當年在壽春城中惹出來的那檔子事早就被他忘了,如今見到馮遷郎,只是覺得對面是個曾經打過照面的酒肉朋友罷了。

  但是對方卻是一眼認出了土行孫,沒想到當年的壽春之辱還有售後,竟然能在這裡意外遇到他。

  土行孫當年調戲他姐姐,並且把他打傷的事,馮遷郎可是歷歷在目,如今再次在這小小的酒肆中見到,他怎麼可能不做出反應?

  與土行孫同行的是樂進,夏侯霸以及曹髦。

  曹髦和趙珣一樣,都屬於當今天下最大世家中的三代弟子,這一世,他不會再被那所謂的小人成濟當街刺死,而是文武兼修的全才,拜師戲志才門下學習謀者之術,亦從師曹寶,習得落寶金錢之法。

  土行孫惹得馮遷郎暴起,大聲地道出了他的名字。

  「孫土!!你這廝,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

  馮遷郎怒視著對方,大有在這裡與他開打的心思,如今他已經是絕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所謂的毛頭小子,碰上還是原地踏步的土行孫,他也算得上是有一戰之力的勇氣和信心了。

  「我與你很熟嗎?實在是不記得了啊,可否給些提示?」

  土行孫撓頭,難道是某次去青樓不小心點了小哥所鍾愛的小娘子不成?!

  「壽春,馮家,馮遷郎!」

  馮遷郎咬牙切齒地說道,報出來這個名號,無論是曹髦還是另外兩桌的客人都有些感到奇異。

  「壽春馮氏?」

  曹髦看著馮遷郎,目光落到趙珣的身上,對方同樣是站起身,朝著他施禮。

  「原來是曹兗州手下的人,在下趙珣。」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曹髦自然是也不能落了下乘,點頭道:「曹髦。」

  「竟然是公子曹髦嗎?!」

  趙珣略微驚訝地抬頭,被對方不俗的氣質所吸引。

  「些許薄名而已,趙兄且坐,今日此處遇見乃是緣分,不宜動刀戈,孫土!」

  曹髦有些警告似地看向土行孫,讓對方收了想要和馮遷郎再一較高下的心思,畢竟此處還有別的人看著,無論是那桌師徒還是那桌江湖人士,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模樣啊。

  這邊程咬金卻是連忙出來打圓場,他拿了一壇酒,專門來到土行孫身邊,一把將手臂搭在土行孫的身上,頗為熱絡地說道:「原來是孫兄,在下程知節,江湖人喚我的諢名程咬金,聽說孫兄之妻鄧嬋玉貌若天仙,今日怎麼沒跟孫兄前來?」

  程咬金給土行孫使著眼色,一副逗趣的模樣。